第339章 黄金的棺椁,被切断的钟摆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地下墓穴里连个喘气的活物都没有,死寂沉得像块湿冷的布,腥甜的血味往鼻子里钻,呛得人直犯恶心。


    两个主教的喘气声在黑地里撞来撞去,扯得像快散架的风箱,呼哧呼哧的,吵得人耳朵疼。


    “分……分开跑……”


    “贪婪”主教巴尔扎克颤抖着牙齿,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他浑浊的眼窝里,恐惧早被求生的念头冲散了。


    只要比同伴跑得快,或许死神就会先抓另一个。


    没等“暴怒”主教反应过来,巴尔扎克猛地推了他一把,借着反作用力,向着左侧的一条甬道疯狂逃窜。


    “你这个混蛋!”


    “暴怒”主教咒骂着,却也不敢停留,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右边。


    姜默站在石阶上看着,脸色僵得发沉,眼尾压着化不开的冷。


    “分流成功。”


    他按着耳麦,轻声说道。


    “安吉拉,右边那个归你。”


    “记住,别让他死得太快。”


    “收到,主人~”


    耳麦里传来安吉拉甜腻却嗜血的笑声。


    “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


    左侧甬道。


    巴尔扎克主教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的长袍被岩石挂烂,昂贵的皮鞋跑丢了一只,脚底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想逃离那个魔鬼的声音。


    突然,前头漏出点细碎的金光。


    巴尔扎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某种魔力吸引,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那是一间隐蔽的密室。


    密室中央,堆放着历代主教的陪葬品。


    黄金的烛台,镶嵌着宝石的权杖,还有成箱成箱的金币。


    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这些东西散发着迷人而致命的光泽。


    巴尔扎克的眼睛瞬间直了。


    恐惧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被贪婪压了下去。


    “金子……都是金子……”


    他喃喃自语,扑了上去。


    他抓起一把金币,疯狂地往怀里塞。


    仿佛这些冰冷的金属能给他带来某种安全感,能买通死神,能筑起一道防御墙。


    “带走……都要带走……”


    “有了这些钱,我去哪里都能活……”


    他一边塞,一边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就在这时。


    “滋——”


    一声细微的喷气声在他身后响起。


    紧接着,是一股炽热的高温。


    巴尔扎克猛地回头。


    只见姜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密室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把便携式的高温切割喷枪,蓝色的火焰在枪口跳动。


    而在姜默脚边的地上,放着一个金色的圣杯。


    在高温喷枪的灼烧下,圣杯正在迅速融化,变成一滩滚烫的金色液体。


    “喜欢金子吗?”


    姜默看着巴尔扎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老友。


    “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别带走了。”


    “就在这里,吃个够吧。”


    巴尔扎克惊恐地后退,背靠着那堆金山。


    “你……你想干什么?!”


    “别过来!我有钱!我在瑞士还有账户!我可以都给你!”


    姜默摇了摇头,一步步逼近。


    “你的钱,我已经烧了。”


    “现在,我送你最后一程。”


    他一脚踢翻了那个已经融化了一半的圣杯。


    滚烫的金水在地板上流淌,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


    巴尔扎克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他无处可逃。


    姜默几步凑上去,单手扣住他的下巴,捏得他下颌骨咯咯作响。


    “下辈子,记得别太贪。”


    ……


    与此同时,右侧甬道。


    “暴怒”主教正在经历着另一种地狱。


    他被挂在了一个生锈的刑架上。


    那是几百年前,宗教裁判所用来审问异端的工具。


    安吉拉坐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沾血的手术刀。


    “暴怒”主教的手脚筋已经被挑断了。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


    “啊……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他哀嚎着,声音已经沙哑。


    安吉拉歪着脑袋瞅他,眼尾弯得发甜,指尖转着那把沾血的手术刀。


    “那可不行哦。”


    “主人说了,要让你体验一下那些人的痛苦。”


    她站起身,走到“暴怒”主教面前。


    刀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听别人的惨叫声吗?”


    “你说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现在,轮到你来演奏了。”


    安吉拉的手腕猛地一抖。


    刀锋切开了皮肉,精准地避开了大动脉,却切断了最敏感的神经。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安吉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麦克风,凑到了“暴怒”主教的嘴边。


    “来,大声点。”


    “让上面的那些老朋友,都听听你的歌声。”


    ……


    大教堂内。


    裁决者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突然,广播里传来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那是“暴怒”主教的声音。


    凄厉,绝望,透着无尽的痛苦。


    紧接着,是巴尔扎克主教那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像是嘴里被塞满了滚烫的东西。


    “不……不……”


    大教堂内的主教们彻底崩溃了。


    那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恐惧,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可怕。


    “他不是人!他是恶魔!”


    一名主教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


    他发疯般地冲向大教堂的大门。


    “我要出去!我不待在这里了!”


    “我宁愿冻死在外面!”


    “站住!”


    裁决者怒吼一声。


    但那名主教已经拉开了大门的门栓。


    风雪瞬间灌入。


    “砰!”


    一声枪响。


    那名主教的后脑勺爆开一团血花,身体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


    裁决者手里握着还在冒烟的枪,脸色铁青,宛如恶鬼。


    “谁敢跑,这就是下场!”


    他转过身,看着剩下那些瑟瑟发抖的主教。


    “这里只有我才是法律!”


    “只有听我的,才能活!”


    然而,他没看到的是。


    那些主教看向他的眼神里。


    除了恐惧,还翻着点不要命的恨意。


    那是困兽临死前的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