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破碎的西装,暴风雨前的雪花点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衣帽间的厚重实木门再次裂开一条缝隙。
没有预想中歇斯底里的尖叫。
也没有摔门而去的愤懑。
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比任何尖叫都更让人发慌。
首先迈出来的是一只光着的脚。
那只脚原本应该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践踏一切不顺眼的蝼蚁。
此刻却赤裸着,踩在冰冷且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脚踝处,一圈青紫色的指印触目惊心。
那是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在极度暴力的情况下用力握住后留下的烙印。
龙雪见走了出来。
大厅里原本如标枪般站立的保镖们,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他们想要迎接自家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但在看清龙雪见模样的瞬间。
所有人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
不敢看。
也不能看。
谁看,谁就得死。
龙雪见那件象征着北城龙家权势与地位的高定白色西装,此刻已经彻底报废了。
原本严丝合缝的精致扣子崩飞了不知去向。
领口被暴力撕裂,歪歪斜斜地挂在肩膀上。
露出了里面大片泛着诡异潮红的肌肤。
那原本梳得一丝不苟、尽显女王气场的黑长直,此刻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黏腻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口红花了。
鲜红的膏体晕染在嘴角,甚至拖曳到了下巴。
像是刚舔过腥甜的东西,没擦干净的血痕。
但这都不是最让人感到震撼的。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眼神。
那个曾经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永远带着审视与傲慢的龙家大小姐,不见了。
此刻她眼里只剩茫然失神。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灵魂还在云端飘荡的迷离。
她的瞳孔有些涣散,却又亮得惊人。
她双手紧紧地裹着那件破损不堪的西装外套。
像是裹着什么稀世珍宝。
那是姜默留给她的“印记”。
那姿态,不像是一个遭受了暴行的受害者。
倒像是一个刚刚从神坛上走下来,虽然狼狈,却满载而归的狂热信徒。
苏云锦坐在轮椅上,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刺破了皮肉。
同为女人,甚至同样是身居高位的女人,她太懂这种眼神了。
那是被彻底打碎了骄傲,却又在碎片中尝到了极致快感的眼神。
那是被雄性荷尔蒙彻底冲垮理智后的臣服。
姜默那个疯子……
他竟然真的敢。
而且,他还做到了。
他把这条来自北城的恶龙,硬生生给驯服了。
龙雪见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震惊、惶恐、甚至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过大厅。
脚底踩过地面上残留的细碎玻璃渣,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路过苏云锦身边时。
她甚至连余光都没有给这个昔日的对手半分。
仿佛苏云锦只是这屋子里的一件破旧摆设,一团毫无意义的空气。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还留在衣帽间阴影里的男人。
只有那股还残留在她鼻端的、混合着烟草与汗水的味道。
走到门口。
龙雪见停下了脚步。
清晨的冷风吹在她滚烫的脸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
她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过脸,那张花了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她对着二楼那扇半掩的房门,轻声说了一句。
“我在北城等你。”
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一股子事后的慵懒,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那是野兽标记领地后的宣言。
说完,她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走。”
一个字吐出来,依旧带着压人的气势。
只是这威严里,掺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柔媚与诡异。
保镖们如蒙大赦。
他们迅速围拢过来,用身体挡住所有视线,护送着这位虽然衣衫不整、却气场更甚的大小姐钻进了车里。
引擎轰鸣。
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呼啸而去。
只留下一地的尾气,和满屋子价值连城的顶级补品。
归元阁的大厅,重新恢复了死寂。
苏云锦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燕窝、人参、鹿血。
那些红色的锦盒,像是一座座嘲讽的丰碑。
就在刚才。
她还在因为姜默给了她一支药膏、给她煮了一碗面而沾沾自喜。
觉得那是独属于她的温情。
觉得那是姜默对她的特殊照顾。
可现在。
龙雪见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却也最直接的方式狠狠抽了她一耳光。
姜默这个男人,不是一碗阳春面就能留住的。
他是野兽。
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需要最顶级的血食,需要最强悍的对手,甚至需要最疯狂的交配。
而她苏云锦……
除了这具残破的身体,除了这个摇摇欲坠、负债累累的顾氏。
她还能给他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苏云锦的脊椎爬了上来。
那是比破产更让她恐惧的感觉。
她可能会失去他。
不是因为不够爱,而是因为不够强。
“妈……”
顾清影怯生生地从厨房探出头来。
她手里还拿着那块沾满油污的抹布,看着满地的狼藉,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疯女人……走了?”
苏云锦没有回答。
她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要平复一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与嫉妒。
就在这时。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毫无征兆地在大厅里炸响。
就像是指甲用力刮过黑板,让人牙酸。
那是老式电视机接收不到信号时的雪花声。
苏云锦猛地睁开眼。
只见客厅正中央。
那台昨晚被姜默随手砸坏了屏幕、已经裂成蜘蛛网状的巨大液晶电视。
竟然自动开机了。
没有人去碰遥控器。
电源线甚至都有些接触不良。
屏幕上是一片惨白的雪花点,在破碎的裂纹下疯狂跳动。
光影扭曲,显得格外诡异。
紧接着。
画面剧烈抖动了一下。
雪花点慢慢退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渊里浮现。
一个戴着黄金太阳面具的人影,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清晰。
背景是一片漆黑,看不出是在哪里。
只有那个面具,在冷光下折射出阴森的光泽。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仿佛透过屏幕,死死地盯着屋里的每一个人。
“呵呵呵呵……”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笑声,通过受损的扬声器传出来。
带着电流的杂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磨牙。
“姜默……”
那个声音叫着姜默的名字。
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与怨毒。
仿佛是多年的老友,又像是几世的仇敌。
“你以为,杀了几条狗,这事儿就完了吗?”
“不。”
那个黄金面具微微前倾,占据了整个破碎的屏幕。
仿佛要从里面钻出来,一口咬断看客的喉咙。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