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水声停歇后的寂静,那件不合身的白衬衫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那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的、如瀑布般轰鸣的水声,终于停了。


    像是某种疯狂的乐章被按下了休止符。


    归元阁的实验室里,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只有那台精密的空气循环系统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但这声音掩盖不了心跳。


    尤其是龙雪见的心跳。


    她站在距离浴室门不到三米的地方,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被急冻的冰雕。


    那双平时签百亿合同时都不会抖一下的手,此刻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软肉里,掐出了几个泛白的月牙印。


    她不想看。


    但她的眼睛像是被强力胶粘在了那扇深红色的实木门上,根本挪不开分毫。


    安吉拉靠在墙角的阴影里。


    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男士家居服,那是她刚刚从主卧拿来的。


    她的表情很冷,像是一潭死水。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只托着衣物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炸响。


    那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龙雪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门开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顺着门缝汹涌而出。


    但这不仅仅是水蒸气。


    这里面混合着那种只有在极度私密的空间里才会酝酿出的味道。


    那是昂贵的沉香沐浴露的清冷香气。


    是之前那块深海龙涎木燃烧殆尽后残留的醇厚药香。


    还有……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体温的、湿热且粘稠的雄性气息。


    这味道太霸道了。


    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门外两个女人的喉咙。


    龙雪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率先走出来的是姜默。


    他赤裸着上身,之前那一身甚至让他有些狼狈的黑色药油和毒素,已经被彻底洗净。


    新生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如同冷玉般的光泽。


    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清晰分明,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蕴含着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爆发力。


    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滑落。


    划过胸肌,淌过腹肌那深邃的沟壑,最后没入腰间那条松松垮垮的白色浴巾里。


    留下几道暧昧的水痕。


    他的脸色不再苍白。


    那种濒死后的虚弱和透支感一扫而空。


    此刻的他,满是排尽毒素、身心极度舒畅后的慵懒与餍足。


    就像是一头刚刚饱餐一顿、正在巡视领地的狮子。


    姜默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龙雪见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闪躲,也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慌乱。


    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坦然。


    甚至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


    就是你想的那样,又如何?


    龙雪见被这个眼神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却又倔强地钉在原地。


    紧接着,姜默的身后,走出了另一个人。


    当看清那个身影的一瞬间。


    龙雪见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铁锤,狠狠地砸成了肉泥。


    是苏云锦。


    但又不是那个平日里一丝不苟、甚至连头发丝都透着威严的苏董。


    此刻的她,身上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得有些离谱的白衬衫。


    那是姜默备用的衣服。


    男款的肩线滑落在她的大臂上,衬得她的骨架愈发纤细。


    袖子被胡乱地挽了好几道,露出一截白皙却还在微微发颤的小臂。


    最要命的是下摆,那长长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了她的大腿根部。


    下面是真空的。


    一双修长、匀称,平日里总是被包裹在昂贵西裤或长裙下的腿,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甚至能看到膝盖上那两团尚未褪去的红印。


    那是长时间跪在硬物上才会留下的痕迹。


    苏云锦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还在往下滴着水。


    她的脸上没有了那种商界女王的凌厉,只有一种尚未退去的潮红。


    那种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再延伸进那敞开的领口深处。


    眼角眉梢溢出来的那种媚意,那种被滋润透了的风情。


    是任何昂贵的化妆品、任何顶级的保养,都堆砌不出来的。


    那是只有在一个极其强大的男人身下,彻底绽放过后才会有的样子。


    她甚至没有力气抬头去看龙雪见。


    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的下摆。


    那种小女人的姿态,那种依赖到骨子里的柔软。


    给了龙雪见成吨的暴击伤害。


    “苏……苏云锦……”


    龙雪见的声音在发抖。


    哪怕她极力想要维持住自己作为龙家大小姐的体面,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涩和嫉妒,根本藏不住。


    “你的衣服呢?”


    她死死盯着那件白衬衫,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那本该是她想要穿的衣服。


    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听到声音,苏云锦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像是刚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醒来。


    但当她看到龙雪见那副气急败坏、眼圈通红的模样时。


    那种属于胜利者的本能,瞬间让她清醒了几分。


    苏云锦伸手,动作极其自然地挽了一下耳边的湿发。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抹令人遐想的锁骨阴影。


    还有上面那个新鲜出炉的、带着淡淡血丝的吻痕。


    “湿了。”


    苏云锦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像是被砂纸细细打磨过,透着一股子事后的慵懒和疲惫。


    她淡淡地瞥了龙雪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扔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辩白。


    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龙雪见的脸上。


    湿了。


    怎么湿的?


    但在这一刻,在那个男人的浴室里,在那场疯狂的洗礼之后。


    它唯一的归宿就是垃圾桶。


    龙雪见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浴室战争里,她连入场券都没拿到,而苏云锦,已经带着满身的战利品,凯旋而归。


    角落里,安吉拉依旧面无表情。


    只是手里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服,已经被她捏出了深刻的褶皱。


    她冷冷地看着苏云锦那双赤裸的腿。


    眼底闪过一丝名为“杀意”的寒芒。


    但这寒芒稍纵即逝,最终化为了一抹深深的、压抑到了极点的隐忍。


    “主人。”


    安吉拉走上前,无视了两个女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她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姜默,声音平静得像是一台机器。


    “衣服。”


    “还有,红参粥已经熬好了,温度刚好。”


    她在宣示她的存在感。


    用一种最卑微、却也最不可或缺的方式。


    姜默接过衣服,随意地套在身上,遮住了那一身令人血脉偾张的肌肉。


    他看了一眼安吉拉,又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龙雪见,最后目光落在满脸倦容的苏云锦身上。


    “行了。”


    姜默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转身走向休息区的沙发,背影挺拔如松。


    “都别站着了。”


    “过来。”


    这两个字是对谁说的?


    三个女人的身体同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