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的规矩,敢不低头就滚蛋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归元阁,内院茶室。


    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弥漫,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静谧得能听见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这本是一个能让人瞬间静下心来的地方。


    但此刻,陈四爷的心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他端坐在姜默的对面,目光锐利如鹰,看似在品茶,实则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神医”。


    “姜医师,”


    陈四爷放下茶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习惯性地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度,试图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我们陈家在北城,也算是有话语权的。这次来南城,是带着十足诚意的。”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黑色的烫金卡片,轻轻推到了姜默面前。


    “这是一个亿的见面礼。只要姜医师肯出手,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施恩意味:


    “至于你和顾家、龙家的那点小摩擦,我们陈家也可以出面,帮你从中调停。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他以为,自己这番恩威并施的话,足以让任何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感恩戴德。


    然而姜默却连看都没看那张卡片一眼。


    他只是将自己面前那杯刚刚泡好的,汤色金黄的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他抬起了头。


    “陈先生。”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眸,在这一刻,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锁定了陈四爷的眼睛。


    “不是我求你们陈家帮忙调停。”


    “是你们陈家,有求于我。”


    陈四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活了快五十岁,在北城那种地方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还从未有一个年轻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姜医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意思就是,”姜默靠回椅背,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来我归元阁,就要守我的规矩。求医者,要有求医者的姿态。”


    “你带着满身的傲慢与试探而来。陈先生,你觉得,这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买卖吗?”


    陈四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试图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压垮。


    “好大的口气!”他冷哼一声:“我倒想听听,你的规矩又是什么?”


    姜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X光,缓缓地落在了陈四爷的身上。


    神级医术发动。


    “陈先生。”


    “你早年左肋第七、八根肋骨之间,受过刀伤,深入半寸,伤口虽然愈合,但损伤了筋脉。”


    陈四爷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他却恍若未觉!


    “从此以后,每逢阴雨天,伤口便会如万蚁噬骨般隐隐作痛。”


    “去年冬天,你开始出现夜间盗汗,心悸不宁的症状,每晚最多只能睡两三个小时,必须靠服用大剂量的进口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最近一个月,你甚至开始出现幻听,总感觉有人在你耳边说话,对不对?”


    姜默每说一句,陈四爷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到最后,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已经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冰冷的汗珠!


    这个秘密!


    这个连他最亲密的家人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和远在瑞士的私人医生才清楚的秘密!


    这个年轻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甚至……他甚至连自己当年中刀的尺寸和位置都说得分毫不差!


    这一刻,陈四爷看着姜默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和不屑,变成了彻底的、深入骨髓的惊骇与恐惧!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一个被完全扒光了衣服的囚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默端起茶壶,不紧不慢地又为自己续了一杯茶。


    “你连自己的病都讳莫如深,处处防备,又如何能真心信我,可以治好你家老爷子?”


    “你这次来,名为求医,实为试探。”


    “带着这种高高在上的、不信任的心态,还想让我出手?”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哒的声响,那声音,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陈四爷的心上。


    姜默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冷汗直流,彻底失去了所有气势的北城大枭。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拿着你的钱,从这里出去。从今往后,你们陈家的任何事,我归元阁,概不接纳。”


    “二,坐下,喝完这杯茶,答应我之前提出的所有条件,然后,一周之内,把你家老爷子,亲自带过来。”


    死寂。


    茶室里陷入了针落可闻的死寂。


    陈四爷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刻起身,拂袖而去,维护他作为陈家四爷最后的尊严。


    可是……


    他想到了自己那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老父亲。


    他想到了自己每晚被噩梦和心悸惊醒的痛苦。


    他想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神明般的眼眸。


    希望!


    他看到了希望!


    一种能将整个陈家,从泥潭中拯救出来的,前所未有的巨大希望!


    尊严?


    在绝对的希望面前,尊严算个屁!


    最终。


    在秦知语和门外那些陈家保镖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在北城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陈四爷,默默地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然后一饮而尽。


    这个动作代表了他的选择。


    也代表了他的臣服。


    他抬起那张因为激动和后怕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对着姜默,声音沙哑,甚至带着颤抖。


    “姜……姜神医!”


    “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老爷子!救救我们陈家!”


    “您的所有条件,我们陈家……全都答应!”


    ……


    傍晚,归元阁再次恢复了平静。


    秦知语走了进来,她的表情有些探究和猎奇。


    她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用黑色丝绒包裹着的奇特包裹,递到了姜默的面前。


    “老板,这是半小时前,一个跑腿送来的,指名要交给您。”


    姜默皱了皱眉接了过来。


    包裹很沉,手感冰冷。


    他拆开层层的丝绒,里面露出的东西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个用纯黑曜石和白金打造的,工艺精美到极致,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美感的单摆。


    单摆的下方压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是用优雅的、银色的花体英文写的一行字。


    “(眼泪为弱者而流。真正的钟摆只寻求平衡。)”


    “(我来找我的了。)”


    落款是一个龙飞凤舞的、带着强烈个人风格的大写字母。


    ——Z。


    日内瓦铁十字。


    代号,钟摆。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