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换药?

作品:《渣夫盼我死?重生另嫁战神王爷踏平侯门

    沈云姝的嫁妆里,哪一样不是价值不菲?


    那些被侯府众人以“借去撑门面”为由占为己有的东西,桩桩件件,都足够让他们脱层皮。


    这是要借衙门的手,逼着那些人把吞下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青竹躬身应下,转身便快步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云姝、绿萼和紫苏三人。


    绿萼和紫苏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担忧地看向沈云姝。


    她们跟着沈云姝多年,自然知道这两日小姐整顿库房、核查账目,绝非一时兴起。


    “小姐,”绿萼轻声开口,“您这两日这般大张旗鼓地清点库房、核查账目,可是有什么计划?”


    沈云姝抬眸看向她们二人,这两个丫鬟自小陪在她身边,


    前世为了护她,一个投井,一个被扔进虎笼,下场凄惨。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她们重蹈覆辙。


    她也不隐瞒,声音轻而坚定:“我要和顾清宴和离。”


    “和离?!”紫苏惊呼出声,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真的吗小姐?那我们是不是能回金陵了?我都快想死老爷了!”


    沈云姝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嗯,回金陵。”


    “可……”绿萼却蹙紧了眉头,忧心忡忡道,“侯府这几年的开支,全靠小姐的嫁妆补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们怎会轻易放您离开?”


    “所以,我们要想个万全之策。”沈云姝淡淡道,转身走进屋内。


    她走到书桌前,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在宣纸上写下几行娟秀的小字。


    待墨迹干透,她将信纸仔细折好,用火漆封了口。


    她取下手指上的玉扳指,连信一起递给绿萼:


    “你把这封信交给马夫长青,让他秘密送到长安街五十六号的和盛当铺,亲手交给那里的余管事。


    切记,此事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长青是沈家的人,忠心耿耿,是沈父特意派来照顾她的。


    关键时刻,是个可靠的帮手。


    绿萼接过信,郑重地收进袖中,没有多问半句,只躬身应道:“是,小姐。”


    说罢,便也转身离去。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沈云姝和紫苏两人。


    紫苏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沈云姝:“小姐,那我呢?我能做些什么?”


    沈云姝看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奔波了一上午,肚子饿了。你去小厨房,给我煮碗阳春面,多加些葱花。”


    “好嘞!”紫苏立刻应下,脸上满是欢喜,“小姐放心,我这就去,保证又香又劲道!”


    说着,便一阵风似的跑向了小厨房。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沈云姝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独自坐在书桌前,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和盛当铺,是父亲留给她在上京的底牌。


    临行前,父亲曾悄悄告诉她,若在京中遇到难处,


    便去和盛当铺找管事,只需递上信物,他们自会帮她。


    父亲的拳拳之心,她一直记在心里。


    想到远在金陵的父亲,沈云姝的眼眶微微有些酸涩。


    这些年,她在侯府步步为营,强撑着体面,从未在人前落过泪。


    可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想起父亲的叮嘱,想起金陵的家。


    爹爹,再等等女儿。


    用不了多久,女儿就能回到您和安儿的身边。


    她轻轻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眼底的脆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的冷光。


    沈云姝正沉心思量,房门突然被急促的“砰砰”声砸响。


    不等她出声应允,门外之人已然推门闯了进来。


    顾涵发丝微乱,裙摆沾了些尘土,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她也不顾及礼数,径直冲到沈云姝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焦灼:


    “嫂子,娘的头疼症又犯了!你之前给她配的止疼药丸已经没了,大哥让我过来找你再要些!”


    沈云姝抬眸看向她,眼底无波无澜。


    她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声音清淡如凉玉:


    “世子既是这般惦记母亲,为何不亲自过来取药?”


    顾涵被问得一时语塞,大哥还在安抚被吓到的夏沐瑶呢。


    见沈云姝态度冷漠,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悦,


    却又碍于正事不得不压下:


    “嫂子,现在不是你拿乔的时候!


    我知道大哥突然带回平妻和一双儿女,让你心里不痛快。


    可这药关乎娘的性命,她都已经疼晕过去好几次了!


    你对母亲向来孝顺,也不想看到她痛苦吧,快点把药给我吧!”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沈云姝若是稍有迟疑,便是不孝不悌。


    沈云姝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眸色微微一动,没有再多言,缓缓起身道:


    “你等着。”


    说罢,她转身走入内室,抬手打开了妆台上的钿描金嵌玉首饰盒。


    盒盖开启,内里并非珠翠琳琅,而是整齐排列着几十个小巧的瓷瓶。


    瓶身贴着不同的标签,正是她平日里配制的各类汤药丸剂。


    沈云姝的指尖在一个褐色瓷瓶上轻轻顿了顿——


    那里面装的,便是给江氏治头疼的止疼丸。


    但她随即收回手指,取了旁边一个通透的琉璃瓶。


    她拿着琉璃瓶走出内室,递向顾涵,语气平淡:“药给你。母亲那边……”


    “娘那边有大哥和我伺候着,不用你费心!”沈云姝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顾涵急切地打断。


    她一把夺过琉璃瓶,紧紧攥在手里,语气带着明显的嫌恶,


    “你就安心待在颐和苑吧,娘要是看到你,怕是头疼得更厉害!”


    话音落,顾涵也不停留,转身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沈云姝望着洞开的房门,眸底的冷光一寸寸凝霜,渐成寒刃。


    她缓步踱至门边,素手轻抬,“吱呀”一声将门阖上,将外头的喧嚣与纷扰,尽数隔绝在这扇朱漆门扉之外。


    那只剔透的琉璃瓶里,装的哪里是什么止疼丸,分明是她前几日秘制的牵魂丸。


    此物虽能暂缓痛意,却藏着蚀骨的瘾性,一旦沾染上,便教人欲罢不能。


    只需断药三日,江氏那缠绵已久的头疼症便会百倍加剧,


    届时疼得她辗转难眠、痛不欲生,才算得是真正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