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活捉泰温

作品:《权游:开局被斩首,觉醒杀敌系统

    泰温·兰尼斯特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


    凯岩城,没了。


    这简单的几个字,搅烂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理智,谋略,荣誉,在这一刻都化为灰烬。


    只剩下被侵犯巢穴野兽一般的暴怒。


    “撤退!”


    “全军转向!回援凯岩城!”


    命令在帅帐内回荡,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仓皇。


    凯冯·兰尼斯特看着兄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要劝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完了。


    当泰温·兰尼斯特失去冷静的那一刻,这场战争他们其实就已经输了。


    西境大军,这支曾经横扫维斯特洛的钢铁洪流,开始了一场狼狈不堪的溃退。


    他们不再是雄狮,而是一群被猎人捅了屁股的野狗,疯狂地想要逃回自己的狗窝。


    可布林登·徒利,那条狡猾的“黑鱼”,早已在他们身后张开了渔网。


    骚扰,无休止的骚扰。


    今天烧掉一队辎重,明天在必经补给水源的地方投毒,后天又用骑兵射手远远地吊着你。


    不交战,就恶心你。


    兰尼斯特的士兵们被折磨得几近崩溃。


    他们白天要急行军,晚上还要提防神出鬼没的偷袭,许多人甚至连盔甲都不敢脱就和衣而睡。


    曾经那支令人生畏的西境雄狮,如今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狗,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泥泞中挣扎。


    他们唯一的信念就是回家。


    回到凯岩城,那座坚不可摧的家园。


    终于,在付出了近万人的非战斗减员和所有辎重之后,泰温·兰尼斯特拖着他那支残破的大军,看到了那座如同巨狮般盘踞在海岸线上的山脉。


    凯岩城,近在眼前。


    可迎接他们的,不是飘扬的雄狮旗,而是一片死寂。


    还有一股顺着海风飘来的,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腐臭。


    泰温勒住战马,他看着那座沐浴在夕阳下的雄城,看着城墙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的身影。


    那些身影,穿着兰尼斯特的红袍,可他们的动作,他们的姿态,却不属于任何一个活人。


    “他们……在等我们。”凯冯的声音干涩。


    泰温没有说话。


    他看到了,在凯岩城那巨大的狮子口城门之下,一支军队正缓缓地列开阵势。


    最前方是那四万具行尸走肉,他们空洞的蓝色眼眸,像四万颗冰冷的星辰,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这些“归乡者”。


    而在尸鬼大军之后,是挥舞着巨斧,发出野蛮嚎叫的野人。


    是如同山岳般耸立的巨人。


    是发出低沉嘶吼的猛犸巨象。


    还有那近二十万的尸鬼弓箭手。


    双方兵力根本就不在同一起跑线上。


    曼斯·雷德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就站在阵前。


    他没有穿戴任何兰尼斯特的战利品,依旧是一身朴素的皮甲。


    可他看着泰温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已经走进陷阱的猎物。


    这确实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凯岩城做诱饵,用整个西境做赌注的陷阱。


    泰温·兰尼斯特,一生都在为别人设局。


    今天,他自己成了局中人。


    “大人……”凯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们……我们投降吧。”


    投降?


    泰温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的家就在眼前,被一群野人和死人占据着。


    他投降?


    他这一生从未后退过。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


    自己投降跟不投降的下场,其实都差不多。


    他已经得罪死了林恩,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全军!”


    泰温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指前方那座被玷污的家园。


    “列阵!”


    “为了兰尼斯特!”


    最后的咆哮,响彻在落日之下的荒原上。


    残存的三万西境大军,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他们知道,此战,有死无生。


    但兰尼斯特的荣耀,不允许他们不战而逃。


    “冲锋!!!”


    泰温一马当先,带着他最后的骑士,向着那片亡者的海洋,发起了决死冲锋。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没有试探,没有计谋。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碰撞。


    兰尼斯特的骑士们,用他们的长枪和勇气,轻易地撕开了尸鬼大军的第一道防线。


    可这毫无意义。


    尸鬼们用腐朽的身体缠住战马的铁蹄,用牙齿和指甲去撕扯骑士的盔甲。


    一个骑士被拖下马,瞬间就被十几具尸鬼淹没,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活人的鲜血与死人的腐肉混合在一起,将大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黑红色。


    泰温也是奋力挥舞着长剑,年岁已高的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个“敌人”。


    这些敌人,曾经都是他麾下的士兵。


    他能从那些腐烂的脸上,辨认出几个熟悉的面孔。


    “大人!小心!”


    凯冯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


    泰温下意识地偏过头。


    一头巨人,不知何时已经突破了侧翼的防线。


    它那巨大如同攻城锤般的拳头,正向他砸来!


    泰温想要躲闪,可他身下的战马已经被尸鬼缠住,动弹不得。


    完了。


    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那一刻。


    一道黑影从他身边掠过。


    凯冯·兰尼斯特,用他那并不算强壮的身体,狠狠地撞开了泰温。


    而他自己,则被那巨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中了。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凯冯的身体,像一个被砸烂的西瓜,肢体不自然地扭曲着。


    “凯冯——!!!”


    泰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了救自己而死。


    “啊啊啊啊——!!!”


    泰温双手握剑,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头巨人。


    可他还没冲到跟前,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将他连人带马罩在了里面。


    是野人。


    他们用坚韧的藤蔓和兽筋编织成巨网,专门用来对付这些冲锋的骑士。


    如今却意外捕获了一只泰温。


    泰温在网中疯狂挣扎,可那网越收越紧。


    几个身材魁梧的野人冲了上来,他们用长矛的末端,狠狠地砸在他的头盔上。


    “铛!”


    一声巨响。


    泰温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


    身上的盔甲被剥得一干二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战斗已经结束了。


    遍地都是尸体,分不清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


    残存的兰尼斯特士兵,被野人们用绳子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样被看押着。


    曼斯·雷德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在曼斯身边,站着一个满脸红胡子,身材壮硕得像头熊的野人。


    正是托蒙德。


    他手里拎着一柄巨大的战锤,锤头上还沾着血迹和脑浆。


    “醒了?”


    托蒙德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他用锤柄敲了敲泰温的脸颊。


    “兰尼斯特家的老狮子,也不过如此嘛。”


    泰温没有理会他的羞辱,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金绿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曼斯·雷德。


    “林恩呢?”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他来见我。”


    曼斯笑了。


    “我们大人没空见一个手下败将。”


    他翻身下马,走到泰温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不过,他让我给你带了句话。”


    曼斯凑到泰温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他说,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现在,确实该轮到你还债了。”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野人挥了挥手。


    “把所有兰尼斯特拒不投降的俘虏,都给我吊在凯岩城的城墙上。”


    “我要让整个维斯特洛都看看,西境的雄狮,是个什么下场。”


    “泰温公爵会全程欣赏这一切!”


    托蒙德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泰温的头发,将他从地上粗暴地拖了起来。


    泰温·兰尼斯特,这位西境的守护,国王之手,维斯特洛最有权势的男人,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向了那座曾经属于他的城堡。


    他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血色的战场。


    他看到了凯冯那模糊不清的残骸。


    看到了无数倒下的,属于兰尼斯特的旗帜。


    他输了。


    输掉了西境,输掉了家族的荣耀,也即将输掉自己的性命。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凯岩城,西境的永恒基石,此刻成了兰尼斯特家族最盛大的刑场。


    泰温被两个野人像拖拽麻袋一样,一路拖上了城堡的西墙。


    这里是眺望落日之海的最佳位置,也是过去他检阅舰队,俯瞰领地的权力之巅。


    而今,墙垛上已经竖起了一排排粗糙的绞刑架。


    “嘿!老狮子,给你挑了个好位置。”


    托蒙德那张大胡子脸凑了过来,口中的热气带着酒气。


    “从这儿,你能看清每一个人的脸。”


    泰温的视线越过他,望向城墙下方。


    被俘的兰尼斯特士兵们,被野人们用长矛驱赶着,跪在墙根下。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被剥去了盔甲,只穿着染血的内衬,在海风中瑟瑟发抖。


    曼斯·雷德没有再骑马,他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长城以南的人们,自由民们给了你们选择。”


    “跪下,或者死。”


    一片死寂。


    没有一个兰尼斯特士兵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


    “很好。”


    曼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抬手,指向跪在最前方的一名骑士。


    那名骑士泰温认得。


    罗兰·克雷赫,一个以勇猛和忠诚著称的家族封臣。


    “带上来。”


    两个野人上前,将罗兰骑士粗暴地推上城墙。


    托蒙德走到罗兰面前,用他那柄沾满脑浆的战锤,拍了拍骑士的脸颊。


    “小狮子,泰温就在那看着呢。”


    “跪下,向伟大的塞外之王林恩效忠,我以旧神的名义起誓,你可以活。”


    罗兰·克雷赫的脸上全是伤痕,但他笑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了托蒙德的靴子上。


    “我只向兰尼斯特下跪。”


    他转过头,望向面无表情的泰温,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为公爵大人尽忠!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泰温的瞳孔猛地一缩。


    蠢货。


    他心底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活着,才有复仇的希望。


    荣耀,是胜利者的点缀,不是失败者的墓志铭。


    托蒙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没有再废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战锤。


    “不——”


    人群中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但瞬间被更大的声浪淹没。


    “砰!”


    沉重的闷响,像是铁锤砸在了一颗熟透的西瓜上。


    罗兰·克亨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红的、白的,溅了托蒙德一脸。


    那具身体抽搐了两下,便软倒在地。


    托蒙德随手抹了一把脸。


    “下一个!”


    泰温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具尸体上。


    他的手指在身后被绑住的绳索下无意识地蜷缩。


    他不是在悲伤,而是在愤怒。


    愤怒于这种毫无意义的死亡。


    愤怒于这种野蛮、低效、纯粹为了宣泄暴力的屠杀。


    在他的世界里,人命是一种资源。


    有价值的俘虏可以换取赎金,没价值的也应该被送到矿井里,榨干最后一丝力气。


    像这样当众砸烂一个骑士的脑袋,除了取悦这群野蛮的野人,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对秩序的践踏,对他所信奉的一切的公然挑衅。


    “看到了吗,泰温公爵?”


    曼斯·雷德的声音悠悠传来,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泰温的身边。


    他没有看泰温,而是和他一样,眺望着远方的海面。


    “这就是忠诚。”


    “很感人,不是吗?”


    曼斯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嘲弄。


    “你用金钱和恐惧让他们为你卖命。而他们也真的愿意为你去死。”


    泰温终于开口。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错了。”


    曼斯转过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着一种泰温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以为权力是黄金,是城堡,是军队。你以为用这些东西就能建立永恒的秩序。”


    “但林恩大人告诉我,真正的权力,是定义规则的权力。”


    曼斯指着下方,第二个、第三个被拖上来处决的兰尼斯特士兵。


    “你喊着‘兰尼斯特有债必偿’,用敌人的血来偿还你的债务。现在,我们也在做同样的事。”


    “砰!”“砰!”


    又是两声沉闷的撞击。


    两个忠诚的灵魂,在凯岩城的墙头上,化作了两滩模糊的血肉。


    泰温闭上了眼睛。


    他脑中疯狂运转,试图分析这个“林恩”。一个能让野人王都心甘情愿称之为“大人”的家伙。


    一个能精准预判他所有行动,并设下天罗地网的怪物。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想干什么?


    颠覆七国?


    这太可笑了。


    没有贵族的支持,单凭一群野人,就想撼动一个延续几千年的统治体系?


    “你觉得我们很野蛮,对吗?”


    曼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觉得我们是在胡闹,是在浪费宝贵的资源?”


    泰温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曼斯笑了。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旧的秩序连同它最忠诚的拥护者,必须被彻底打碎。”


    他蹲下身,与泰温平视。


    “然后,在废墟之上,新的秩序才会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