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席恩的选择

作品:《权游:开局被斩首,觉醒杀敌系统

    铁民看着那具倒在地上,胸口被烧出一个乌鸦形状大洞的干尸,恐惧,淹没了他们心中所有的贪婪和狂野。


    鸦眼攸伦。


    这个被他们遗忘了多年的疯子,用一种最直接,也最恐怖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回归。


    席恩·葛雷乔伊混在人群里,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攸伦将那支邪恶的号角扛在肩上,他环视着山丘上那些已经被吓破了胆的船长和头目,脸上那疯狂的笑容愈发灿烂。


    “旧神已死,淹神腐朽。”


    “我,将是你们的新神。”


    “我将带领你们把铁种的旗帜,插遍整个世界!”


    没有人敢反驳。


    雅拉的脸色苍白,她握着战斧的手微微颤抖。


    维克塔利昂那张总是写满勇猛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敬畏。


    攸伦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人群。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席恩的身上。


    那个他名义上的侄子,那个在北境长大的“软蛋”。


    攸伦笑了。


    他迈开脚步,向着席恩缓缓走去。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每一个被他经过的铁民,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席恩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攸伦停在了他的面前。


    “我亲爱的侄子。”


    攸伦伸出手,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重重地拍在席恩的肩膀上。


    力道很大,让席恩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父亲的死,我很遗憾。”


    攸伦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遗憾,反而带着一种玩味。


    “他是一个伟大的铁民,可惜……他的眼光,只看得到眼前这几块贫瘠的礁石。”


    席恩咬着牙,没有说话。


    “我听说,你在临冬城长大。”


    攸伦凑近了一些,他那只独眼,像一颗闪烁着寒光的黑曜石,死死地盯着席恩。


    “一个……人质。”


    人质。


    这个词,狠狠地扎进了席恩的心里。


    “告诉我,席恩。”


    攸伦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个伟大而又荣誉的奈德·史塔克,他有没有让你忘记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把你当成他的儿子了吗?”


    “还是说,你只是他养在身边的一条狗,用来确保你父亲,我的好哥哥,在派克城乖乖听话?”


    席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攸伦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痛。


    是啊。


    他是人质。


    无论奈德·史塔克对他多好,无论罗柏·史塔克多么把他当兄弟,他终究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


    这些年,他拼命地学习北境的礼仪,拼命地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史塔克。


    他用放荡和自大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可午夜梦回,他总会想起派克城那冰冷的海风,想起自己真正的家。


    他是一个异乡人,一个没有根的人。


    然而……


    就在攸伦的魔音即将彻底侵占他大脑的时候,一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午后,训练场上。


    年幼的他,因为无法拉开那张为北境人准备的硬弓而涨红了脸,罗柏和琼恩在一旁窃笑。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就在他准备扔掉弓,愤然离开的时候。


    奈德·史塔克走了过来。


    那个总是表情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没有责备,也没有嘲笑。


    他只是走到席恩的身后,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握住了席恩的手。


    “腰挺直,肩膀放平。”


    奈德的声音沉稳而又有力。


    “感受弓弦的力量,不要跟它对抗,要引导它。”


    他手把手地教他,一遍又一遍。


    直到席恩终于射出了第一支像样的箭。


    箭矢深深地钉在靶子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罗柏和琼恩发出了欢呼。


    而奈德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温和语气说。


    “你的父亲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那一刻,席恩感觉自己心里那块坚冰,融化了一角。


    还有一次。


    他带着罗柏偷偷溜出临冬城,去狼林里打猎,结果迷了路,直到深夜才被搜寻的卫兵找到。


    他以为自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会被鞭打。


    果然,当他回到城堡,看到的是站在门口满脸焦急的凯特琳夫人,和一脸怒容的奈德。


    奈德把他和罗柏一起叫到书房,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从头到尾,奈德没有将他区别对待。


    他骂罗柏有多重,就骂他有多重。


    罚他们禁足一个星期,也是一起。


    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这种“一视同仁”,远比任何奖赏都更加珍贵。


    那意味着,在这个家里,他不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不是人质。


    他只是一个犯了错,需要被父亲教训的孩子。


    “看来,你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啊。”


    攸伦的声音将席恩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看着席恩那复杂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们给了你温暖的床,华丽的衣服,教你读书写字。”


    “他们把你这头小小的海怪,养成了一只温顺的冰原狗。”


    “可是,席恩。”攸伦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


    “当真正的危险来临时,当他们需要做出选择时,你觉得,他们会选择你,还是选择他们真正的家人?”


    “别傻了,我的好侄子。”


    “你永远都不属于那里。”


    “你对他们来说,永远都是一个可笑的外人。”


    “你的血,是咸的。你的灵魂,属于大海。”


    攸伦直起身,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忘记史塔克吧,忘记他们那套可笑的荣誉和责任。”


    “世界,正在被重新洗牌。”


    “那个北境的新王,那个叫林恩的家伙,他有龙,他有亡灵大军,他以为自己能主宰一切。”


    攸伦的独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可他错了。”


    “因为,我,有这个。”他拍了拍肩上那支巨大的号角。


    “他的龙,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坐骑。他的亡灵,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奴隶。”


    “而你,席恩·葛雷乔伊。”


    攸伦低下头,再次看向席恩。


    “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临冬城,比任何人都了解北境。”


    “你将是我最锋利的矛,刺穿他们心脏的矛。”


    “我可不会把你当人质。”


    攸伦的脸上,露出一个足以让席恩为之战栗的笑容。


    “我会让你成为亲王。”


    “整个北境,都将是你的封地。”


    “你将骑着巨龙,回到那个你曾经寄人篱下的地方,告诉他们,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告诉那个奈德·史塔克,他养大的,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头会咬碎他喉咙的……海怪!”


    整个山丘鸦雀无声。


    所有铁民都用一种混杂着羡慕、嫉妒和狂热的目光看着席恩。


    骑着巨龙的北境亲王!


    这是何等诱人的许诺!


    席恩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黑甲,骑在巨龙的背上,俯瞰着那片冰冷的土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罗柏·史塔克那张震惊的脸。


    看到了整个北境,在他脚下颤抖。


    他将不再是人质。


    他将是征服者!


    可是……


    奈德·史塔克那张严肃,却又带着一丝温和的脸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你的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那句话,像一道魔咒,在他的耳边回响。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家族,是建功立业,洗刷战败耻辱的无上荣耀。


    另一边,是抚养他长大,教他成人,如同父亲般的恩情。


    他该怎么选?


    “史塔克给了你一个华丽的牢笼,侄子。”


    攸伦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而我,将给你整个世界。”


    他将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再次搭在了席恩的肩膀上。


    “告诉我你的答案。”


    攸伦那张挂着疯狂笑容的脸,如同乌云,瞬间将那缕阳光吞噬。


    “奈德·史塔克,他养大的,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头会咬碎他喉咙的……海怪!”


    是啊。


    海怪。


    他的血是咸的,他的灵魂属于大海。


    他是一头被圈养在冰原上的海怪,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学习狼的嚎叫,他也永远长不出一身温暖的皮毛。


    当寒冬真正来临时,他只会被第一个抛弃。


    席恩眼中的挣扎和迷茫,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决绝。


    他看着攸伦那只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独眼,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整个山丘都沸腾了!


    “我,席恩·葛雷乔伊,”


    他的声音嘶哑着怒吼,清晰地传遍了山丘的每一个角落。


    “在此起誓。”


    “史塔克不是我的家人,北境不是我的家。”


    他抬起头,迎着所有铁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临冬城,我将亲手将它烧成灰烬!”


    “我,将用奈德,罗柏的头颅,来祭奠我死去的父亲,来洗刷我们葛雷乔伊家族战败的耻辱!”


    “我将用铁与火,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烧了临冬城!杀了史塔克!”


    铁民们疯狂了!他们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席恩的宣言,点燃了他们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雅拉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跪在攸伦面前,仿佛脱胎换骨的弟弟,脸色复杂。


    她一直鄙夷他的软弱,鄙夷他那身洗不掉的北境味。


    可当他真的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铁民时,她的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还是她的弟弟吗?


    还是说,这只是攸伦创造出来的一个怪物?


    “哈哈……哈哈哈哈!”


    攸伦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他扶起席恩,重重地拍着他的后背。


    “好!很好!”


    “这才是巴隆的儿子!这才是我的好侄子!”


    攸伦的独眼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狼崽子终于记起了自己的利爪,不,是记起了自己的触手!”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狂热的铁民,高高举起手中的龙之号角。


    “我的侄子,已经为你们指明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