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离开君临

作品:《权游:开局被斩首,觉醒杀敌系统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向那个头戴王冠,脸上挂着残忍笑容的少年国王,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疯了吗?


    难道他也被野猪顶了?


    还是被顶脑门上了?


    林恩伯爵,塞外之王,弥塞菈的丈夫,刚刚在铁王座厅,当着所有重臣的面,第一个站出来拥立乔弗里继承王位的权贵。


    这等于是以奈德北境守护和林恩塞外之王的双重身份,为乔弗里的合法性背书。


    这几乎是赌上了整个北方全部的声誉和力量,才换来了如今这看似平稳的权力交接。


    可乔弗里呢?


    他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这位最强大的盟友,更不是表彰他的忠诚。


    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毫无征兆地用最羞辱的方式,罢免了林恩未来的岳父,奈德·史塔克!


    这是过河拆桥?


    不,这连河都还没过完,他就已经开始拆桥了!


    这已经不是愚蠢了,这是疯狂!


    瑟曦·兰尼斯特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眼前一阵昏黑。


    她想尖叫,想冲上去捂住自己这个蠢货儿子的嘴。


    可是在这庄严肃穆的圣堂之内,在七神的注视下,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乔弗里把一手天胡的牌打得稀烂。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林恩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这是兰尼斯特家对他的羞辱和背叛!


    以那个年轻人的心性和手段,他绝对会让整个兰尼斯特家族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事件的另一个中心。


    奈德·史塔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位北境守护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愤怒或羞辱感。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表情平静得像临冬城外冰封的湖面。


    甚至……在那平静之下,还隐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甚至……还有一丝不可置信的狂喜。


    生气?


    生什么气?


    他都快高兴死了。


    不当了。


    终于可以顺理成章地返回北境了。


    本来他还琢磨,接下来该怎么跟乔弗里说他才肯放自己回去,毕竟自己是国王之手,处理国家政务才是自己优先做的事。


    结果瞌睡来了,乔弗里这个大聪明直接递了个枕头。


    老子终于不用再当这个该死的国王之手了!


    终于不用再履行那个沉重到让他无法呼吸的承诺了。


    劳勃,我的兄弟。


    你看。


    不是我不遵守诺言。


    而是你那好大儿亲手将我从这个位置上给赶了下去。


    我这实在是没办法。


    我自由了。


    奈德缓缓抬起头,迎上乔弗里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睛。


    他没有争辩,没有愤怒,只是以一种最标准的礼仪微微躬身。


    “遵命,陛下。”


    这四个字,他说得异常平静。


    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乔弗里的脸上。


    那份从容与淡定,让乔弗里精心准备的羞辱,显得像一场幼稚可笑的独角戏。


    就在这时,林恩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会做什么?


    他会当场发作,拔剑相向吗?


    他会立刻收回自己对乔弗里的支持,让这场加冕仪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吗?


    瑟曦紧张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怕林恩会说出真相!


    然而,林恩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走到了奈德的身边,同样对着乔弗里微微躬身。


    “国王的意志便是王国的法律。”


    林恩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圣堂。


    “既然陛下已经做出了决断,我们自当遵从。”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奈德·史塔克,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看来您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了。”


    “君临的空气又湿又臭,我想,您一定早就想念北境那干冷清冽的寒风了。”


    奈德看着林恩,也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卸下所有伪装和重担的笑容。


    “是啊,我想我的壁炉和我的妻子了。”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交谈着。


    仿佛这里不是戒备森严的贝勒大圣堂,而是临冬城的某间酒馆。


    自始至终,奈德甚至没有再多看乔弗里一眼。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杀伤力。


    它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乔弗里那刚刚膨胀起来的国王尊严。


    他怎么敢的!


    乔弗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咆哮,想命令御林铁卫将这这个胆敢无视他的家伙拖出去砍了。


    可这愤怒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恩和奈德,在一众北境护卫的簇拥下,转身,坦然地走出了圣堂。


    留给他的,只有两个决绝而又潇洒的背影。


    以及满堂贵族那各怀鬼胎,意味深长的目光。


    ……


    红堡,国王寝宫。


    “啪!”


    一个水晶酒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蠢货!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瑟曦终于爆发了。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你把我们唯一,也是最强大的盟友,亲手推到了我们的对立面!”


    乔弗里被母亲的怒火吓了一跳。


    但随即,国王的威严让他挺起了胸膛。


    “你敢吼我!”


    “我才是国王!我想罢免谁就罢免谁!”


    乔弗里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奈德·史塔克是林恩的岳父,你羞辱他,就是在打林恩的脸!”


    “你让其他权贵怎么看?”


    “而且,你竟然还把奈德名正言顺地放走了!”


    “他必然会返回北境准备和莱莎交战!”


    “你完全可以以政务拴住他,到时候再给予他仁慈和国王的大度宽恕,让心急如焚的奈德返回北境。”


    “奈德是一个看重荣誉的人,那时候你会收获奈德的一个天大的人情!”


    “你呢,不光错过了这个机会,还让他带着一肚子气走了!”


    瑟曦气得浑身发抖,林恩整她的时候都没有抖得那么厉害。


    她指着乔弗里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以为他为什么支持你?”


    “因为他爱你吗?”


    “因为他觉得你是个天生的国王吗?”


    “不!他是为了利益!!”


    “而你,你个白痴,你用最愚蠢的方式告诉他,你不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他会杀了我们!乔弗里!”


    “他会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捏死我们!”


    “然后他会扶持史坦尼斯,或者蓝礼,又甚至是他自己坐上这张椅子!”


    瑟曦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恩的可怕。


    那个男人的智慧和手段,根本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


    她一跟林恩对线就没有好果子吃,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从半夜一直折腾到天亮才完事。


    瑟曦根本无法想象,这次林恩生气,他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折磨自己!


    乔弗里被瑟曦描述的恐怖前景吓得脸色发白。


    他确实是个蠢货,但他不是傻子。


    他回想起刚才在圣堂里的一幕。


    林恩……他没有生气。


    他甚至还笑了。


    为什么?


    如果他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因为被羞辱而愤怒,他为什么不当场发作?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乔弗里的脑海。


    他忽然明白了!


    “不,母亲,你错了。”


    乔弗里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冷静,眼中甚至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你根本就不懂林恩大人。”


    “你以为他是个只在乎利益的小人,可他不是!”


    “他是个真正的忠臣!”


    瑟曦愣住了。


    她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你说什么?”


    乔弗里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的信赖。


    “林恩大人认为,我才是拜拉席恩家族真正的雄鹿!”


    “是一个强硬的,不受任何人摆布的国王!”


    “我罢免奈德·史塔克,正是想让他证明这一点!”


    “结果,他证明了。”


    “他没有因为我罢免他的朋友而生气!”


    “他反而笑了!他在欣赏我!他在为我的果决和强硬而感到高兴!”


    “而且我可以确定,林恩大人完全忠诚于王室!”


    乔弗里越说越兴奋,他感觉自己彻底想通了。


    他那核桃仁大小的大脑,将林恩的无视和轻蔑,完美地解读成了欣赏与认可。


    “母亲,你看到的只是表面,而我,看到了林恩大人的内心!”


    瑟曦呆呆地看着乔弗里,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七神啊,我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才是那个真正的傻子。


    她永远也无法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清奇的很。


    “事已至此,奈德·史塔克滚蛋就滚蛋了。”


    “至于首相之位,等林恩解决完莱莎就由他来担任吧,也算是我身为一个国王对臣民的仁慈。”


    乔弗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彻底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反正北境那群穷野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敢反水我就让奈德见识一下国王的手腕!”


    乔弗里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属于国王的狠厉。


    “我真正的敌人,是蓝礼!”


    “那个毒杀我父亲,还妄图窃取我王位的叛徒!”


    “母亲,传我的命令,让泰温立刻集结西境大军!”


    “我要让蓝礼那个该死的同性恋,知道背叛我,背叛拜拉席恩的下场!”


    看着自己儿子那张写满了疯狂与偏执的脸,瑟曦的心沉入无底深渊。


    她知道,一辆失控的马车,已经载着整个兰尼斯特家族冲向了悬崖。


    原来自己很反感提利昂教训自己的儿子。


    可现在,她多希望提利昂能出现在这里。


    这样提利昂就可以替自己狠狠抽乔弗里几个耳光。


    可是也不知道她那个该死的侏儒弟弟跑哪去了!


    ……


    君临城外,国王大道。


    林恩与奈德并辔而行,身后跟着弥塞菈、詹姆、贾坤以及数百名精锐的北境护卫。


    他们没有片刻停留。


    加冕仪式一结束,便立刻动身。


    “就这么走了,真的没问题吗?”


    奈德看着身后那座越来越远的君临,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有什么问题?”


    林恩笑了笑。


    “国王陛下不是已经恩准你告老还乡了吗?”


    奈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劳勃。”


    “你没有对不起他,奈德。”


    林恩的语气很平静。


    “你答应他,守护他的血脉,守护这个王国。”


    “但乔弗里不是他的血脉。”


    “扶持他才是对这个王国最大的背叛。”


    “你现在离开,才是遵守了你承诺的最好方式。”


    奈德沉默了。


    林恩的话,解开了他心中最后的枷锁。


    是啊。


    他没有背叛任何人。


    守护血脉,他可以去守护劳勃的私生子;守护王国,他可以扶持林恩上位,这是对风雨飘摇的王国,一个最好的报答。


    他只是选择了一条更艰难,但更正确的路而已,二者并不冲突。


    “咱们怎么北上?”奈德问道。


    林恩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笼罩在夕阳余晖中的城市。


    “咱们几个先去龙穴,骑凛冬先一步返回临冬城,这些护卫就让他们直接乘船北上吧,也好避免碰到莱莎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