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大孝子罗柏

作品:《权游:开局被斩首,觉醒杀敌系统

    孪河城的地牢。


    这里比红堡的黑牢更加潮湿。


    阴冷的水珠从石缝里渗出,在地上汇成一滩滩散发着霉味的死水。


    艾德慕的后脑勺剧痛欲裂。


    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那里的神经。


    像是有人用战锤反复敲击。


    他被关在一个狭小的囚室里,手脚都被粗重的铁链锁着。


    “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栅栏外传来。


    瓦德·佛雷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像一张风干的鬼面具,贴在栅栏上。


    他那双浑浊的小眼睛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恶意与幸灾乐祸。


    “我未来的好女婿,感觉怎么样?”


    老瓦德的称呼让艾德慕胃里一阵翻涌。


    “瓦德大人,我姐姐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许诺,以至于让你如此心甘情愿?”


    “她能给你的,我一个公爵同样也能给你!”


    老瓦德摇了摇头。


    “不,孩子,你给不了的。”


    “莱莎的肉体你能给我吗?”


    “你会因为我和霍斯特的仇恨,亲自对徒利家下手吗?”


    “你能生出谷地继承人吗?”


    “你真以为你是公爵?”


    “你现在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国王的旨意可还没有下达呢。”


    “只要你听话,不光河间地是我的,莱莎的谷地我同样也能涉足。”


    “而这一切,只需要对那个林恩的小崽子下手而已,他那一群野人,连像样的武器装备都没有,不足为惧,更别说铁群岛的巴隆已经在准备了。”


    “铁群岛,谷地,河间地,三方进攻,我就不信有人能顶得住!”


    “所以嘛,我的好女婿,只要你肯乖乖听话,一切都可以平安度过。”


    “但你要是不听话……嘿嘿……”


    “我倒要看看,奔流城公爵的骨头,是不是比普通人要硬一些?”


    “你说我现在到底要不要检验,你骨骼的坚硬程度呢?”


    艾德慕没有理他,只是将头扭向另一边。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老瓦德会支持莱莎了。


    开玩笑呢,这几样东西他一样都给不了老瓦德!


    首先,他不是女人,满足不了没事做只想生孩子的老瓦德,也满足不了他那征服谷地女主人的变态心理。


    其次,他也生不了拥有谷地继承权的孩子,而且自己只要被控制,河间地也将会是这条老狗的……


    金钱无法收买,多说无益,他只能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呦呵,嘿嘿,还挺有骨气。”


    老佛雷也不生气。


    他拍了拍手,两个身材壮硕,长相凶恶的佛雷家子孙走了进来,打开了牢门。


    其中一个,是瓦德·佛雷最臭名昭著的儿子之一,“黑瓦德”。


    “父亲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黑瓦德狞笑着,从腰间抽出一根带着倒刺的皮鞭。


    “啪!”


    皮鞭撕裂空气,狠狠地抽在艾德慕的背上。


    囚服瞬间被撕裂,一道血痕立刻浮现。


    剧痛让艾德慕的身体猛地一弓,但他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哟,还挺能忍。”


    黑瓦德来了兴致。


    “啪!”


    “啪!”


    “啪!”


    鞭子一下又一下地落下,每一鞭都带起一串血珠。


    艾德慕的后背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


    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叔叔,想起了奔流城那面迎风招展的鳟鱼旗。


    “家族、责任、荣誉……”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反复念叨着。


    这三个词,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


    “还在念叨你那套可笑的箴言?”


    黑瓦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停下了鞭打,蹲下身,揪着艾德慕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你的家族?”


    “你的姐姐将会躺在我父亲的床上,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就为了换取佛雷家的支持。”


    “你的荣誉?”


    黑瓦德吐了一口唾沫在艾德慕的脸上。


    “你的荣誉,现在就在我的脚下,一文不值!”


    艾德慕的眼睛猛地睁大,血丝瞬间布满了整个眼球。


    “你……胡说!”


    “胡说?”黑瓦德笑得更加残忍。


    “看来你是看不清形势啊。”


    “我让你亲眼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胡说。”


    他站起身,对着另一个佛雷家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从外面拿进来一面旗帜。


    是徒利家族的鳟鱼旗。


    黑瓦德接过旗帜,在艾德慕眼前晃了晃。


    然后,他当着艾德慕的面,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用那面象征着徒利家族荣耀的旗帜,擦了擦自己肮脏的胯下。


    “不——!”


    艾德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铁链被他拽得哗哗作响。


    他想冲上去,想把眼前这两个玷污他家族荣耀的混蛋撕成碎片。


    可他被死死地锁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面旗帜被扔在地上,被踩在肮脏的泥水里。


    艾德慕的精神支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


    河滩旁的树林里,临时搭建起了一顶华贵的帐篷。


    帐篷里点着熏香,但那香气却无法掩盖瓦德·佛雷身上那股混合着衰老与欲望的腐朽气味。


    莱莎赤裸着身体,任由那只枯瘦得如同鸡爪般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培提尔那张英俊而又充满野心的脸。


    “嘿嘿……真没想到,霍斯特那个老不死的,还能生出你这么顶的女儿……”


    瓦德·佛雷的声音响起,就在她耳边喘息着。


    “奔流城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凯特琳是不是也跟你一样?”


    莱莎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睁开眼。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张老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但莱莎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妩媚笑容。


    “佛雷大人,您喜欢就好。”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只要您能帮我坐稳河间地,别说是我,就算是我姐姐,您想要,我也能给您送来。”


    “她一定会来奔流城的。”


    “哈哈哈哈!”


    老瓦德发出一阵得意的尖笑。


    “好!好一个识时务的女人!”


    “放心,只要你那个废物弟弟肯乖乖听话,宣布迎娶我的女儿。”


    “我保证,整个河间地,除了我们佛雷家,没人再敢对你说一个不字!”


    “一个徒利家的公爵,给我当赘婿……”


    “嘿嘿,霍斯特那个老东西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游回来!”


    莱莎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的骨头渣子都被鱼给吃了,上哪还能死而复生游回来?”


    莱莎思绪飘远。


    父亲,你看到了吗?


    你最看不起的佛雷家,现在成了我最强大的盟友。


    你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即将成为整个七国的笑柄。


    你用一生守护的徒利家,很快就将改姓艾林,或者……佛雷。


    这就是你逼我的下场!


    只要你当初同意,哪有这么多事?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活该!


    ……


    不知过了多久,艾德慕从昏迷中醒来。


    他被带出了地牢,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孪河城那闻名七国的宴会大厅里。


    大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和美酒。


    佛雷家的子子孙孙,还有那些被连夜召集而来的徒利家封臣,济济一堂。


    所有人都面带笑容,气氛看起来热烈而又祥和。


    艾德慕像一个提线木偶,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


    他的身边,坐着瓦德·佛雷,和他的姐姐,莱莎·艾林。


    他的后背还在火辣辣地疼。


    但比身体上的疼痛更难忍受的,是精神上的屈辱。


    是的,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在经历了整整一夜的折磨之后,他终于签下了那份由莱莎和瓦德·佛雷共同起草的“盟约”。


    他将以奔流城公爵的身份,宣布与谷地结盟,共同对抗来自君临的“暴政”,以及覆灭林恩这个“栽赃陷害”培提尔的新贵!


    同时,他将迎娶瓦德·佛雷最年幼的女儿,萝丝琳·佛雷。


    当然,只是能看不能碰的那种。


    他现在的地位,比狗还要低贱。


    而且,老瓦德手里掌握着他的“盟约书”。


    说是盟约,其实就是他的认罪书。


    包括了他如何为了谋取权力“杀害”自己父亲……


    自己不同意,莱莎就要覆灭徒利。


    没有徒利支持,对她来说也只是略费手脚而已,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保证徒利家还在,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真相告诉大家!


    而送往临冬城的信封自己做过手脚,大姐凯特琳一定会感觉不对劲,她来这里绝对会带着士兵。


    届时,那将会是一个完美的机会!


    他决定暂时忍辱负重。


    到时候,他不介意让莱莎品尝一下他的怒火!


    “各位!各位!”


    瓦德·佛雷颤巍巍地站起身,举起了酒杯。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


    老佛雷的声音尖锐而又亢奋。


    “我们不仅迎来了奔流城的新主人,艾德慕公爵!”


    “我们还将见证,徒利家族与佛雷家族,这两个河间地最古老的家族,缔结下牢不可破的血脉盟约!”


    台下的封臣们发出一阵善意的欢呼与掌声。


    他们中,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昨夜在河滩上发生的血案。


    他们只以为,这是新上任的艾德慕公爵,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急于拉拢佛雷家族这个强大封臣的政治举措。


    这很合理。


    甚至可以说,很明智。


    走了弗雷家族给艾德慕撑腰,任何想搞事的人都得先掂量一下!


    可惜,弗雷家的女儿都很丑,可以说是一言难尽。


    “艾德慕公爵,将迎娶我最疼爱的女儿,萝丝琳!”


    “我们两家,将强强联手,共同守护河间地的和平与荣耀!”


    掌声更加热烈了。


    萝丝琳?


    那个天生柔弱,皮肤白皙,面容清秀,有着深栗色长发和一双棕色眼睛的女人?


    这下没人以为是老瓦德故意作秀了。


    因为这个女儿是老瓦德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这样的容貌配合艾德慕一个公爵倒也合理。


    艾德慕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他们是徒利家的封臣,他们的祖辈曾追随他的祖辈浴血奋战。


    可现在,他们正为他的耻辱而鼓掌。


    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艾德慕强行将它咽了下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奔流城公爵。


    他只是一个可悲的傀儡。


    他现在全指望自己的大姐凯特琳了。


    ……


    北境,临冬城。


    一支渡鸦穿过灰色的天空,落在了临冬城最高的哨塔上。


    信件很快就被送到了罗柏·史塔克的手中。


    当凯特琳·徒利看到信上那枚熟悉的火漆时,她的心猛地一沉。


    是奔流城来的信。


    她颤抖着撕开信封,那双蓝色的眼睛迅速扫过信纸。


    然后,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母亲!”


    罗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怎么了?”


    “我父亲……他……”


    凯特琳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悲恸,眼泪决堤而下。


    “他去世了。”


    罗柏的脑子也“嗡”的一声。


    霍斯特公爵……他虽然没见过几次,但那毕竟是他的外公。


    他接过信,快速地读了一遍。


    信是艾德慕舅舅写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而又混乱。


    信上说,父亲霍斯特·徒利因病逝世。


    姨妈莱莎·艾林已抵达奔流城奔丧。


    而他,艾德慕·徒利,作为新的奔流城公爵,为了巩固河间地的稳定,决定与瓦德·佛雷家族联姻。


    信的最后是艾德慕盛情的邀请。


    就在十五天后。


    作为徒利家的长女,凯特琳必须尽快返回奔流城,参加父亲的追悼仪式,也同时见证弟弟的婚礼。


    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


    可罗柏却从中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味。


    “母亲,您不能回去。”


    罗柏的声音无比坚定。


    “你说什么?”


    凯特琳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那是我的父亲!奔流城也是我的家!”


    “不,母亲,你先别急,这太快了!”


    罗柏将信纸拍在桌上。


    “外公病了很久,我记得都有四五年了吧?”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去年他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再怎么说也不至于突然去世。”


    “为什么偏偏在莱莎姨妈抵达奔流城之后就立刻去世了?”


    “还有艾德慕舅舅!”


    “他刚刚继承公爵之位,根基未稳,为什么这么着急和佛雷家联姻?”


    “整个维斯特洛都知道,瓦德·佛雷就是一头贪婪狡诈的老狐狸,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如果没有什么好处,他才不会同意呢。”


    “一定是艾德慕许诺了瓦德什么!”


    “这封信,处处都透着古怪!”


    “罗柏!”


    凯特琳的声音陡然拔高。


    悲伤与愤怒让她失去了冷静。


    “那是我的亲人!我的父亲死了,我的弟弟大婚,我必须回去!”


    “这是陷阱!”


    罗柏几乎是吼了出来。


    “母亲,您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就这么跟你明说了吧。”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不管!”


    凯特琳一把抢过信,眼中满是决绝。


    “我是徒利家的女儿,我必须回去!”


    “哪怕是陷阱,我也要闯!”


    两人争吵间,信纸也被扯解。


    一张藏在夹层中的小纸条也出现在二人面前。


    “什么!艾德慕已经被控制了?”


    “不行,我必须得过去!”


    没看到这封信还好,当凯特琳看到后,她变得更加激动。


    看着母亲那副样子,罗柏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徒利家的人……总是会上头。


    这太愚蠢了……


    他想起了林恩。


    如果是林恩在这里,他一定有办法说服母亲。


    可他在三天前接到信件,上面说父亲和林恩会尽快返回临冬城,商讨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可再怎么快,也不能在十五天内就返回临冬城吧?


    要不,先把母亲给扣下?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挨一顿抽就挨一顿抽吧,总比眼睁睁让母亲一头扎进陷阱里要强……


    罗柏目光变得坚定。


    如果自己母亲一意孤行,他就会把凯特琳先关起来,等父亲回来之后再说!


    就这么决定了!


    挨揍他也认了!


    罗柏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现在急需找个人来商量一下。


    一个能帮他分析局势的人。


    席恩。


    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这个名字。


    他猛地转身,冲出了房门。


    “席恩!席恩·葛雷乔伊在哪儿?!”


    他对着外面的卫兵大喊。


    几名卫兵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回答。


    “大人……席恩大人他……他今天一早就骑马出去了,说是去林子里打猎……”


    “一个人?”


    “是……是的,一个人。”


    罗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在这个紧要关头?


    他快步冲进席恩的帐篷。


    帐篷里空无一人,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


    但是,桌子上,那把他从不离身,刻着海怪徽记的匕首却不见了。


    墙上挂着的那张铁群岛的地图,也不见了。


    席恩·葛雷乔伊,竟然跑了?


    操!


    席恩跑了,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可是铁群岛的质子!


    这样说的话,铁群岛是不是也掺和进来了?


    罗柏急的连忙大吼。


    “都赶紧给我去追!”


    “千万不能让席恩给我跑了!”


    与此同时,君临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国王劳勃竟然摔断了腿,被一头野猪拱到性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