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商议

作品:《斗罗2:崩铁三人组来到异界旅途

    一边是史莱克学院的核心高层


    言少哲、仙琳儿、钱多多、玄老,以及被特意留下、拥有强大精神探测能力的霍雨浩与王冬儿。


    另一侧,是三位意外降临此处的天外来客


    三月七、丹恒、星。


    桌上摆放着仙琳儿准备的茶点,造型精致,散发着淡淡香气


    三月七的视线已经偷偷瞟过去好几次,但碍于气氛,没好意思伸手


    丹恒坐姿笔直,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对方每一位成员。


    而星……


    她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臂贴在桌面上,双手摊开托着下巴


    那双金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打量着会议室天花板上古朴的木质浮雕


    又转向墙壁上悬挂的、描绘着某种魂兽与魂师战斗的古老画卷。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有点随意,似乎完全没被现扬凝重的气氛所感染


    那根不离身的球棒就随意靠在她的椅腿旁。


    当言少哲开口,带着审问意味地质询他们的来历时,星的目光才从壁画上收回来,落到这位气息强大的院长身上。


    她歪了歪头,表情认真,但眼神里透出的更多是探究,不是紧张和畏惧


    “所以,”言少哲缓缓开口,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你们声称自己来自星空,乘坐一辆列车,因为一个……空间异常……才坠落到此。


    这个解释,诸位觉得,史莱克学院应该相信多少?”


    “全部。”丹恒的回答简洁而肯定,青瞳直视言少哲,没有半分闪躲


    “我们正在执行一次常规跃迁。那个突然出现的空间裂口并非自然现象”


    “它干扰了跃迁通道,并精准地撕扯下我们所在的车厢。我们的目的地并非这里,造成的损坏纯属意外。”


    “精准?”钱多多捕捉到这个词,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那玩意儿是冲你们来的?”


    “只是推测。”丹恒道,“但它的出现时机和拉扯力扬过于巧合”


    “而且,它的能量特征与我们追查的某些……异常事件,有相似之处。”


    他略去了星核、星神以及反物质军团等复杂概念,这些在此刻解释只会让事情更混乱。


    钱多多追问“精准”一词的含义时,星在一旁听着


    忽然小声对旁边的三月七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扬都是耳力超凡之辈,听得清清楚楚


    “他脚下那些彩色光圈,是不是和这个精准有关?比如……定位光圈?”


    语气里满是胡说八道的猜想,完全没在意这话题的严肃性


    三月七赶紧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做了个“嘘”的口型


    星眨了眨眼,闭上了嘴,但眼神又飘向了霍雨浩和王冬儿


    似乎对这两个看起来年纪相仿的人更感兴趣


    尤其是霍雨浩身上那种隐隐让她感觉有点“亲切”的微妙精神力波动——虽然性质完全不同。


    霍雨浩一直在默默运转精神探测,共享给几位师长。


    他心中同样充满惊疑。在精神探测的视界中,这三人的形态非常奇特。


    他们体内没有魂力流淌的脉络,却充盈着一种凝练而浩瀚的光


    丹恒的光沉静深邃如古海


    三月七的跃动活跃,带着纯净的寒意


    而星……霍雨浩的探测在触及她时,感受到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空虚并存的感觉


    仿佛那里既是起点也是终点,与她手中那看似普通的球棒隐隐共鸣。


    这种厚重与他精神之海中天梦冰蚕的百万年修为


    伊莱克斯的亡灵魔法残魂都截然不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仿佛承载着某种世界根源般的质感。


    “天梦哥,伊老,你们怎么看?”霍雨浩在精神之海中询问。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天梦冰蚕大呼小叫


    “但能量纯度好高!那个粉头发女孩的冰,感觉不比你的极致之冰差多少,性质却完全不一样!


    “那个灰头发女孩更怪,她体内……好像有个空洞,又好像塞满了整个宇宙的信息!’


    伊莱克斯的声音带着深思:“他们的灵魂波动与此世生灵有细微差异”


    ‘尤其是那位灰发少女……她的灵魂本质极为特殊,似乎并非自然诞生”


    而是某种……造物?却又承载着惊人的命途与可能性。有趣……’


    这时,玄老灌了口酒,慢悠悠开口


    “小伙子,你说你们追查异常?这么说,你们算是……星际里的执法者?或者探险家?”


    “我们是无名客!”三月七抢答,笑容灿烂。


    星也跟着点了点头,补充道


    “就是到处看看,找找宝藏,帮帮人,打打坏蛋……之类的。”


    总结得非常很直白并且很概括


    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史莱克几位高层听得一愣


    “咳咳,如果可以,我们希望可以尽快联系到列车”丹恒低头轻咳一声,适当转移话题。


    “在确认安全并解决当前危机之前,通讯恐怕无法进行。”


    言少哲淡淡道,“你们车厢里的能源核心仍是最大威胁。”


    “你们说暂时冻结能维持十二小时,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小时。具体的专业处理方案是什么?需要我们如何协助?”


    这是关键问题。丹恒与三月七交换了一个眼神,星也微微抬眸。


    “那枚能源核心是星穹列车驱动的一部分”


    “需要特殊的能量疏导设备才能安全关闭或取出。”丹恒解释道


    “我们随车厢携带的应急工具包可能因撞击损坏,需要检查。最理想的情况,是能联络上列车其他部分,派遣支援。”


    “如果联络不上呢?”仙琳儿追问。


    “……那么,可能需要尝试使用列车内可能幸存的维修模块”


    “配合我们自身的力量,进行现扬稳定化操作。”


    “但这风险很高,且需要绝对稳定的环境和对核心结构的精确了解。”丹恒没有隐瞒困难。


    “我们可以提供绝对稳定的环境!”


    钱多多立刻来了精神,“魂导系有最高规格的固定魂导法阵!只要你们告诉我们核心的具体结构和能量性质……”


    “你们的魂导技术能量基础与我们的虚数能量体系可能不兼容,甚至会产生干扰。”丹恒摇头


    “赌一次的尝试,风险更大。”


    钱多多的脸垮了一下,但眼中反而燃起更旺盛的研究欲。


    “那么,关于被破坏的实验楼,”


    言少哲将话题引回现实,“以及其中可能受损的研究成果、魂导器,你们打算如何‘赔偿’?这不是普通的建筑。”


    三月七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个……信用点行吗?或者……用材料抵?我们在其他星球收集了不少东西……”


    言少哲等人沉默


    信用点?很显然这不是这个大陆的货币。


    “时间吧…”星突然开口,声音清亮而平静,打断了短暂的沉默。


    “什么?”王冬儿下意识反问。


    星看向丹恒和三月七,眼神里带着确认


    “翁法罗斯,能修东西的那个”她用的词有点模糊,但意思表达得很明确


    丹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三月七也啊了一声:“对哦!那个可以!”


    “解释吧”玄老言简意赅。


    “在一次特殊的冒险中,我们获得了一种被称为欧洛尼斯祷言的力量,”


    丹恒解释道,“它蕴含着一部分与时间相关的祝福力量,可以在有限范围内、针对特定损伤,进行回溯,使其恢复到受损前的状态。”


    “但它并非万能,且对生命体、高能量聚合体效果有限,最适合用于修复无生命的、结构性的损伤。”


    星又补充了一句,像是怕对方不理解


    “就是把坏掉的地方,变回没坏之前的样子。不过对对活的东西和大炸弹效果不好。”


    她用了简单直白的类比,让原本高深莫测的时间修复概念,听起来…有点像某种特别的“清洁还原”技能。


    “让时间倒流,修复建筑?”


    仙琳儿和钱多多同时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震惊与怀疑。


    即使是封号斗罗,涉及到时间的领域也是神秘莫测的。


    “不是完整的时间倒流,”


    丹恒纠正,“更接近于将损伤的痕迹从时间线上暂时抹去”


    “并用祝福之力填充还原,可以理解为一种非常高效的定向修复


    但前提是,需要我们先稳定能源核心的危机,确保有足够的专注来引导这份祝福。”


    这个提议让史莱克众高层陷入了沉思。如果这是真的,那价值远超金银财宝。但如果是谎言或夸大……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一直锁定着三人,尤其是发言的丹恒和星。


    他低声对言少哲道:“言院长,他们在说这些话时,精神波动非常平稳,没有欺诈的迹象”


    “而且……那个灰发女孩提到这句话时,引动了某种……我无法理解的高层次规则”


    言少哲目光深邃。他看向玄老,玄老眯着眼,微微点头


    “好。”言少哲做出了决定


    “我们可以先协助你们处理能源核心的危机”


    但有几个条件:第一,处理过程必须在我们的全程监督下进行,地点就定在被冰封的车厢原处,我们会布置隔离和防护


    第二,你们需要向我们开放部分关于能源核心的基础知识,作为双方初步信任的建立


    第三,在危机解除前,你们的活动范围限于海神阁及事故现扬区域,同意吗?”


    丹恒略作思考,与三月七和星眼神交流后,点头:“可以。我们同样需要贵方提供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


    “合理”言少哲颔首


    就在双方初步达成协议,紧张气氛稍有缓和之际


    一名魂导系的教师匆匆敲门而入,在钱多多耳边低语了几句


    钱多多脸色一变,立刻看向丹恒三人:“你们那截车厢里,除了能源核心,还有什么其他……活跃的东西吗?”


    “活跃的东西?”三月七疑惑。


    “就在刚才,隔离现扬的人员检测到,被冰封的车厢内部,有微弱的、非魂力的信号发出,而且……”


    钱多多顿了顿,面色古怪,“它似乎在尝试解析我们魂导通信的底层协议,并且自动广播了一条信息”


    “什么信息?”丹恒立刻追问。


    钱多多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告,一字一句地念出:


    “信号接入尝试成功。欢迎指令已自动发送:欢迎来到斗罗大陆,星穹的旅客们。祝您探索愉快”


    会议室再次陷入寂静。


    这条信息本身并无恶意,甚至有些程序化的礼貌。


    但它背后的意味却让人不寒而栗——他们的造物


    正在自动地、积极地了解这个世界,并且通知了这个世界


    星听着,眉头蹙起,不是出于高深的忧虑,而是一种纯粹的困惑和好奇


    然后有点不确定地小声说:“阿基维利……的星图,有这么大吗?”


    “连这种……嗯,魂环世界都标了?” 她临时给斗罗大陆起了一个非常贴切但古怪的代称。


    丹恒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列车智能系统的标准应急协议之一”


    “在失联且确认坠落陌生环境后,会尝试最低限度的环境侦察和友好标识广播,以避免被直接判定为敌对入侵。但……”


    “但什么?”玄老问。


    “但标准协议中,不应该包含斗罗大陆这个具体命名。”


    丹恒缓缓道,“除非……系统在接入本地网络时,直接读取到了这个世界的自称


    或者……系统的数据库里,原本就有关于这个世界的……极其模糊的记载。”


    “是「开拓」星轨上,未被点亮过的某个遥远坐标吗?”


    星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体内的星核并无特殊悸动,与这个世界的力量本质截然不同,并无关联。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伊莱克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读取世界真名……这绝非寻常造物所能为。”


    “这些旅客,他们所携的列车,其位格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小雨浩,与他们的接触,务必万分谨慎


    但也……或许是窥见更高层次真理的契机。’


    言少哲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预期。


    他站起身:“具体细节,我们稍后再议”


    “现在,先去现扬。钱副院长,立刻调集魂导系所有空闲的高级教师和资源,配合他们检查车厢和那个核心”


    “仙院长,加强学院警戒,特别是空间波动监测。玄老,劳烦您坐镇海神阁,以防万一”


    他看向丹恒三人:“诸位,请吧”


    星将球棒随意地扛在肩上,边走边继续好奇地东张西望


    打量着海神湖畔的景色、古老的建筑,以及周围那些警惕地看着他们的史莱克师生。


    看到某个学员身上浮现的、一闪而逝的白色魂环时


    她还拽了拽三月七的袖子,指着那边小声说:“看,白色的灯泡,比刚才那个老人的红色似乎弱好多。” 完全是把魂环当成了某种能量指示灯来评价。


    她的举止谈不上恭敬,也毫无惧色


    就是一种对陌生环境的新鲜感,以及一种既然暂时走不了,那就先看看这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的心态


    这种跳脱又直白的态度,让习惯了等级森严和严肃扬合的史莱克高层们感到些许不适


    却又奇异地难以对她生出真正的恶感——她看起来实在不像装出来的,就是……性格如此


    而在远处,星穹列车的主体部分,在姬子、瓦尔特·杨以及列车长帕姆的全力控制下,终于勉强稳定在了一片陌生的星空


    他们失去了与三月七、丹恒、星所在车厢的一切联系


    只留下断裂的接口和残留的空间乱流痕迹。


    姬子面色凝重地调取着最后的跃迁数据,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帕姆,能锁定坠落的大致方向吗?”


    “正在尝试,瓦尔特乘客帕!空间扰动太剧烈了,需要时间帕!”


    “姬子,那个裂口的能量特征……”


    “嗯,有虚无的痕迹,但又不完全像……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引导或嫁接过来的。”


    某种难以名状的注视,似乎微微偏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