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纵粉身碎骨,此仇必报
作品:《综武:诸天人物卡,我卷成剑仙!》 "看来他并非鲁莽行事。"萧若瑾暗自思忖,"从岭南温家的变故,到今日借剑百里东君,这位剑仙显然早有准备。"
萧若瑾心中一惊。一个年轻气盛的剑仙不足为惧,可怕的是这位绝世剑仙还有深沉的心机。温楠枫借剑之举,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掌握主动权的不是太安帝,而是他温楠枫。
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做好了与北离开战的准备。那一剑破空万里,亲自驭龙而来,不是挑衅,而是为太安帝奏响最后的葬歌。
萧若瑾越想越心惊。他感觉自己和父皇,乃至整个北离都陷入了巨大的漩涡。尤其是温楠枫身边还跟着北阙公主玥瑶,更让他不得不深思。
可惜现在执棋者是温楠枫,他只能任人摆布。即便说出猜测,也于事无补。
"咫尺之间,人尽敌国。"
太安帝喃喃自语,这句话像是敲响了他的丧钟,也像是剑仙温楠枫对世间的最后宣言。那微弱的声音里,夹杂着痛苦、悔恨、震惊、困惑与杀机,让每个听见的人都为之一震。
殿内的空气似乎也被太安帝的情绪所感染,变得沉重压抑。
过了许久,太安帝才恍惚回神:"百里东君的事已成定局,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孤的圣旨已发,有些事再难更改。"
"此事关系北离存亡,更与诸位的身家性命休戚相关。"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这番话如同往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千层浪。本就凝重的乾清宫内,不少大臣心中燃起怒火。
他们本与此事毫不相干。
六部尚书、太师董祝、龙云阁、大理寺等重臣,原想静观太安帝与剑仙温楠枫的胜负,再作打算。
谁知太安帝竟不讲规矩,直接将他们的身家性命与自己绑在一起。
其中一道圣旨写道:
国难当头,不救者诛。
君危臣辱,不助者灭。
前日被温楠枫杀得溃不成军的虎贲禁卫,连夜调兵遣将,不仅要对付温楠枫,更要清算这些老臣。
若不尽心效力,等待他们的不是罢官夺爵,而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太安帝的疯狂行径,令天启城的权贵们愤懑不已。
但此刻刀已架在脖子上,纵有万般不满,也不敢表露分毫。否则便是阖家遭殃。
没人敢拿全族性命冒险。
至于铲除温楠枫后的封赏承诺,无人当真。太安帝刻薄寡恩、过河拆桥的名声在外,信者必死。
比如那个叫叶羽的倒霉鬼?
"众卿为何不言?"太安帝怒目圆睁,配上披头散发的苍老面容,活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乾清宫内,百官噤若寒蝉。
此时多说多错,不如集体沉默。
即便太安帝真要血洗朝堂,也不可能将六部尚书、大理寺、影卫司和龙云阁等重臣尽数诛杀。
萧若风回到宫中,看到眼前情形,只得上前行礼道:"父皇,能做的准备和能想的办法我们都已尽力。如果还是不行......"
"那就只能说是天意了。"
他们将百里东君作为筹码连夜召入宫中。
调集兵马准备与温楠枫决一死战。
派遣禁军带着圣旨前往岭南,调动历南军、淮南军、铁岭军等边境四大精锐,合围温家,逼温楠枫让步,否则就同归于尽。
让整个温家为太安帝陪葬。
另派禁军联合乾东城周边驻军及镇西王,控制镇西侯百里洛陈的兵马,必要时调集大军围剿百里家,作为另一个筹码。
无双城方面,虽然温壶酒武功高强难以制服,但还是派出一位半步神游高手带领江湖势力牵制他。
同时向暗河下达圣旨。
虽然暗河提魂殿的天官、地官已在乾东城战死,但北离皇室仍掌控着谢家、苏家、慕家。
圣旨只有一个要求:协助朝廷剿灭岭南温家和乾东城百里家,牵制或刺杀温壶酒。
连温楠枫的姑姑温络锦也被列为目标。
但由于苏喆的保护,温络锦的行踪成谜,难以追查。
有人提议对付玥瑶,但她与温楠枫形影不离,根本无法下手。
幸好太傅谢之则想出了一个妙计。
"只能这样了。"
太安帝沉默点头,挥手示意:"變儿、瑾儿、风儿,你们和国师、太傅、太师、胡成大学士、浊清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臣等告退。"众大臣依次退出乾清宫。
每个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看向一同退出的皇子们的眼神中充满怜悯。
这些被遣退的皇子们,显然已在皇位争夺**局。
落羽王等皇子难道不明白吗?
他们当然明白。
但身为皇子,即便心有不甘,又能如何?
乾清宫中。
众人散去后,太安帝仅留下心腹:浊清、国师齐天尘、太傅谢之则、三朝元老董祝、龙云阁大学士胡成,以及三位皇子——青王萧變、景玉王萧若瑾、琅琊王萧若风。
殿内鸦雀无声,众人垂首而立。
太安帝日渐衰弱,生命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此刻召见重臣与皇子,用意不言自明——选定储君,托付江山。
青王攥紧拳头,难掩激动神色。萧若瑾与萧若风并肩而立,同样神情紧绷。
"朕时日无多。"太安帝打破沉寂,"诸位想必明白朕的用意。国师、太傅、太师、胡卿。"
"臣在。"四人齐声应答。
"今日特请诸位做个见证。"
"臣等荣幸。"
太安帝微微颔首,目光在三个儿子间游移不定,时而凝视青王,时而端详景玉王,最后落在萧若风身上。
沉默许久,皇帝缓缓开口:"朕要在你们中择立储君。现有一问,需如实作答。"
"请父皇示下。"三人同声道。
"若朕驾崩,而先前布局皆未奏效,温楠枫仍逍遥法外。尔等可愿继续为朕了结此事?"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只闻沉重呼吸声。
最年长的青王率先躬身:"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儿臣纵死也要为父皇雪恨。"
"即便代价惨重?"
"在所不惜。"青王斩钉截铁。
太安帝深深注视他良久,方道:"朕明白了。你先退下。瑾儿、风儿,你们如何想?"
兄弟相视一眼,答案却大相径庭。
萧若瑾正色道:"正如王兄所言,于私,杀父之仇必报;于公,父皇乃一国之君。儿臣若继位,不报此仇,何以安天下、服民心?纵粉身碎骨,此仇必报。"
萧若瑾的答复与青王萧變相差无几。
太安帝沉默不语,目光转向萧若风,想听听这个最令他骄傲的儿子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萧若风低头沉思许久,始终不敢与太安帝对视,最终叹息道:“若所有谋划皆失败,父皇不幸驾崩……儿臣不会复仇。”寂静!
乾清宫内鸦雀无声,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谁也没料到萧若风会这样回答。
太安帝、太傅谢之则、国师董祝等人震惊不已,就连萧若瑾和国师齐天尘也大感意外。唯独青王萧變心中暗喜,差点笑出声来。
然而,更让人意外的是——
面对萧若风这番看似“不孝”的言论,太安帝并未震怒,反而出奇地平静。
“父仇,不报?”
“父皇的仇自然要报,但君子**,十年不晚。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
“说得好,可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父皇应当明白,儿臣还有后话——故能自保而全胜。”萧若风坦然直视太安帝,毫无惧色。他深知,若连父皇布下的重重杀局都无法取胜,自己贸然复仇不过是白白送死,甚至可能葬送整个北离江山。
在太安帝的要求下,百官献策已将对付温楠枫的方方面面考虑周全,几乎无懈可击。若这样仍无法取胜,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温楠枫,不可为敌!
“这就是你的答案?”
“是!”
萧若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确实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太安帝凝视萧若风许久,最终神色淡漠地挥了挥手:“朕明白了,你们三个都退下吧。”
“儿臣告退。”
三人躬身退出乾清宫,各自心情复杂。
待他们离开后,太安帝幽幽一叹,心中暗想:“變儿(青王)刚愎自用,无才无德,若将北离交到他手中,只会加速衰败。瑾儿看似谨慎,实则与朕最为相似,疑心重,心胸狭隘。至于风儿……”
在三位皇子中,太安帝最欣赏的便是萧若风。他聪慧果断,谦逊有礼,善于权衡,驭下有方,懂得借势,诸多优点集于一身,堪称众皇子中最出色之人。
然而,他的缺点也同样明显。
萧若风与热衷权势的青王萧變、景玉王萧若瑾不同,他生性洒脱不羁。那些看似为争夺皇位所做的筹谋,实则是将自己化作萧若瑾手中的利刃。
"时不我待啊......"
太安帝萧重景长叹一声,在殿内与几位重臣——龙云阁大学士胡成、三朝元老太师董祝、开国太傅谢之则、国师齐天尘等人商议良久,最终唤来大太监浊清拟旨。
"取龙封卷轴来。孤口述,太师执笔。"
"老臣逾矩了。"董祝躬身行礼后立于御案前。不多时两份诏书制成,一份交由掌印太监浊清保管,另一份当众托付给钦天监齐天尘。这是北离王朝世代相传的规矩:凡立储传位,需备双份诏书分存内廷与钦天监,以防宦官篡改遗诏。
待传位事宜安排妥当,太安帝突然呕血不止,急召药王辛百草入宫诊治。
......
乾清宫外。
青王望着萧若风兄弟二人,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方才御前应答,他自认即便不得满分也必合圣心。萧若瑾不过拾人牙慧,而最具威胁的萧若风竟当众说出"不报父仇是为不忠不孝"的狂言,纵使父皇再偏爱这个儿子,也绝无可能传位于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