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深度的男人
作品:《人到中年:妻离子散,系统激活》 寒风卷着枯叶。
在柏油马路上打着旋儿。
苏辰紧了紧身上的深空灰大衣。
那高领羊毛衫带来的暖意。
让他在这凛冽的冬日里。
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姿态。
林婉清走在一旁。
高跟鞋踩在路面上。
发出“哒哒”的脆响。
每一步。
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不知是因为路面不平。
还是因为身旁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
“苏先生。”
“这就到了。”
林婉清伸出纤细的手指。
指了指马路对面那一排气势恢宏的建筑。
“书香名苑。”
天海市赫赫有名的学区豪宅。
这里的每一块砖。
仿佛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保安亭里的保安。
身姿笔挺。
敬礼的动作标准得像是在阅兵。
看到林婉清的那一刻。
保安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显然是认识这位低调的业主。
闸门缓缓打开。
两人并肩走入小区。
绿化带里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
即便是在冬天。
这里依然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这套房子在八楼。”
“视野很好。”
“一梯一户。”
“私密性绝对没得说。”
林婉清刷卡。
电梯门无声滑开。
轿厢内的镜面不锈钢。
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一个高大深沉。
一个娇小贵气。
竟然有一种莫名的般配感。
林婉清偷偷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苏辰。
心跳。
又漏了半拍。
这男人。
怎么连坐电梯的样子。
都这么有味道?
那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姿势。
那微微抿着的薄唇。
还有那喉结滚动的弧度。
简直就是在散发荷尔蒙。
“叮。”
电梯到了。
入户大门是厚重的装甲门。
指纹锁闪烁着幽蓝的光。
“滴。”
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扑面而来。
玄关宽敞得能停下一辆车。
整块的大理石地面。
倒映着璀璨的水晶吊灯。
“这套房子。”
“一共两百六十平。”
“四室两厅三卫。”
林婉清换上拖鞋。
带着苏辰往里走。
客厅大得惊人。
落地窗横跨了整个墙面。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
照在真皮沙发上。
泛着细腻的光泽。
“装修是请著名的设计师做的。”
“家具都是从意大利进口的。”
“虽然没人住过。”
“但我每周都会请保洁阿姨来打扫。”
“您看这灰尘。”
“那是绝对没有的。”
林婉清像个推销员一样。
卖力地介绍着。
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希望能从苏辰脸上看到一丝满意。
苏辰站在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的天海一中。
学校的操场。
教学楼。
甚至能看清操场上奔跑的学生。
确实。
位置绝佳。
环境一流。
但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
便收回了目光。
“房子不错。”
苏辰的声音很平静。
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但是。”
“太大了。”
林婉清愣了一下。
“大?”
“大不好吗?”
“住着宽敞啊。”
苏辰摇了摇头。
转过身。
看着这空旷的客厅。
“我们就两个人。”
“我和我女儿。”
“住这么大的房子。”
“没有人气。”
“空荡荡的。”
“反而显得冷清。”
这是一种很务实的心态。
也是一种对生活的透彻理解。
房子。
是用来住的。
不是用来炫耀的。
如果没有足够的家人去填满这些空间。
那么空间就会反过来吞噬人的温度。
林婉清眨了眨眼睛。
似乎在消化苏辰的话。
过了几秒。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是。”
“两个人住两百多平。”
“确实稍微有点……”
“既然这套不行。”
“那咱们去看看下一套?”
“翰林公馆那个复式。”
“更有格调一些。”
苏辰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行。”
“去看看吧。”
两人走出单元门。
刚到小区门口。
一辆印着保险公司logo的车。
停在了路边。
穿着制服的理赔员。
一路小跑着过来。
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林女士!”
“苏先生!”
“不好意思。”
“路上有点堵。”
“来晚了。”
理赔员气喘吁吁。
点头哈腰。
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毕竟。
不管是那辆保时捷。
还是那辆迈腾。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这位林女士。
是他们公司的超级VIP客户。
苏辰从口袋里掏出迈腾的钥匙。
递了过去。
动作随意。
“车在那边停车场。”
“撞得有点狠。”
“你们看着修吧。”
理赔员双手接过钥匙。
像是接过圣旨。
“您放心!”
“我们一定用最好的配件!”
“最快的速度!”
“修好了给您送过去!”
苏辰点了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
那辆陪伴了他多年的老迈腾。
就像是一个完成了使命的老兵。
在此刻。
暂时退出了舞台。
而苏辰。
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因为他知道。
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
不仅仅是车。
人生。
亦是如此。
林婉清在一旁看着。
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那个……”
“苏先生。”
“我那辆车。”
“先不让他们拖走吧。”
“待会儿看完房子。”
“还得用它送您去吃饭呢。”
虽然车头撞烂了。
但只要发动机没坏。
勉强还能开。
这就是豪车的倔强。
苏辰看了一眼那辆惨不忍睹的保时捷。
笑了笑。
“算了。”
“也就几步路的事。”
“走着去吧。”
“正好。”
“散散步。”
“消消食。”
林婉清脸一红。
这才意识到。
开着一辆撞烂的车在街上跑。
确实有点太招摇了。
而且。
也有损这位苏先生的形象。
“好。”
“听您的。”
“那咱们走着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苏辰仿佛是在进行一场。
豪宅巡礼。
翰林公馆的复式。
装修极尽奢华。
旋转楼梯。
水晶吊灯。
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家庭影院。
但苏辰依然摇了摇头。
理由很简单。
打扫卫生太麻烦。
还有一套在“学府一号”。
是个带花园的一楼洋房。
环境优雅。
鸟语花香。
但苏辰还是拒绝了。
理由是。
一楼潮气重。
蚊虫多。
对女孩子的皮肤不好。
林婉清跟在后面。
虽然穿着高跟鞋走了这么久。
脚有些酸。
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反而觉得。
很有趣。
以前接触的那些男人。
看到这些房子。
哪个不是两眼放光?
哪个不是恨不得立马搬进来?
只有苏辰。
挑剔。
冷静。
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看的不是房子的价值。
不是那些昂贵的装修。
而是适不适合生活。
适不适合他的女儿。
这种男人。
才是真正懂生活的。
才是真正有魅力的。
不知不觉。
时间来到了中午十一点。
冬日的阳光。
终于带上了一丝暖意。
街道上。
人流开始多了起来。
各种饭店的门口。
飘散出诱人的香味。
苏辰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最后看的那套房子。
就在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楼上。
这是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高层住宅。
不像前几个小区那么奢华。
但胜在位置好。
距离学校大门。
只有一条马路之隔。
真的就是。
出校门。
进家门。
“就这套吧。”
苏辰转过身。
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林婉清。
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林婉清愣了一下。
抬头看了看这栋楼。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套?”
“苏先生。”
“您确定?”
“这套可是最小的。”
“才九十平。”
“而且装修也是最简单的。”
“比起前面那几套。”
“简直就是……”
她想说是“贫民窟”。
但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
怕伤了苏辰的自尊。
苏辰却不在意地笑了笑。
双手插兜。
目光温和地看着那栋楼。
“小。”
“有小的好处。”
“九十平。”
“两室一厅。”
“刚刚好。”
“我和暮雨。”
“一人一间。”
“客厅不大。”
“但足够温馨。”
“最重要的是。”
“它离学校最近。”
“哪怕是下雨天。”
“暮雨都不用打伞。”
“跑两步就进学校了。”
“这才是最实在的。”
林婉清听着这番话。
心里的敬佩之情。
油然而生。
这才是好父亲啊。
一切为了孩子。
不慕虚荣。
务实低调。
这样的男人。
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行!”
“既然您喜欢。”
“那就这套!”
林婉清爽快地答应下来。
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那我这就让人把钥匙送过来。”
“回头把门锁密码改成您的。”
“随时都能搬进来。”
苏辰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了。”
“至于租金……”
他顿了顿。
目光直视着林婉清。
“这边的市场价。”
“两室一厅。”
“大概在三千五左右。”
“既然你说给我打折。”
“那就算……”
还没等苏辰说完。
林婉清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在他面前晃了晃。
“一千!”
苏辰眉毛一挑。
“多少?”
“一千啊。”
林婉清理直气壮地说道。
眼神清澈。
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苏先生。”
“您听我说。”
“这房子。”
“空着也是空着。”
“还得交物业费。”
“还得找人打扫。”
“您住进来。”
“那是帮我看房子。”
“我还没给您看管费呢。”
“收您一千。”
“那就是意思意思。”
“收个水电费而已。”
“您要是再跟我客气。”
“那就是看不起我。”
“就是不原谅我撞车的事儿。”
这帽子扣得。
有点大。
苏辰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
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这富婆。
为了送人情。
也是拼了。
一千块租学区房。
说出去估计能让人把门槛踏破。
但苏辰并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
这是林婉清的心意。
也是她寻求心理安慰的方式。
如果自己非要按市场价给。
反而会让她觉得生分。
觉得那场车祸的梁子还没解开。
况且。
现在的自己。
虽然有了系统。
但手里的现金流。
确实还需要精打细算。
每一分钱。
都要用在刀刃上。
也就是股市里。
“好。”
苏辰点了点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林房东这么大方。”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千就一千。”
“成交。”
听到“成交”两个字。
林婉清长舒了一口气。
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那双精致的眉眼。
笑得更弯了。
“那太好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走走走!”
“为了庆祝您乔迁新居。”
“也为了庆祝咱们化干戈为玉帛。”
“我请您吃饭!”
林婉清热情地招呼着。
指了指不远处一家挂着红灯笼的店面。
“那边有家重庆老火锅。”
“味道特别正宗。”
“这么冷的天。”
“吃顿火锅。”
“去去寒气!”
苏辰看了一眼那家火锅店。
红底金字的招牌。
在冬日的寒风中。
透着一股热辣的烟火气。
“蜀大侠火锅”。
确实是个好去处。
“好。”
苏辰没有推辞。
“那就让林女士破费了。”
两人一前一后。
走进了火锅店。
一股浓郁的牛油香味。
瞬间包裹了全身。
店里人声鼎沸。
热气腾腾。
红油翻滚的声音。
酒杯碰撞的声音。
大声谈笑的声音。
交织成一首充满了市井气息的交响乐。
这才是生活。
鲜活。
热烈。
真实。
林婉清脱下身上的貂绒外套。
露出了里面的紧身羊绒衫。
那玲珑有致的身材。
瞬间吸引了不少食客的目光。
但她浑然不觉。
只是殷勤地帮苏辰拉开椅子。
用开水烫着碗筷。
“苏先生。”
“您能吃辣吗?”
林婉清拿着菜单。
抬起头问道。
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苏辰解开大衣的扣子。
动作优雅地挂在椅背上。
露出了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
那深邃的五官。
在火锅升腾的热气中。
显得更加迷人。
“可以。”
“微辣吧。”
“照顾一下你的口味。”
苏辰淡淡地说道。
声音低沉。
富有磁性。
林婉清心里一暖。
照顾我的口味?
他怎么知道我不太能吃辣?
这种细微处的体贴。
简直就是致命的杀手锏。
“那……那就微辣。”
林婉清红着脸。
在菜单上勾画着。
“毛肚。”
“鸭肠。”
“黄喉。”
“这都是必点的。”
“再来个现炸酥肉。”
“还要个红糖糍粑。”
她点菜的样子。
很熟练。
完全不像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
反而像是一个邻家大姐姐。
充满了亲和力。
很快。
锅底端上来了。
红彤彤的牛油锅底。
上面漂浮着满满的花椒和辣椒。
火焰升腾。
红油开始翻滚。
咕嘟咕嘟。
冒着诱人的气泡。
苏辰拿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大麦茶。
目光透过氤氲的雾气。
看着对面正在忙着下菜的林婉清。
这个女人。
确实很有意思。
明明身价千万。
却能在路边摊吃得津津有味。
明明可以高高在上。
却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谦卑。
虽然这其中。
有一部分是因为车祸的愧疚。
有一部分是因为系统的魅力加持。
但更多的。
或许是她骨子里的那份善良和真诚。
“苏先生。”
“您尝尝这个毛肚。”
“七上八下。”
“只要十五秒。”
“特别脆!”
林婉清用公筷。
夹了一片烫好的毛肚。
放在苏辰的碗里。
眼神亮晶晶的。
像是在献宝。
苏辰夹起毛肚。
沾了沾油碟。
放入口中。
“嗯。”
“不错。”
“火候刚刚好。”
简单的评价。
却让林婉清笑得像个孩子。
“是吧!”
“我跟您说。”
“这家店我经常来。”
“味道绝对没得说。”
两人一边吃。
一边聊。
话题从房子。
聊到了孩子。
又从孩子。
聊到了生活。
大部分时间。
都是林婉清在说。
苏辰在听。
偶尔插上一两句。
却总是能一针见血。
让林婉清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苏先生。”
“说真的。”
“刚才看您选那套九十平的房子。”
“我挺意外的。”
林婉清放下了筷子。
神色变得有些认真。
“一般像您这个年纪的男人。”
“尤其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
“往往会更在意面子。”
“更在意排场。”
“生怕别人看低了自己。”
“但您不一样。”
“您活得很通透。”
“很真实。”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也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境界。”
“真的很难得。”
苏辰笑了笑。
拿起餐巾纸。
擦了擦嘴角。
动作依旧优雅。
“面子?”
“那东西是给别人看的。”
“日子。”
“才是过给自己看的。”
“我都四十岁了。”
“要是还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那这四十年。”
“岂不是白活了?”
苏辰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林婉清听着。
眼神渐渐变得有些痴迷。
是啊。
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
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呢?
包括她自己。
看似光鲜亮丽。
看似自由自在。
可实际上呢?
还不是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着。
被家族的面子。
被社会的眼光。
裹挟着向前走。
甚至连真心实意地去爱一个人。
都不敢。
而眼前这个男人。
一无所有。
却又仿佛拥有了一切。
他的内心。
强大得让人嫉妒。
也让人……心动。
“苏先生。”
“来。”
“我敬您一杯。”
林婉清举起手里的酸梅汁。
眼神灼灼地看着苏辰。
“敬您的通透。”
“也敬咱们的缘分。”
苏辰举起茶杯。
轻轻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响声。
在嘈杂的火锅店里。
显得格外清晰。
“敬未来。”
苏辰淡淡地说了一句。
仰头。
一饮而尽。
也就是在这一刻。
林婉清突然觉得。
眼前这个男人的未来。
注定不会平凡。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藏着的。
不仅仅是星辰大海。
还有一种。
能够吞噬一切。
又能重塑一切的野心。
这顿火锅。
吃得热火朝天。
两人的关系。
也在这一筷子一筷子的烫菜中。
迅速拉近。
不再是肇事者和受害者。
不再是房东和租客。
更像是一对相识多年的老友。
甚至。
还有那么一点点。
暧昧的情愫。
在红油的香气中。
悄然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