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咱家叫你生不如死

作品:《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待沈凡在沈琼雪引路下离开钱府,冯喜斜睨着钱度,嘴角一挑,皮笑肉不笑道:“钱指挥使这手‘投其所好’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咱家甘拜下风!”


    “过奖!过奖!”嘴上推让着,钱度却把下巴抬得老高,眉梢眼角全是掩不住的得意劲儿,气得冯喜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而孙胜呢,在沈凡踏进后花园那刻,便已悄然踱出厅门,拽住个面生的小太监,凑近耳根飞快交代了几句;旋即又折返厅中,端坐如钟,眼皮都不抬一下。


    “孙公公方才溜哪儿去了?”冯喜挨着他坐下,压低了嗓子问。


    孙胜慢悠悠掀了掀眼皮,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老狐狸:“咱家琢磨着,沈姑娘再长住钱府,终究不太妥当——刚差人把王钦那座旧宅拾掇干净了,收拾得齐整,正配得上沈姑娘的身份。”


    冯喜心头一亮,顿时拍腿叹服:“还是孙公公思虑深远!若沈姑娘日日留在钱府,往后……”


    话没说完,孙胜已轻轻颔首,仿佛早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你能想通,便是最好。”


    钱府后花园的确花木扶疏、亭台错落,可沈凡直到两个时辰后才缓步踱出园门。


    身后,沈琼雪一瘸一拐地跟着,裙角沾了露水,发鬓微乱。


    孙胜“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扫了一眼厅里静立不动的九名扬州瘦马,厉声喝道:“还愣着?还不快去扶沈姑娘!”


    话音未落,人已小跑至沈凡身侧,腰弯得比虾还低:“万岁爷,奴才已命人将王钦旧邸彻头彻尾清了一遍,床帐被褥、茶水灶具,样样齐备,只等沈姑娘入住!”


    沈凡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你这条老狗,倒真懂朕的心!”


    “全赖万岁爷调教有方!”孙胜垂首,声音甜得发腻。


    “既已备妥,这就带沈琼雪过去安置。出宫半日有余,朕腰背发僵,乏得很。”沈凡揉了揉后腰,袍袖一甩,径直迈出了钱府大门。


    回宫路上,冯喜掀开车帘,神色凝重:“孙公公,钱度今儿一口气献上九名瘦马,万岁爷若真收了心,怕是短时内不会再动他——这局,怎么破?”


    孙胜仍是一脸和气,慢条斯理捻着佛珠:“莫急。依咱家看,钱度这不是邀宠,是往自己棺材板上钉最后一颗钉子!”


    “此话怎讲?”冯喜一怔。


    孙胜忽地转过脸,目光如针:“咱家且问你——若满朝文武晓得万岁爷与沈琼雪之间的事,第一反应是啥?”


    “还能有啥?必是跪谏劝阻!”冯喜脱口而出,“沈姑娘纵是护国公之后,如今却是瘦马出身,身份悬殊太大,哪位大臣肯闭眼装聋?”


    “那——若他们听说,是钱度亲手把沈姑娘送进宫的呢?”孙胜眼中寒光一闪。


    “你是说……”冯喜猛地顿住,继而眼睛骤然一亮,刚要开口,孙胜却抬起手指,轻轻一按嘴唇:“咱家什么都没说。”


    “明白!孙公公半个字都没吐!”冯喜心领神会,咧嘴一笑,“哎哟,咱家突然记起,左都御史李广泰那儿还有桩要紧事要商议,先告辞了!”


    话音落地,他掀帘跃下车,马鞭一扬,直奔李广泰府邸而去……


    也不知冯喜在李府说了些什么,次日早朝,李广泰竟当场出列,抖开奏本,一条条数落钱度九大罪状,声色俱厉,恳请圣裁将其下狱。


    沈凡顺势点头,当场准奏,命东厂即刻缉拿钱度,抄没家产。


    动手的不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这三法司,而是东厂。


    毕竟钱度替他搜刮的银子,多得能堆成山——若真落到三法司手里,钱度一张嘴全招了,沈凡这张脸,可就真没处搁了。


    虽说,他本就没剩多少脸面可丢。


    锦衣卫诏狱,向来是活人进去、鬼魂出来的地界。


    可今日,这座阴森牢狱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囚徒——锦衣卫指挥使钱度。


    诏狱深处,冯喜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啜了口热茶,抬眼望着铁链加身的钱度,笑吟吟开了口:“钱指挥使,该交底了。”


    “交什么底?”钱度歪着头,一脸茫然,不知是真懵,还是装傻装到了骨头缝里。


    “瞧这钱指挥使的脑子,怕是生锈了,还得咱家掰开了、揉碎了给你点透!”冯喜面皮不动,嘴角依旧弯着那抹惯常的笑,“咱家且问你——前户部尚书刘文轩卷进扬州盐案,可是你暗中授意、推波助澜?你在扬州码头上,从盐商手里捞了多少银子?一五一十,报来听听!”


    钱度鼻尖轻哼,眼皮都没抬:“冯公公不是刚抄过我家么?锅底朝天,连耗子都饿瘦了,还用得着问我有几两银子?”


    冯喜慢悠悠点了下头,嗓音平得像口枯井:“府里搜出多少,咱家心里早刻着账呢。可咱家偏不信——堂堂锦衣卫头儿,就守着这点寒酸家当过日子?”


    “啧,九万八千两白花花的银子,京外二百三十五亩薄田……这身家,倒像是个刚升任百户的小旗官,哪像个手握诏狱、执掌缇骑十余载的指挥使?说出去,谁信?”


    “是咱家信?还是六部九卿信?亦或……万岁爷,真会信你清贫如洗?”


    “信与不信,由得冯公公;实与不实,钱某只认一个‘真’字。”钱度脊背挺直,声音沉稳,“自接印那天起,钱某替天巡狩,昼夜不歇,从未伸手拿过一文脏钱,更没在盐引上动过半根指头。行得端,立得正,不怕查,也不怕问。”


    “哟,原来钱大人还是个铁骨铮铮的清流楷模?”冯喜嘴角扯得更高,眼里却一丝热气也无,“可咱家听闻,单是贾道存那一笔,你就硬生生‘借’走一百万两雪花银——银子呢?烧成灰了?还是埋进紫金山了?”


    “全数缴入内帑,分文未留。”钱度语气淡得像杯凉透的茶。


    “钱度!”冯喜猛地拍案而起,双目如刀,直刺过去,“你当咱家是三岁孩童,哄两句就点头?”


    “若冯公公疑心难消,尽可调账、查档、翻库房,只要揪出钱某一两银子入私囊,钱某当场撞柱,绝不皱眉!”钱度额角青筋微跳,目光灼灼,毫无闪躲。


    “好!咱家这就调人彻查你府中每一本册子、每一张契纸——但凡漏掉一个铜板,咱家叫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