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按兵不动
作品:《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话音未落,他又皱起鼻子,狐疑道:“你该不会是打起了当铺、印子钱的主意吧?”
沈氏噗嗤一笑:“妾身再糊涂,也知道哪些线碰不得。我的意思是——扬州那些盐商,个个富得流油,老爷何不从他们腰包里,匀点‘润笔费’出来?”
郑永基心头一热,旋即又泄了气:“可那些盐商背后站着的,不是宗室就是勋贵,哪个是我能轻易招惹的?”
“就这点胆量?”沈氏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陛下若在身后撑腰,谁敢当面啐您?就算日后有人弹劾,只要您能给朝廷拉来真金白银,陛下便绝不会让您跌下马!”
郑永基怔了怔,细细咂摸这话,越想越觉透亮:“夫人说得是!我明日便拟折子,早朝呈上去!”
接下来几日,他一头扎进户部档房,翻烂历年税册,指尖沾墨、双眼泛红,越看越心惊,越算越冒冷汗。
这日早朝,他仍按兵不动,待散朝后,径直赶往养心殿求见沈凡。
“郑永基?他来做什么?”沈凡略感意外,抬手吩咐小太监:“请进来。”
郑永基叩拜毕,拱手禀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呈上来。”沈凡朝旁边示意。
小太监接过奏折递上,郑永基挺直脊背,朗声道:“昨日蒙陛下擢升为户部尚书,臣惶恐之余,不敢懈怠,当即赴部调阅旧档。细查之下,发觉江南盐税极不寻常——故特来面奏。”
他悄悄抬眼,见沈凡已翻开奏折,眉峰紧蹙,便壮起胆子接着道:“开国初年,江南一地盐税年入六百余万两;而今,竟不足百万两!大周人口翻了三番不止,盐税却不及当年两成。臣斗胆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江南盐政积弊!”
奏折上那一串串干瘪数字,仿佛冰锥刺进眼底。沈凡面色骤然阴沉,殿内烛火似乎都暗了一截。
良久,沈凡才缓缓开口:“来人,即刻传召内阁首辅沈致远、吏部尚书周善宁、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锦衣卫指挥使钱度、东厂提督冯喜,速来养心殿面圣。”
话音刚落,他又抬手叫住转身欲走的小太监,补了一句:“对了,把宁国公孙定安也一并请来。”
“遵旨!”
半炷香工夫后,沈致远、李广泰、周善宁等人已齐聚殿外。
可个个面色凝重,眉宇间压着沉沉乌云。
原来那小太监早悄悄透了风——陛下传召时脸色铁青,连素不轻易召见的宁国公、锦衣卫头子、东厂掌印都被点了名,这阵势,分明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正这时,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掀帘而出,朝众人拱了拱手:“诸位大人,陛下有请。”
在孙胜引路下,众人鱼贯入殿,却见新任户部尚书郑永基竟已端坐于侧,心头又是一紧。
待众人叩拜落座,沈凡拿起一份奏本,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这是郑爱卿刚递上来的折子,几位不妨先过目。”
他将奏本交予孙胜。
孙胜双手捧着,先呈至左侧首席的孙定安手中。
孙定安只扫了几行,脸色便如墨染,指尖一紧,默然递向沈致远。
沈致远见他神情骇人,心知事态非同小可,急忙接过来逐字细读。
越往下看,额角青筋越跳,眉头越拧越死,末了攥着折子,一声不吭递给了下首的周善宁。
……直到冯喜合上奏本,沈凡才抬眼环视一圈,问:“诸位看了,可有什么打算?”
锦衣卫指挥使钱度第一个起身,抱拳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须雷厉风行,一查到底,该锁拿的锁拿,该抄家的抄家,绝不容蛀虫再啃一口国本!”
李广泰随即朗声道:“臣附议!此等蠹政,拖一日,国库便少一分血肉。陛下若下旨,臣愿亲赴江南,刨根问底!”
沈致远却缓声道:“兹事体大,还需谋定而后动。”
李广泰当即驳道:“沈阁老,怎么个谋定法?如今国库空得能跑老鼠,盐税银子却年年‘蒸发’,底下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上面人闭着眼装睡——再拖下去,怕是要拖垮整个朝廷!”
这话,他是直直望向龙椅上的沈凡说的。
沈致远叹口气:“老臣并非阻挠彻查,只是江南盘根错节,牵出一个,后面还藏着一窝。真逼到狗急跳墙,恐生大乱。”
孙定安忽而冷笑一声:“沈阁老,您这忧思,未免太早了。”
他转身朝沈凡深深一揖:“陛下尽可放心。只要老臣这身甲胄还在,江南哪怕刮起八级风,也掀不起浪来。”
他敢这么说,不是托大。
宁国公府世代执掌京营、藩镇旧部,军中将校多出自其门下。
朝堂可以换人,军心不能乱;军心稳,任它暗流如何汹涌,终究翻不出掌心。
听他这般表态,沈致远垂眸不语。
孙定安之所以毫无保留地力挺彻查,正因为他的荣辱早已和大周牢牢捆在一起。
大周在,宁国公便是铁打的勋贵之首;大周亡,宁国府不过一堆灰烬。
历朝历代,倒戈投诚的文官数不胜数,可哪一家勋贵,能换个主子继续袭爵、带兵、享食邑?
为自家门楣计,他也必保此局不失。
方才沈凡一直静坐不动,正是要瞧清楚,谁肯站出来,谁在观望,谁又在掂量分量。
如今见李广泰横眉冷对、孙定安拍案而起、郑永基伏案陈情,他终于颔首开口:“左都御史李广泰,听封!”
“臣李广泰,在!”
沈凡目光灼灼:“朕钦命你为江南盐务钦差大臣,赐尚方宝剑一口,五品以下官吏,可先斩后奏。三日后即刻启程,务必查清盐引、厘金、漕运三账虚实,一个铜板都不许漏!”
“臣,领旨!”
待李广泰起身离座,沈凡目光一转,落在钱度与冯喜身上,沉声吩咐:“着锦衣卫、东厂各拨一队精锐,随行护送李广泰南下。此去一切调度、进止,尽由他全权决断。”
“臣/奴才领旨!”钱度与冯喜齐声应诺,嗓音干脆利落。
众人躬身退出后,沈凡静坐片刻,反复推敲方才所议诸事,确认再无疏漏,心头那块石头才算悄然落地。
转念又想起厨神大赛将至,他当即唤来小福子,开口问道:“小福子,我大周头一届厨神大赛,日子一天紧似一天,你可把办赛的地方定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