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仗义执言、舍命护民!

作品:《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飞天蝙蝠柯镇恶!狗贼,今日你撞上我,算你命绝!”


    然后……挨揍。


    从没赢过,嘴最硬。


    典型的——


    装逼从未输,打架从未赢。


    打完之后,要杀要剐,随你处置。柯某若皱一下眉头,就不配称这声“大侠”。


    一会儿,看我脸色行事。


    小时候追剧,沈凡最烦的就是那个“飞天蝙蝠”柯镇恶——又瞎又倔,本事不怎么样,还总端着一副武林前辈的架子,看得人牙痒。


    可后来他重刷《射雕》,越品越不对味儿。


    这江湖浪荡几十年,真正扛起“侠义”二字的,竟不是什么五绝高人,也不是全真七子那群装模作样的道士,反而是那七个灰头土脸、武功稀松的粗人——江南七怪。


    他们出身寒微,招式土气,战绩难看,连个像样的名号都拿不出手。


    可有一条:从不怕死,也从不低头。


    郭靖这辈子最该磕头谢恩的,不是洪七公,不是哲别,而是这七个人。


    当年一句赌约,七人背井离乡,从烟雨江南一路跋涉到黄沙漫天的大漠,横跨万里,只为找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谁会干这种傻事?普通人早躲被窝里笑疯了。


    更狠的是,一待就是十八年。


    人生最好的年华,全都耗在一个木讷迟钝、学什么都慢半拍的傻小子身上。


    换别人早撂挑子跑路了。


    可他们没走。


    面对黑风双煞,他们敢拼命;


    闯进赵王府,直面欧阳锋,他们没退半步;


    就连黄药师亲临,柯镇恶都能当面一口唾沫吐过去——就这份胆气,整个江湖有几人敢?


    梅超风滥杀无辜时,五绝在闭关,周伯通在玩蛇,全真教忙着维护“正道体面”,谁管百姓死活?


    只有江南七怪站了出来。


    沈凡终于懂了金庸的深意。


    原来那些武功盖世的高手,不过是站在云端的传说。


    而真正的侠,是踩在泥地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莽夫。


    是柯镇恶,是朱聪,是南希仁,是韩小莹……


    他们是这个腐烂江湖里,最后一点滚烫的血性。


    一诺千金,四字千钧。


    郭靖能成为“侠之大者”,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而是因为命运让他遇上了江南七怪。


    这七人,才是他武道与人格的引路人。


    换个角度想,如果当年他们选的是杨康呢?


    或许大宋就不会亡得那么快。


    环境塑造英雄,老师决定方向。


    沈凡彻底服了。


    他敬的不是他们的武功,是那股子“就算穷到底,也不跪”的硬气。


    可惜……七人起点太低。


    不是他们不够努力,而是这世道根本不给寒门留活路。


    顶尖秘籍被门派垄断,功法传承讲出身、论关系。


    哪有什么机缘留给草根?


    想到这儿,沈凡眼神一动,朝玄德子递了个眼色。


    玄德子会意,轻轻颔首。


    下一瞬,一道清冷声音自二楼飘落,如双刃出鞘,压得满堂骤然一静:


    “楼下可是江南七侠?”


    声音不高,却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势,像是山雨欲来前的闷雷,敲得人心口发紧。


    柯镇恶神色一凛,立马察觉来者不善。


    他昂首挺立,冷声道:“正是!在下飞天蝙蝠柯镇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朱聪在此。”


    “韩宝驹!”


    “南希仁!”


    “张阿生!”


    “全金发!”


    “韩小莹!”


    七人一字排开,报出名号时声如铁钉入石,毫无惧色。


    但各自手已悄然按上兵刃,眼角余光扫视四周,警惕拉满。


    江湖险恶,仇家如麻。这一声问话,八成是冲着麻烦来的。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上方楼阁。


    只见玄德子立于栏边,面沉如水,淡淡开口:


    “我家公子,请诸位上楼一叙。”


    柯镇恶眯起盲眼,嘴角微扬:“好!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公子’如此好大的架子!”


    回头低声一句:“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说罢,七人拾级而上。


    推门刹那,眼前景象让所有人脚步一顿。


    屋内,沈凡与绾绾并肩而坐,一壶清茶袅袅升起。


    少年白衣胜雪,眉宇间自有一股不容逼视的贵气,仿佛天生就站在万人之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势,如渊渟岳峙,压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七怪互视一眼,心头齐震。


    ‘这少年……什么来头?’


    柯镇恶强撑镇定,抱拳道:“阁下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沈凡轻抿一口茶,笑意温和却不容忽视:


    “久仰柯大侠侠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本想闲话几句,聊表敬意。”


    柯镇恶摇头,语气坚决:“无功不受禄。阁下不必绕弯子,直说目的。”


    沈凡也不恼,反而笑了:“七位仗义执言、舍命护民,这份肝胆,在下佩服得紧。所以……想送点薄礼。”


    话音未落,袖袍一抖。


    两本古旧册子破空飞出,纸页翻飞间透出淡淡墨香。


    朱聪本能接住,低头一看,瞳孔猛缩:


    “武当纵云梯?少林般若掌?!”


    其余六人瞬间变色。


    这两部功法,一个是武当轻功至高绝学,一个是少林镇派掌法,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神技!


    多少人为之一夜白头,多少门派为此血流成河。


    如今竟被人随手扔出,像丢两本旧账簿?


    震惊之余,无人伸手去接第二本。


    柯镇恶脸色阴沉,厉声质问:


    “阁下——到底意欲何为?!”


    沈凡轻笑一声,眉梢微扬:“没什么特别的念头,就是瞧你们顺眼,又看你们功夫太糙,顺手提携一把。”


    “我们江南七侠与公子素未谋面,何出此言?”柯镇恶冷声开口,手杖顿地。


    “没见过。”沈凡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但在本公子眼里,论武功,你们七个——嗯,勉强算个三流都费劲。”


    话音落地,七人脸色瞬间铁青。这话说得太直,简直当面扇耳光。


    可下一瞬,沈凡话锋一转:“但要论侠义二字……整个江湖,能排在你们前头的,不超过三个。”


    空气猛地一滞。


    柯镇恶握紧了拐杖,喉头微微滚动。他们一辈子被人笑傻、笑蠢,说他们不自量力,蚍蜉撼树。可从没人说过——他们是对的。


    心口那点热意刚涌上来,他却依旧摇头:“纵然抬爱,秘籍我们也万不敢收。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更何况……公子所赐之物太过贵重,这份恩情,我们还不起。”


    “还什么还?”沈凡嗤笑,“有多大本事,就做多大事。你们武功上不去,怎么替天行道?少啰嗦,东西给你们了,就没打算收回。烧也好,扔也罢,随你们高兴。”


    说完,慢悠悠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热气。


    ——这是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