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做你男朋友,只做你老公

作品:《被甩当天,他偷挖侄子墙角娶我回家

    温粟没想到江聿会突然和她分手,更没想到,他在甩她的同时,还要给她介绍个新男友。


    离谱又侮辱人。


    “他姓赵,是我小叔的秘书,学历高,收入好,做事细心,你和他在一起肯定会很幸福。”


    坐在对面的男人说得煞有其事。


    温粟和他在一起纯属意外。


    两年半前,她去酒吧送外卖,一进门,就被江聿盯上了。


    用他的话说,是一见钟情。


    “别说我渣,我甩以前那些女朋友时可不会这么好心做媒公送男人,都是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温粟,我对你真的仁至义尽了。”


    江聿是真这么觉得。


    当初和朋友玩大冒险输了,惩罚是追进门的第一个女人。


    倒是没想到其貌不扬的温粟挺难搞,狂追半年才到手。


    在一起两年,他对这个安分体贴从不收礼物更不愿花他一分钱的女人,真的没半点欲望。


    实在谈不下去了,天天装深情累死个人。


    但温粟没犯任何错误,就这么明晃晃甩了,怕她纠缠,索性送个男友,他就能顺利脱身了。


    “我说这么多,你倒是表个态?”


    从头到尾唱独角戏的江聿有些生气。


    温粟沉默几秒,淡淡道:“我谢谢你。”


    “就这?”


    江聿预想的是温粟会哭哭啼啼,然后拼命挽留,毕竟他以前那些莺莺燕燕都是这样。


    但她眼底看不出丝毫伤心难过。


    温粟刚想说介绍新人就算了。


    电话响得突然。


    一看来电显示,江聿立刻接听,“喂,小叔。”


    那端嗓音很淡,“家宴,都在等你。”


    “好,我立刻回去!”


    收好手机,江聿起身,“赵秘书一会就来找你,我先走了。”


    温粟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眼睁睁看着江聿大步离开,眼睛酸疼得渐渐模糊……


    这就是传说中最伤人的断崖式分手吗?


    明明昨天他还抱着她说好喜欢她。


    西餐厅的落地玻璃外下起大雨。


    花十分钟品尝痛苦都是种奢侈,再不走就赶不上兼职了。


    所以温粟决定留下字条给那位赵秘书,她不可能无缝衔接,他也不该答应江聿做如此滑稽的事。


    餐厅门忽然被推开。


    进来的男人个头极高,他没有看别处,径直朝温粟走来……


    顾客不多,但所有人都被这个颜值气质千万里都难挑一的男人给牢牢吸引。


    “我不会做你男朋友。”


    刚写几行字的温粟抬头,真的没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一时愣住了。


    但很快回神。


    很好,他也是个正常人,跑这一趟,纯粹是江聿的强迫吧。


    “我只做你老公。”


    男人字字清晰,浑然天成的低沉磁性,好听到媲美声优。


    温粟以为幻听,再次怔怔看着这俊美贵气的男人……


    坐在对面的楼钦洲长指轻点着桌面,视线始终落在温粟脸上,“我时间很贵,现在就去领。”


    领什么?


    领证?


    温粟觉得他脑子被驴踢了。


    “抱歉先生,我不可能和你领证,江聿撮合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楼钦洲:“上一个和我开玩笑的,还在跟阎王请假。”


    温粟:“……”


    男人眼神沉静,表情严肃,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


    一个秘书,气场这么强的吗?


    她真的信他会送她和江聿去阎王那冲KPI。


    这事虽是江聿自作主张,但毕竟因她而起,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


    所以,温粟起身鞠了个90度的躬,态度非常好,“对不起,赵先生,让您白跑一趟,我和江聿就是两个年少无知的小屁孩,不懂事,您就当屁放了吧。”


    楼钦洲:“你的意思是,我老?”


    温粟一愕,“我不是这个意思!”


    “二十八。”


    “呐?”


    楼钦洲:“我的年龄。”


    温粟心说是很年轻,但这气场压迫感太强了,完全不像一个三十不到的人该有的。


    她二十三,不过差五岁,却觉得和他隔了一个时代。


    楼钦洲抬手腕看了眼墨绿色腕表,“你已经耽误了我的时间,再不去领,民政局就下班了,我会打电话叫他们加班,你确定要再耽误一堆人的时间?”


    温粟:“……”


    她笃定,这男人脑子有病。


    哪有一见面就领证的?


    还有,他当民政局他家开的,想让牛马加班就加班?


    顾客们一直往这边看,还有人拍照。


    温粟社恐,觉得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这事,干脆逃避,“真的对不起,赵先生,我先走了。”


    说完就冲出餐厅……


    楼钦洲依旧轻点桌面,目光透过玻璃,随雨幕中女孩奔跑的方向移动。


    打扮时髦的性感女子羞涩道:“先生,能加个微信吗?”


    楼钦洲纹丝未动,“有未婚妻。”


    女子失落极了,“是刚才那女人吗?”


    “眼睛会看,就不要问。”


    女子没想到男人会毫不留情怼她,又气又尴尬,轻跺脚,走了。


    楼钦洲手机响起。


    江聿甚是疑惑,“小叔,你在哪呢?”


    江聿以为楼钦洲在老宅。


    没想到他回来后,奶奶说,楼钦洲压根不在家。


    那打电话给他说什么都在等他干嘛?


    有够莫名其妙!


    楼钦洲:“这么想知道我在哪,查定位。”


    “啊?”江聿摸了摸鼻子,“我哪敢查小叔你位置啊。”


    活不耐烦了是不是?


    他敢惹自己亲爹,但从来不敢惹这个不按套路出牌完全令人捉摸不透的小叔。


    *


    温粟兼职完回到家,浑身湿透,狠狠打了个喷嚏。


    不等她去冲个热水澡,陆雯就过来了,“粟粟,你姐姐再不移植眼角膜,就永远失明了!妈求你,帮帮她,先把你的眼角膜给她,等找到捐献者了,就还给你。”


    温粟无比震惊亲生母亲能提出这般无理且残忍的要求。


    眼角膜是能随便换来换去的吗?


    “姐姐这事,我可以出钱出力出时间,但眼角膜不可能。”


    她不是傻子,这眼膜一旦出去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


    陆雯皱眉,“粟粟,这可是你姐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你就这么无情,不肯拉她一把?”


    温粟鼻头泛酸。


    很想说,你还知道我是这家的一份子?


    明明都是亲生的,为什么二十多年,她和温雅岚得到的待遇天差地别?


    温雅岚有的,她没有。


    温雅岚没有的,她得打工拼命赚钱,让其有。


    芭蕾钢琴出国旅游,温雅岚得到不费吹灰之力,而她却只配在家做饭打扫卫生,任何才艺都轮不到她学,累了只能到附近的公园逛一逛。


    “我跟你爸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报答我们的?是不是我跪下来,磕几个响头,你才肯答应?”


    说着,陆雯真要跪。


    温粟死死扶着她,“妈,你别逼我了,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但眼角膜是我的底线,绝无可能!”


    她已经活得够失败了,再失去眼睛,这辈子就彻底到头了。


    求也没用,陆雯便联系在医院陪床的丈夫温宝峰。


    温粟洗完澡回到房间,还没吹头发,温宝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粟粟,你不想帮你姐,那就嫁人吧,我联系了富海科技的刘总,只要你嫁给他,他就找关系插队,尽快找到眼角膜捐献者。”


    温粟心脏像被剜了下,“爸,刘富海五十了,比你还大,长年出轨包养大学生,原配妻子被活活气死,二婚妻子被他传染脏病,死于宫颈癌,你要我嫁给他,不是要我的命吗?”


    温宝峰有些于心不忍,但看到身边双目失明,失去宝贵前程和优秀男朋友的大女儿,还是选择了睁眼说瞎话。


    “那些都是传闻,不可信。刘总给了我体检报告,他很健康,虽说年纪稍大点,但阅历丰富的男人最会疼人了,你嫁过去不会受委屈的。”


    温粟沉默了会,嗓子嘶哑,“爸,我绝不会嫁的。”


    温宝峰也沉默了会,果断说:“行,你不管你姐,那奶奶那边,我也不管了。”


    温粟刚想说别,电话被无情挂断。


    她回拨,温宝峰给下了最后通牒,“你嫁,我好好安排你奶奶的手术,不嫁,我撤主治医生,就是这样,你自己考虑吧。”


    温粟坐在床边,从黑夜熬到天明……


    湿发早已风干。


    看着初升的太阳,明明那么明亮,她却觉得置身黑暗,永远望不到边。


    这么多年,哪怕一直被区别对待,她也总是安慰自己,父母其实是爱她的。


    但这次,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温粟也曾怀疑自己是捡来的,偷偷做过亲子鉴定,结果是,她的确是温宝峰陆雯亲生的。


    奶奶的电话打过来,“粟粟,天冷了,记得保暖,不要做太多兼职,小姑娘家家的没必要那么拼。”


    温粟习惯性道:“奶奶,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


    “我怎么放心呐,你爸妈那两个偏心的畜生,天天吸你的血,把你的钱拿去贴给雅岚,她是优秀了,攀上高枝了,你呢,到现在还没个着落!”


    “奶奶年纪大了,帮不了你,也管不住他们,听话,以后别太傻,自己的钱偷偷留着,将来当嫁妆。”


    “奶奶也存了点钱,别告诉别人,到时候都给你。”


    终于,从江聿甩她那一刻就开始隐忍到回家父母的逼迫,积攒一天一夜的眼泪,崩盘了。


    多年没哭过的温粟泪流满面。


    眼泪是这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


    小时候不管她怎么哭,温宝峰陆雯都不会把好东西捧到她眼前。


    她只能吃温雅岚剩下的,穿温雅岚不要的旧衣。


    很多时候她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真的好累。


    是奶奶的爱,让她坚持到现在。


    挂断电话,温粟出了门。


    路上,她又打给温宝峰,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


    还是那个公园,痛苦的时候,她都是到这里坐坐。


    只是今天,她常坐的位置被占了。


    对方正在打电话,墨绿腕表被阳光反射一层淡金色的光,尽显奢贵质感。


    温粟觉得熟悉,定睛一看,竟是昨天在西餐厅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