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14日  星期五  天气：晴


    早起一个大晴天。


    荒废了好几天，姜小米终于早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十一月的冷风吹的人脸疼。


    她还是没有勇气往公园去，只在院儿里找了个有太阳的地方展开跳绳一组一组跳。


    姜卫国绕着小区跑步，姜小米在院儿里跳跳绳。


    王大爷鼻子哼气：“这父女俩，该给我们交点儿磨地费！”


    运动中断了几天，姜小米感觉身体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跳的比往常费力。


    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就坚持了！这运动不能停下来，一停就容易断了。


    “小米，活动完去菜场买菜啊！买的东西发你啦！”兰敏敏站在楼上喊姜小米。


    姜小米摘了耳机翻看手机信息。


    兰敏敏让她早点儿去买，怕晚了卖没有了。


    姜小米又练了半个小时，收拾收拾就去菜市场了。


    第一站先去切面店买了三块五毛钱的饼丝。


    这个就是兰敏敏说的怕晚了卖没有的东西……


    切面店旁边有个炸油条的铺子，闻着油条的香气，姜小米顺路买了一根大油条，裹着塑料袋边走边吃。


    现炸的油条，热气腾腾的，表皮金黄酥脆，内里暄软中夹着淡淡的奶香。


    一根油条七八口就吃完了。


    正好走到菜店，买了一颗小圆白菜，一个青椒和两个西红柿，菜就买齐了。


    菜场出口有个卖凉皮的摊位，姜小米想到好久没吃酿皮了，就买了一份。


    刚付完钱，来了一个陌生电话。


    姜小米接起来。


    “您好，是姜小米吗？”


    “是。”


    “我们是永星中学，看到你在网上投的简历，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呃……还没有……”姜小米多少还是有点儿尴尬。


    对面的人一听倒是很高兴：“那你什么时间方便来面试吗？”


    姜小米心想自己也没什么事儿，老实道：“什么时间也行。”


    “那就今天下午吧，带一份你的简历，来教务处203室。”


    姜小米没过多思考就同意了。


    挂了电话才想起翻看自己投过的简历。


    这个永星中学是什么时候投的？


    自己都忘了！


    翻看历史才知道，这是她九月份投的简历。


    都过去两个月了，才打电话呀？


    姜小米感觉有点儿奇怪。


    可都答应了，下午去一趟吧！


    点开地址……


    东二环？


    距离十五公里还多？


    好……好偏僻……


    她禁不住畅想：这要是应聘上了，上班得几点起床啊？


    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话短了，应该问清楚才答应！


    可世上到底没有后悔药。


    兰敏敏一听姜小米下午要去面试，一张脸瞬间亮了：“那可得好好表现啊！远点儿不怕！年轻人哪有不吃苦的！当年你二舅上山下乡，那都是去的北大荒！可受了老罪了！实在不行住宿舍！先有个工作要紧！”


    姜小米抿嘴把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了。


    翻翻衣柜。


    去面试不能穿卫衣羽绒服吧？


    怎么也得职业点儿！


    厚的驼绒打底裤翻出来。


    白衬衫找出来……嗯，那会儿买的时候留了余地，现在还可以穿！


    墨蓝色毛呢连身裙拿出来，放了好几个月，看着倒是还新新的。


    衬衫和连衣裙都有些褶皱。


    翻出久违的挂烫机，熨一熨。


    找出去年买的时装款的长到膝盖的羽绒服。


    这羽绒服薄薄的，充绒量才一百克出头，能暖和吗？


    柜子角落里的托特包也翻出来，把摞在书堆底下的书和教案翻出来放进包里。


    七七八八准备了半天，姜小米已经有点儿累了。


    上班要准备好多东西啊！


    啊对！


    还有鞋！


    脏脏的运动鞋是不能穿了，踩个凳子从柜子顶上找出来冬天穿的加绒皮鞋。


    鞋油翻出来，顺手打个油！


    边洗蹭到手边的油，姜小米边想：之前我上班也天天穿着这些衣服吗？我不累吗？


    姜小米在这边找衣裳，兰敏敏在厨房里抓紧做饭。


    一想到小米下午面试，她就怕饭晚了耽误闺女。


    快手打了三个鸡蛋，下锅炒成鸡蛋碎，装碗里备用。


    起锅烧油，下葱蒜沫炒香。


    西红柿碎倒进去，炒出沙。


    包菜丝倒进锅里，翻炒几下，把饼丝，鸡蛋碎和青椒丝都倒进去。


    放了两勺酱油，一勺盐，快速翻炒均匀，青椒丝和包菜都断生了，素炒饼就出锅了！


    酿皮倒进盘子里，料包撕开把料汁加进去，翻拌几下，凉菜也好了！


    “小米吃饭啦！”十一点半，兰敏敏准时喊姜小米吃饭。


    姜卫国纳闷地坐到餐桌：“今儿个怎么这么早？”


    兰敏敏赶忙通知姜卫国这个大好消息：“小米下午去个学校面试！早点儿吃饱了早出发！”


    姜卫国失口一笑：“咋地，去得早的就面上了？”


    兰敏敏可没心思开玩笑：“那什么事儿不都得赶早？地方还挺远，让她早点儿出发，松松快快的找个停车位！”


    姜卫国心想也是这么个道理：“那咱们赶快吃！”


    姜小米尴尬地皱眉，自己去面试，兰敏敏和姜卫国快点儿吃能干嘛？


    倒是桌上的炒饼香味勾的姜小米口水直流。


    兰敏敏很会做饭，这素炒饼的香气悠悠荡荡的钻进鼻孔，哎呀，那味道，真香！


    姜小米夹了一口炒饼，嗯……炒饼丝松松软软却有嚼劲！淡淡的咸味混合着油香和青椒的甜辣味道，一口满足！


    包菜新鲜脆嫩，吃在嘴里，甜丝丝的。


    一碗炒饼丝，姜小米不一会儿就进肚了。


    兰敏敏赶紧端上姜小米的碗去盛。


    这空档姜小米吃了一口酿皮，酿皮软软糯糯的，面筋块吸饱了汤汁，鲜香满满。


    搭配的黄瓜丝脆爽，腌酸菜解腻有味！


    又吃了半碗炒饼丝和不少酿皮，姜小米后知后觉肚子撑了。


    兰敏敏赶姜小米下桌：“去准备面试去吧！顺道消消食。”


    姜小米只好回屋。


    也没通知她试讲，心不踏实的姜小米还是翻了翻书。


    由于实在没有目标，不知道该看什么，她还是把书放进包里。


    咦？


    姜小米突然想到，今天的白银还没买呢！


    她赶紧买了一百块钱。


    昨天买的还看不到收益，姜小米左点右点，想搞明白怎么能提前知道今天自己有收益没，可还是不得要领。


    一抬头，已经一点半了！


    她赶忙换下睡衣穿上准备好的正式衣裳。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衣裳怎么这么紧呐！


    衬衣勒着两个胳肢窝，领口扣上扣子出不上气，不扣扣子有点儿暴露！


    呢子连衣裙分量十足，穿上身，还没下楼已经压弯了肩膀！


    羽绒服一套，裹住了全身，更呼吸困难了！


    “妈，我是胖了多少啊？这衣裳都小了！”姜小米求救的去找兰敏敏。


    兰敏敏左掐掐右量量：“没胖太多啊！这职业装就是这样的！做的可丁可卯的，太宽松不显人精神，就这样才显气质！你呀！”


    兰敏敏突然想到：“你就是这两个月过得太舒坦了！多穿几天习惯了就好了！你看人家那空姐啥的，那裙子都那么窄，都一步裙！那也天天穿呀！没小，赶快走吧！别迟到了！”


    姜小米把自己裹成个不出气的粽子出发了。


    一坐上车先把羽绒服拉链拉开，太憋闷了！


    衬衣扣子先解开一道吧，要不只怕自己半路就过去了！


    开着导航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永星学校。


    现在时间是两点出头，姜小米约的两点半到。


    她停好车，还有一点儿时间。


    闲着没事，她查了查这个学校。


    永星是个私立学校，还是连锁，旗下小学初中高中完备，网上的评价倒是很好。


    招聘软件上显示工资是年薪15到20万！


    看着这个薪资水平，姜小米的心跳都不规律了，虽然她也分不清是衣裳勒的还是这个数字太诱人了……


    仔细研究了十分钟，姜小米锁了车往校门口走去。


    门口保安很负责，一定让姜小米给教务处打通电话才放她进去。


    两点二十五，姜小米提前五分钟敲响了二楼教务处的门。


    里面一个自称胡老师的中年女人打开门，请姜小米进去。


    姜小米忐忑的坐在椅子上，审视这个办公室。


    不大的房间里放着四张桌子，每张桌子都配了电脑。


    角落里的文件柜上放着一个小打印机，旁边立着一个大的打印机。


    胡老师给姜小米倒了一杯水，客气的说：“早上就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我看你的简历很优秀啊！我们学校呢，谦虚的说也是本地前三的私立学校，对老师的学历要求是很高的，咱们学校还有清华毕业的老师，很厉害吧？”


    姜小米僵笑着点头：“好厉害啊！”


    “我们学校不仅有高学历的老师，还有很多名师！一二附中很多退休的年级组长和高级教师都被我们聘来了，咱们学校的校舍也是最豪华的！学生宿舍都是两人间，独立卫浴，学生睡的床都是和北京的高端国际学校一样的，食堂有三层，里面八大菜系，每天不重样供学生选择。”胡老师口气很自豪。


    可她越说姜小米越心虚，这么高级的学校，自己能应聘成功吗？


    衣领的扣子勒得脖子越来越难受，腋下也隐隐作痛。


    姜小米只能把身体挺直，尽量挺直。


    “我看招聘信息上写年薪15万，是真的吗？”姜小米直问，她想快点儿结束，这身衣裳穿一下午，她真的会被勒死！


    胡老师自信一笑：“15万是最低水平。如果带班主任，年薪是22万到25万。咱们这儿班主任费都是一个月五千块！”


    姜小米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高！”


    胡老师更乐了：“那当然！我们校长认为，只有把钱给到位，老师们才能更认真付出，那学生成绩才会更好！”


    “说的有道理！”姜小米心想：这个校长倒是很有实力啊！


    “对了，姜老师打算考编制吗？咱们学校不允许老师考编，毕竟人的精力有限，如果专注考编，就会耽误工作啊！”胡老师问道了核心问题。


    姜小米脑子转了转，颇有几分圆滑的说：“如果这样高的工资能维持住的话，肯定不考了，考公考编都太卷了，如果不脱产学习，应该也考不上，还浪费时间，毕竟这个工资水平一年都顶公立三年了。”


    胡老师明显很满意姜小米的答案。


    “那姜老师做套卷子吧，我们是先笔试后面试，之后根据两项得分综合给出薪资水平，当然了，至少15万。”


    胡老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卷子，给姜小米之后就出去了。


    “答题时间45分钟哈！”胡老师说完关上了门。


    姜小米看着眼前的卷子，没有标题不知道是什么出处。


    考试不收手机吗？


    姜小米这么想着开始答题。


    做了几分钟她就明白了。


    这卷子不知道是谁出的，非常之刁钻偏怪难！


    姜小米这样高考能考145分的选手都做的头皮发麻。


    每一道题都似乎能找出答案，又不能完全确定自己选的是正确的！


    这样奇怪……哦不！有水平的题，网上也搜不到答案！


    她硬着头皮做了半个小时，才完成一半，背面的题只做了一点点，胡老师就来收卷了。


    姜小米自责的说：“胡老师，我没写完。”


    胡老师浅浅一笑：“很正常，大部分老师都写不完，没关系！我去找个老师判一下，很快的，姜老师稍等一会儿。”


    姜小米不抱希望的坐在办公室里，心想这高薪的工作怕是与自己无缘了。


    下课铃响了，窗外一阵嘈杂声。


    探头看过去，学生一串串涌出教室，叽叽喳喳的。


    等了十几分钟，上课铃又响了，胡老师才回来。


    她抱歉的和姜小米说：“姜老师，你这个成绩……怎么说呢……不是很理想。”


    姜小米已经提前接受了这个结果：“是我自己能力不行。没关系的！”


    胡老师赶紧打断姜小米：“但是咱们学校很惜才的！刚才英语年级组长说了，你这个就是太年轻了，没有经验，不了解最近几年的考试要点和方向，其实你本人的能力我们是相信的，毕竟高考和研究生考试都替我们检验过了。我们是很想录用你的。”


    姜小米一脸疑惑地看着胡老师。


    胡老师继续说道：“我们不排斥年轻老师！不过咱们设身处地的想，家长和学生肯定更想要有经验的老师。所以呢……咱们目前有这么两种岗位你能选择。”


    姜小米喜出望外，还有的选？


    “第一种是做教务，查查课，检查检查老师们的教案和学生的作业，这个岗位呢，可以和学生接触，培养你的管理经验，今后能更好的胜任班主任。咱们教务工资也不错，虽然没有老师高，一个月也有五千块，五险一金。”


    “五千？”姜小米失声。


    她上一次应聘教务才给一千八百块！


    “是的！咱们学校工资水平是同类型学校最高的！不过高工资有高要求，教务因为要检查早晚自习，所以早上六点四十到岗，晚上十一点下班。这个你能接受吗？”


    姜小米苦笑着。


    想说“能”却实在说不出来。


    六点四十和十一点？


    这不是除了睡觉，一天的时间都卖给学校了？


    胡老师看出来了，继续说到：“那还有助教这个岗位！每天上班时间是和老师们一样的。早上最晚八点，晚上有晚自习是十一点，没有晚自习六点半就可以走了。”


    “这是干嘛的？”姜小米问。


    “助教，顾名思义就是老师的助手，你现在没有经验嘛！所以给你安排一个老师，也就算是……你的师父吧！你就跟着她，她上课你听课，她备课你辅助，她给学生留的作业你来判。我们设立这个岗位就是为了培养新教师的。所以安排的师父都是至少四十年经验的老老师，你跟着很快就能上手，还能学到很多宝贵的经验！当然了，我们提供这么好的平台和机会，对老师也是有要求的，咱们会签个协议，保证你在咱们学校至少工作五年，五年后如果离职要赔培养费，十年后离职可以不赔这个费用。助教工资少一些，一个月三千，但一般干半年就可以转正自己带班了。”


    姜小米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片沙滩上。


    找工作就像是寻着珍贵的宝石。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亮闪闪的，捡起来一看，是个和粗粝沙子共生的小宝石。


    又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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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被墨绿的海藻染了颜色，不再纯粹。


    总之没有一个工作是完美的！


    甚至都没有只有小瑕疵的工作！


    所有的工作都是只有一两个优点然后打包跟着七八个缺点的那种！


    姜小米失望极了。


    当然除了对学校很失望，对自己也很失望。


    要怪也主要怪自己能力不行，当不了人家这儿的老师。


    “那老师们是什么样的待遇呢？”姜小米只是有点儿好奇。


    “老师们就是早八点晚六点半，有早自习和晚自习当然要按时间到岗，一般英语和语文每周都有四个早自习和两个晚自习。一周工作六天。咱们是借鉴衡水模式的，有堂清，日清和周清。就是每节课要保证学生学会一定的内容，每天有一定的内容，每周要掌握六天内容的百分之八十。周六放学没完成任务的学生要单独留下。如果检查有学生周清完不成，一个学生扣十块。”胡老师想到什么说什么，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


    姜小米心里盘算，就算是当助教半年，之后能挣15万的年薪了，这工作听着也不轻松啊！还签了合同，相当于十年卖给学校了。


    衬衣领子更勒了，腋下也很疼，胸口也很憋闷。


    姜小米勉强扯出个微笑，尽量得体的说：“那我回去想想吧，让我现在……也决定不了……”


    胡老师点点头：“好的！那你尽快给我答复。咱俩加个微信，到时候在微信上跟我说就行。”


    姜小米从善如流的打开了微信扫一扫。


    告别了胡老师，姜小米缓慢的走在校园里。


    不是她不想快点儿走，她比谁都想快点回家，脱了这一身禁锢她的衣裳！


    实在是脚太肿了！


    她也是下楼梯的时候才发现，因为太久不穿皮鞋了，她的脚已经不适应坚硬的皮鞋。


    两只脚都挤在很不宽松的鞋靴里，坚硬的鞋底磨着她的脚后跟，没有余地的鞋面挤着她的脚指头。


    每走一步，两个小脚趾都在抗议！


    快到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一头棕红头发的美女。


    美女健步如飞，纤细的小腿扎进俏丽的尖头皮靴里，一件驼色修身羊绒大衣把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


    右肩背硕大的托特包，反差之间，更显得她娇俏纤细！


    美女朝着姜小米大步走过来：“你好，我想问203教务处怎么走？”


    姜小米惊讶的看着美女指路。


    美女大喇喇地说：“谢谢！那个，你是这儿的老师吗？这上班累吗？”


    姜小米撇清的摇摇头：“我不是这儿的老师，我也是来应聘的。”


    美女眼睛更亮了：“哦！那他们让你干嘛了？要试讲吗？待遇好吗？上班时间长吗？”


    姜小米的小脚趾更抗议了，姜小米简短道：“做了张卷子，待遇挺好的，上班时间也很长。”


    美女明艳一笑：“果然没有完美的工作呀！那你答应了没？”


    姜小米心中呵呵：“我说我回去考虑。”


    “那你怎么考虑的？”美女丝毫没有心理负担，想问什么问什么。


    姜小米摇头：“太累了，我不打算来了。”


    美女更高兴了：“那我就去试试吧！我还说你要是定了我就不进去了呢！谢谢你哈！”


    美女扬长而去。


    姜小米皱眉，打照面的时候，姜小米就认出她了。


    她就是接替自己的那个老师。


    姜小米还记得回学校取自己的东西的时候看见的她和学生的合影，每个人都笑着露出两排牙齿，快乐的样子！


    她不是都带了自己的班了吗？


    怎么还出来面试呢？


    骑驴找马吗？


    里三层外三层的紧箍咒不由她细想，姜小米强忍着走到车边，发动车子回家了。


    一到家，她立马甩开让她脚疼的皮鞋，羽绒服早就脱了拿在手里了。


    毛呢裙子拉开拉链，赶快脱掉，衬衣也跟着脱掉。


    像小鸡一样忽闪这两个胳膊，姜小米感觉腋下火辣辣的疼：“妈！你过来看，我后背好疼啊！”


    兰敏敏应声而来：“哎呀！你这胳肢窝怎么磨破啦！”


    姜小米欲哭无泪：“就这个衬衣太紧了！我再也不穿了！”


    兰敏敏已经忘了自己早上的话，丝滑改口道：“就是你这两个月吃胖了！这衣裳去年还穿的好好的！你还是减肥吧！新新的衣裳，不能不要！”


    姜小米换上睡衣，才找回舒服的感觉！


    摊在沙发上，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能自由的呼吸，她才终于能舒畅的呼吸了！


    脱掉袜子，果然两只脚都磨出了泡！


    左脚一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泡，右脚一个再小一点儿的泡！


    她发誓等自己躺一会儿就去把那双皮靴放回鞋盒子里，放到柜子顶上，再也不穿它了！


    “咋样啊？”兰敏敏按耐不住的问。


    姜小米一进门她就想问了，硬生生挺到现在。


    姜小米摆摆手：“不咋样，时间特别长，工作特别累，还要签十年的合同，基本上跟把自己卖了没啥区别！”


    兰敏敏直觉姜小米说的太夸张了。


    “这现在工作就是不好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要你的，先干着呗！”


    姜小米摇头：“不要！太累了，我要是去了，会猝死的！”


    兰敏敏不乐意听了：“别瞎说！年纪轻轻的！那么多当老师，哪有几个猝死的？”


    “哎呀，反正就是不合适！”姜小米现在更想享受自由，不想和兰敏敏掰扯。


    兰敏敏看姜小米这么抗拒和自己说话，也没了耐性，刚要再唠叨几句，门铃响了。


    兰敏敏去开门：“谁呀？”


    门口一个微胖的男人。


    姜小米探头看了一眼，认出来，这不是昨天看闫阿姨房子那个人嘛！


    男人倒是很有礼貌：“阿姨您好，我刚买了您上面六楼的房子，这是我的合同，我们都过户了，房产证过几天才能下来。我是来要那个门钥匙……那个……房东说在您家……您看……方便的话给我找找。”


    兰敏敏警惕的看着男人：“你买了老闫的房子？多少钱买的？”


    “18万。”


    姜小米嫌弃兰敏敏太墨迹了，趿拉拖鞋站起来去抽屉里找钥匙。


    男人认出了姜小米：“欸，就是这个小姑娘昨天给我和中介开的门。”


    兰敏敏放松了些，问姜小米：“你记得他？”


    姜小米点头，把钥匙递给男人：“我家就这一把。”


    男人客气的谢了：“一把就够了，我们要装修换门，这也就是暂时用用。”


    兰敏敏絮絮叨叨：“你们要装修啊？那可得按那个法律规定的时间啊！我们这一个单元都是老人，晚上可不能装修！”


    男人窘迫道：“肯定的，阿姨。”


    “那你们装多久啊？冬天可不是装修的好时候！这水管暖气管的，万一冻了怎么办？我们这都是老旧小区了，管子都几十年了，脆！一碰就坏啦！”


    男人慌忙摆手：“不会的阿姨，我找的都是正规的公司，阿姨，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兰敏敏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关上门还忍不住唠叨：“十八万？那么大个房子卖十八万？十八万够干啥的？现在这房子就这么不值钱了？”


    姜小米躺在沙发上翻胡老师的朋友圈。


    胡老师一天能发十几条永星中学的宣传视频，真是太敬业了！


    姜小米没有丝毫挣扎，干脆的发送了编辑好的话：胡老师，我不打算去当助教或者教务了，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