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我究竟是谁

作品:《今天也在努力翻案吗

    不知过了多久,宋弋从混沌中醒了过来。


    额头上传来钝钝的痛,他皱了皱眉,费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昏黄的光。


    他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里。洞壁粗糙,头顶是嶙峋的岩石,不远处燃着一堆篝火。


    火堆旁坐着一个人,是李瑞山。


    宋弋的心猛地一松,张口想喊,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声音。


    李瑞山立刻转过头来。


    “醒了?”他站起身,走到宋弋身边,蹲下来看了看他的额头,“别动,你头上的伤不轻。”


    宋弋这才感觉到额头上包着什么东西,应该是撕下来的衣襟,缠得严严实实。他抬起手想摸,被李瑞山轻轻按住。


    “听话,别动。”


    宋弋乖乖放下手,目光落在李瑞山身上。


    李瑞山的脸色有些苍白,衣衫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裹着伤口的布条,有的还在透出血迹。


    “瑞山叔……”宋弋的声音沙哑,“你……你没事吧?”


    “没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宋弋想起坠落他喷在自己肩头的鲜血,心里一酸,眼眶又红了。


    李瑞山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难得地笑了笑,“行了,别哭,我可不擅长哄孩子。这点伤,不碍事。”


    宋弋用力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李瑞山扶了他一把。靠在洞壁上,宋弋这才看清李瑞山刚才在做什么。


    火堆旁边,摊着几本账本。那些账本被打开着,一页一页地铺在地上。有几页的边缘已经干了,微微翘起,还有几页中间还透着水渍的痕迹。


    “账本!”宋弋眼睛一亮,“它们还在!”


    李瑞山点点头,走回火堆旁坐下,拿起一本翻看了一下,“当时用桐油布包了一层,防水。但落水的时候冲得太猛,还是渗进去了一些。”


    他翻了翻那本账本,指了指几页边缘有些发皱的纸张,“这几页湿得厉害,字迹有点糊了,但还能辨认。等彻底干了,应该没问题。”


    宋弋松了一口气。


    那些账本里记着的,可是元卓勾结私矿的铁证。要是丢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李瑞山又拿起另一本,轻轻翻动着。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宋弋看着他,忽然问,“瑞山叔,你为什么要跳下来?”


    李瑞山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着账本,神色促狭地看他一眼,“我要是不跳,你讲不好要去和阎王爷会面了。”


    “可是……”


    “没有可是。”李瑞山笑着打断他,“主子还等着你全须全尾地回去呢,跳了便是博个生机,这不,赌对了。”


    宋弋看着李瑞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又想起那个梦,他儿时的记忆全都记起来了,他想起来了他究竟是谁。


    他是桓王幼子,朱翊。


    他想起了父王,想起母妃,想起兄长、昭昭哥哥、决明……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还有那个少年。


    昭昭哥哥。


    那是……


    宋弋的头忽然剧烈地疼了起来。他捂住额头,忍不住闷哼一声。


    李瑞山立刻放下账本走过来,“怎么了?”


    宋弋摇摇头,声音发颤,“瑞山叔……我……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李瑞山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在宋弋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什么事?”


    宋弋张了张嘴,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最后只问了一句,“瑞山叔……我……我到底是谁?”


    李瑞山看着他,半晌,他伸手拍了拍宋弋的肩膀,“还需你自己去寻。”


    宋弋沉默半晌,他知道李瑞山说得对,有些事,必须自己去寻。


    山洞里的火光跳动着,宋弋靠在洞壁上,目光落在自己腿上。


    左腿从小腿到脚踝,缠着几圈布条。他试着动了动,一阵钝痛传来。


    “掉下来的时候撞在石头上,肿得厉害,但没有骨折。养几天就好。”


    宋弋松了口气,他看了看山洞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还能看见一点微光。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像着了火一样。


    “瑞山叔,咱们还有水吗?”


    李瑞山摇摇头,“水囊在落水的时候冲丢了。”


    宋弋又看了看那堆火,火势已经渐渐小下来,旁边堆着一些干柴,应该是李瑞山捡来的。可光是烤火不行,他们得喝水,得吃东西。


    “我出去找找。”他说着就要起身。


    李瑞山按住他,“你腿伤了,我去。”


    “瑞山叔你伤得更重!”宋弋急了,“你身上那么多伤,还为我挡了那么多下……”


    李瑞山语气不容置疑,“老实待着。”


    他站起身,往洞口走去。


    山洞里安静下来,宋弋靠在那里,目光落在那些摊开的账本上,心里乱糟糟的。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传来脚步声,宋弋抬起头,看见李瑞山提着一个竹子做的简陋竹筒回来,里面盛了水。


    “怎样?”


    李瑞山走到火堆旁坐下,将竹筒递给他,“将就着喝。”他顿了顿,神色微沉,眉间染上担忧之色,“外面……四面都是悬崖峭壁。”


    “我沿着山壁走了一圈,能攀爬的地方几乎没有。咱们现在是在一个山谷底下,四面都是绝壁,想上去……”


    难如登天。


    宋弋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不过他还是扬起个笑容,“别灰心瑞山叔,既然能下来,就一定能上去。明天天亮,咱们再仔细找找路。”


    宋弋靠在洞壁上,借着火光看着李瑞山。他身上那些伤口虽然包扎过了,但血迹还在往外渗,在这荒郊野外的,谁知道会不会化脓发烧。


    “瑞山叔,”宋弋轻声开口,“你睡会儿吧,我守着火。”


    李瑞山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只是把剩下的干柴往他手边挪了挪,然后靠在另一侧洞壁上,闭上眼睛。


    宋弋盯着那堆火,脑海里乱糟糟的。但是决明最后那句话,却清清楚楚地刻在他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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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子,好好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火光渐渐暗下来。宋弋添了几根柴,火又旺了起来。他靠在那里,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洞外已经透进来光亮。


    李瑞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坐在洞口往外看。听见动静,他回过头,“醒了?”


    宋弋点点头,拄着竹棍站起来。左腿还是有些疼,但比昨天好多了,能勉强使上点劲。


    他走到洞口,往外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李瑞山说得没错,四面都是悬崖峭壁。


    他们所在的山谷,像一口深井。四面的山壁陡峭如削,直上直下,至少有几十丈高,根本没有能攀爬的路径。


    抬头望去,只能看见一小片灰蒙蒙的天。


    山谷不大,地面是乱石和泥土,长着一些杂草和灌木,山壁一侧,有一条细细的溪流从岩石缝隙里渗出来,汇成一个大大的水潭。


    也就是这个水潭,给了他们生机,不然就算是经过树木枯枝的层层缓冲,也逃不过摔成肉泥的下场。


    “昨天就是从那取的水。溪水是从山体里渗出来的,应该能喝。”


    宋弋拄着竹棍走过去,蹲在水潭边,捧起水喝了几口。水很凉,入口清甜。


    他洗了把脸,又用竹筒装满了水,这才站起来,四处张望。


    “瑞山叔,咱们去找找有没有吃的吧。”


    李瑞山走过来,和他一起沿着山谷边缘慢慢走。山谷不大,两人很快就走了一圈。


    野果倒是发现了几处,有一片灌木丛里长着些红彤彤的小果子,拇指大小,看起来像野山楂,有些石头缝里长着一些蕨菜和野葱。


    宋弋摘了一颗红果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向李瑞山。


    李瑞山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用指甲掐开一点,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能吃,这是野山楂,就是有点酸。”


    宋弋摘了几颗塞进嘴里。果然酸得他皱起眉头,但酸里带着一点甜,汁水丰富,正好解渴解饿。


    两人开始摘果子。宋弋腿脚不便,就负责摘低处的,李瑞山爬到灌木丛深处,把那些长得好的都摘下来,用衣服兜着。蕨菜和野葱也挖了一些,用草茎捆起来。


    回到山洞里,宋弋把果子倒在地上,看着那一堆红红绿绿的东西,忍不住笑了,“先把火生起来,烤点蕨菜吃。”


    两人忙活了一阵,火堆又旺了起来。李瑞山把蕨菜和野葱洗干净,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宋弋则坐在一旁,把那些野山楂一颗一颗捡好,堆在一起。


    宋弋看着那堆火,忽然问,“瑞山叔,你说谷平他们……会找到咱们吗?”


    “会,谷平不是蠢人,他看见咱们掉下来,肯定会想办法。”


    宋弋压了压自己纷繁的思绪,小心翼翼地开口问,“瑞山叔,当日那杨高为何叫你镇三山?”


    李瑞山烤蕨菜的手一顿,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就不怕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想对杨高那样对你下手?”


    宋弋一笑,“瑞山叔不是那样的人。”


    “你便如此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