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奇诡船现世
作品:《今天也在努力翻案吗》 “少爷,你伤好了吗?别摔着了。待会被家主抓到了,还得跪祠堂。”长顺拢了拢包袱,接住宋弋从墙上扔下来的剑,苦兮兮地说。
没法子,他家少爷不愿意钻狗洞,偏偏要从墙上翻下来。
“都怪那江湖骗子,知道我跑出来一趟多难吗!”宋弋咬牙切齿。
这两人被打包送回天工阁后,先是挨了顿家法,又是关祠堂跪着,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听闻鬼船现世了,宋弋是急得抓耳挠腮。
三日前,广安城海边悄无声息出现无人官船,装饰华丽,更夫声称船上有鬼影晃动,夜夜笙歌。
一旦靠近鬼船周围十步,气血翻涌,吐血再难前进一步,就像有一层天然的壁障,四处透着诡异。
传言越来越奇怪,就在这时,有人指出这船与江湖志中记载的奇诡宝船一模一样。
内藏神兵,秘籍与无数金银财宝。
此话一出,想要上船夺宝的人纷纷前往广安城,对宝物是势在必得。
平湖剑派扎根当地数百年,为东海一带江湖武林门派之首。
便和另外三大门派一同出面派人封锁了鬼船周围海面,下帖广邀江湖中人共探鬼船。
因此也有了宋弋不惜偷了他爹的江湖帖,离家出走,也要一睹鬼船风采这出。
二人到了广安城,目标明确,直奔平湖剑派。
“原来是天工阁少阁主啊,来里面请!”
平湖剑派的弟子身穿蓝白相间的劲装,长身玉立,颇有名门风范。
宋弋边走边观察,但还是好奇心更占上风。这门派里怎么处处挂红绸,贴着红喜字,搞得不是吃江湖宴,反而像是喜宴一样。
引路的弟子像是看出来他心中的疑虑,开口解释道:“少阁主,这些喜庆的装饰与晚上探秘鬼船有关系,其中的缘故等晚上您就知道了。”
宴席吃得食不知味,寒暄听得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夜幕降临,宋弋终于打起了精神。
长顺武功不高,宋弋没打算带他一起上船。
“各位江湖同道,我平湖剑派得崔先生指点,得到了上鬼船的关窍。”
掌门人卓广白捋了捋胡须继续说,“要是办一场喜宴,嫁一位新娘与奇诡宝船,这样我们作为新娘子的娘家人,自然有登船的资格了。”
“崔先生?哪位崔先生?”
“还有哪位崔先生,当然是鼎鼎大名的星罗子。”一个年轻男子抱着剑开口。
“若是他说的,那准没错了。”下面不少人点头附和。
“来这儿的人,哪个没去悄悄试过上船,不听崔先生的又能怎样?”
“莫急莫急,马上就能见分晓,就算不能上去,也无甚损失嘛!”
这送亲队伍抬着花轿吹吹打打地往前开路,众人三三两两跟在后面。
鬼船停在东海碧湖湾里,离平湖剑派并不远。夜色深深,吹吹打打的乐声显得有些瘆人。
远远看,鬼船上面灯火通明,装饰华美,隐隐有乐声传出,传言不虚。
四周由数十名弟子布阵看守。
送亲队伍一步一步往前,众人屏气凝神地看着,不敢掉以轻心。
当踏上鬼船的一霎那,观望的众人先是心中大喜,然后齐齐飞身而上,深怕落后于人。
宋弋武功其实不低,在年轻人中已经是佼佼者,轻功尤其好。
但是他只是轻轻落在甲板之上,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即闯入船舱之中。
船身雕梁画栋,装饰繁复华美。
点的是人油蜡。
这种蜡烛极其特殊,夜晚自动燃起,白天自动熄灭。
这里处处都有机关术的痕迹,想必传说中的鬼影和乐声都是由机关术完成的。
宋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如此复杂的机关船,实在是世所罕见。
天工阁早年只锻造兵刃,并不擅长机关术一道,但是十多年前一位机关术大师为了报恩,留了在天工阁,至此天工阁的机关术也就慢慢传出来些名声。
宋弋平常跟着见得多了,便能一眼看出其中关窍。
人油蜡烛一根有成人手臂粗,这样一根蜡烛,不知道要多少尸油才能做得出来。
打眼看去,这样的人油蜡烛至少有上百根。
当他想要凑近点仔细看时,忽然有一阵破空声猛地传来。
他闪身一避,躲在船柱后面。
只见五六枚透骨钉打在前面飞身离开的年轻人身上要害。
这年轻人挣扎着想起来,但暗器上淬毒,几息只间就口吐黑血,软软倒下去了。
出手这人是崆峒派的人,布衣短打,满面青茬,一身戾气。
正是江湖人称青面修罗的孟逊。
孟逊一个飞身上前,从年轻人怀里掏出那本薄薄的小册子,放声狂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五行心诀的下册我苦苦寻找二十余年,今日终于是补全了,哈哈哈哈。”
宋弋移开视线,心思没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侧身进了船舱。
他从小见识过不少宝物,饶是如此,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触目所及都是随意堆砌的金砖银锭,一大箱一大箱地敞开。甚至船板都是金砖铺就的,怪不得能如此金光灿灿。
墙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
人油烛的光一跳一跳的,散出丝丝冷气,照亮了满地残肢断臂。
从最初被满舱珍宝震惊,看见秘籍心法的狂喜到提起屠刀自相残杀其实不过短短的时间。
不少武功弱的在这场争夺中早就当场毙命,第一层多是财宝,争夺的中心已经转移到楼上两层。
自古人性的贪婪都是最毒的毒药,再多的宝藏也不够分,就算自己得了,还怕别人得了去。
宋弋揣了两块金砖在怀中,小心翼翼地准备上楼看看。
这时他突然闻见一阵异香,等反应过来遮口鼻时,已经来不及。
脑中有嗡嗡声隐隐作响,双腿一软,眼前像是被一团又一团黑雾遮住。
奇怪的是意识还清醒着,但是却丝毫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宋弋不敢妄动,好在黑雾有消失的趋势,一瞬间拨云见日。
眼前的景物不再是刚才金光灿灿的鬼船,而是变成了一艘规模等级较高的官船。
从船窗望出去,能看到桅杆上高高挂的“元”字旗。
京城元家的船。
是丞相的元,也是武安侯元昭的元。
视角变化,从最开始的可以望到甲板,变成了一片漆黑。
不多时,有脚步声从宋弋头上传来,他估计现在的位置是在船舱的最下层,仔细听能听见湍急的水声。
有人点了灯,走在前面的人一身素衣,看不出来身份,但是气质华贵,底下的人称呼他为“元大人”。
等这群人走进,宋弋随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角落里竟然立着数个刑架。
刑架上的人几乎都是气息奄奄,但是能看出来,这些人都不是文弱的普通人,最起码个个会武,而且身上有杀伐气。
中间一人年纪不大,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濡湿了衣衫,面色苍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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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昨夜休息得如何?”元卓拿着鞭子站在这人面前,像是随口谈笑的问。
朱瓒眨了眨眼睛,嗤笑一声,“元副司招待得好,自然是休息得不错。”
“啪”
狠厉的一鞭子从朱瓒锁骨往下,掀起深深的血痕。
看到这一幕,刑架上的其他人眦目欲裂,扯得铁链声此起彼伏。
朱瓒喘了两口气,神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自嘲地笑笑,“元副司竟这么容易动气,跟元昭比可差得远……再修炼修炼。”
元卓这辈子最不想听的就是元昭如何如何。
不得不说,这扎刀是稳准狠。
“元卓,不管如何,世子也是皇室血脉,你这么做,不怕陛下拿你是问吗?”一旁的黑衣青年死死扯着铁链,怒声质问。
“桓王已经畏罪自杀,通敌卖国证据板上钉钉。”
元卓上前几步,盯着朱瓒的眼睛,声音很轻,“我?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你说什么?”
朱瓒眼中先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然后才慢慢浮现出极大的哀痛来。
“噗……”他一口鲜血直直喷出,眼睛通红,裹着热泪,声声泣血,“你们……你们这□□佞把我父王怎么了?”
“朱瓒,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如何?你们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皇室贵胄,没想到也有这样一天吧。”
元卓把鞭子对折,在朱瓒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极尽侮辱。
“怎么,开狱司办案也要屈打成招了?”朱瓒强忍着悲痛,“还是说,害怕?害怕我活着到京城。”
元卓低头笑了笑,像是在笑他的天真。转身面对笔录官说,“桓王世子闻桓王畏罪自杀,对通敌叛国,勾结外族供认不讳,后服毒自尽。”
笔录官愣了一瞬,看到元卓的神色,连忙不住点头,“是……是。”
“元卓,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朱瓒的部下厉声质问着,但是他自己却十分平静,睫毛微颤,一滴泪水悄然落下,小声呢喃了些什么。
宋弋听清了,他说,“阿翊,兄长又食言了。”
乱七八糟的吵嚷声,惨叫声,呵斥声在他耳边炸开,鲜血喷溅得很高,他有些失神,反应过来时,已经泪流满面。
“兄长……阿兄,竟未曾想,翊儿还能再见你。”
忽然,场景再一次变换,像是在海水中往上看。
偌大的官船燃起了熊熊大火,巨大的浓烟笼罩着船身,这一片的海面都被火光照得很亮,这大火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吞噬待尽。
元字旗挂得好高好高,被风吹得猎猎翻动。忽然,大火烧到了桅杆,旗子像流星坠落一般,跌入大火之中。
“阿兄,缴了海匪回来给我带柄长弓。”
“好阿翊,你乖乖听话,兄长给你带长弓。”
“要元昭哥哥那样的长弓......”
“好,像昭昭那样的长弓。”
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耳边不断有一阵一阵的声音传过来,哭得人头疼欲裂。
“少爷少爷......你可别有个三长两短啊!”
真是烦死了。
这是他意识回笼的第一反应。
忽而有一股清苦的药味传来,宋弋缓缓睁开眼睛。
然而一睁眼便看着一根银针快速地向他刺来。他下意识一抖,眼睛眨了眨,竟然流下一串眼泪来。
崔昱本想吓一吓他的心忽地顿住,语气讪讪,“没事吧?”他这辈子最见不得人哭了。
宋弋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怎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