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重生(一)
作品:《重生后被太子强取豪夺了》 “三殿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梦魇了?”
“三殿下、三殿下......怎么办!叫不醒呀!”
“娘娘在君上那儿,我去回禀!”
谁......谁在说话......
“你们这是怎么了,都围在殿下身边成什么样子?”
好熟悉的声音......
“呀!云姑娘回来了!”
“云姑娘,您快瞧瞧吧,殿下又梦魇了,怎么都叫不醒!”
“别急,取银针来。”
“嘶——”
百会忽然一阵刺痛,床上的人猛的睁开眼睛。
“醒啦醒啦!”
“还是云姑娘有办法!”
云姑娘?
视线逐渐清晰,聚焦在眼前人的面容之上。她的肤色偏暗,一双眼睛生得格外好看,剑裁一般的眉,鼻梁挺括利落,唇线微微抬起,似笑非笑,整张脸更偏英气一些。
“云姨......”
张口却是未褪稚气的奶声,吓得他连忙捏住自己的喉咙,怀疑是自己的声带出了问题。
女子含笑歪着头,温柔的手在他身上轻拍:“意儿别怕,那些都是梦,不是真实的。”
意儿......
几乎模糊的称呼逐渐又变得清晰起来,许多记忆正在苏醒,慢慢变得立体。
他摊开手看了看,小小的手掌,手指肉乎乎的。
“楚......意......”他喃喃念道,仍是奶呼呼的稚儿声线。
季云柔见状扶他起来,不慌不忙地唤下人倒杯温茶给他喝了,似乎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告诉云姨,你梦到什么了?”
望着这张温和而久远的容颜,干净的没有一丝瑕疵,完全找不出一点被烧伤的痕迹。
他想起梦里那些画面,忽然睁大了眼睛,握着她的手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几个小丫鬟都纳闷极了,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互相看了看。
季云柔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柔声道:“今儿是腊月十七。”
腊月十七......
是了,母妃现在有孕在身,季云柔是进宫陪伴的。一是她懂些医理,平日里能帮衬着,也互相安心一些,二是她与母妃自小就是好友,虽然母妃入了宫,两人之间却从未断过联系,因此她几乎每年都会来小住一段时间。
后宫里妃嫔虽然不多,但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当初楚意降生前就遭遇颇多磨难,好在最后安然无恙。
两个月前母妃再次有孕,这次为免重蹈覆辙,季云柔刚刚得知便从外头赶回来,二话不说搬进宫里。
这样一算,再过八个月他的弟弟就会出生,而九个月后就是他六岁生辰,也是......大历攻下南靖的日子。
见他出神,季云柔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以往梦魇,醒来你都不记得发生什么,怎么今日想得那么入神,可是记得梦的内容了?”
自季云柔住进来,他梦魇的频率几乎是越来越高,但每次醒来都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这次他记得了,却也终于明白这并非梦魇,而是——
重生。
他并非第一次重生,只是这一次的重生,未免重来的时间有点太久远了。
“如果可以,我想回到那个十七夕。”
这是他上一世最后的留下的话,楚意忽然一笑,这算是上天听到了他的愿望吗?
季云柔见他又开始发呆,握着他瘦小的肩头轻摇两下,关心道:“意儿,意儿?”
楚意认认真真把她这张脸看了一遍。上一世,他亲眼看到云姨死在眼前,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他却还要笑着恭贺。
而今这张脸再次完好的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笑了笑:“云姨,能再见到你......真好。”
季云柔一怔,眼眶不知怎的忽然一酸,心中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找不到来源,待她回神的时候已经把他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着。
她诧异于自己的心情和举动,却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叹息道:“傻孩子。”
——————
义宁王和瑜妃听闻三皇子哭着喊着非要见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匆匆赶来,谁成想进了殿门,这孩子既没哭也没闹,睁着一双大眼镇定地坐在椅子上,姿态乖巧。
瑜妃一愣,看了看自己幼子,又看了一眼义宁王,义宁王当时就扶着脑门连连叹气,心道自己又被楚意给耍了,他胡闹顽皮又喜欢捉弄人,这些他都是知道的,怎么又信了他的花招!
正当义宁王要发作的时候,楚意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膝盖在地板上砸出闷响,连季云柔都是一惊,义宁王也愣住了,瑜妃则是赶紧去拉楚意起来。
义宁王连忙拦住她的动作:“你有孕在身,孤来。”
温和的神态一凛,义宁王严厉地晲着他:“意儿!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快起来!别吓着你母妃!”
楚意却摇头,坚定地仰着小脑袋,一股脑道:“君父,孩儿有事求您!”
义宁王怔然,转而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哦?你这小子,以往可都是直接说''要'',而今居然也会说求这个字了?”
楚意的顽皮和任性都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不过义宁王疼他,也从未责怪过他,反倒是一再容忍他的任性,在义宁王的印象里从未见过他这么正经严肃的样子,而且,不知怎的,他的眼神看起来全然不像一个五岁孩童的眼神。
楚意回道:“孩儿求您归降大历。”
“你说什么?!”义宁王一瞪眼,气得当场就扬起了胳膊。
好在瑜妃眼疾手快拉住了他,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义宁王绷着脸咬着牙,好不容易才忍住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季云柔收到瑜妃的眼神示意,立刻蹲下身对楚意小声道:“意儿!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还不快向你君父认错——”
“孩儿没有开玩笑!”楚意跪在地上向前移了两步,来到义宁王脚跟儿前,抱住他的腿,仰着脑袋,语气认真道,“君父,南靖只是个边陲小国,大历四皇子又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他们势力强大,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义宁王疑惑地皱了皱眉,并没先向他发难,而是问道:“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
一个五六岁的孩童现在竟然在和他谈论国事,他当下第一反应自然是有人说了什么闲话。
几个丫鬟闻声急忙跪下:“奴婢们什么也没说呀!”
季云柔也是一脸迷惑,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起身劝道:“君上,大历真正的情况或许连您都不清楚,至于那四皇子咱们就更不了解了,我想,应该不会是有人说了什么。”
见义宁王点了点头,季云柔又蹲在楚意身边,和声问道:“意儿,告诉云姨,你说的这些可有什么依据呀?”
楚意紧紧皱起眉,白净的小脸露出痛苦的模样。
偏偏他现在还不足六岁,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任谁都觉得难以置信。可事实正是如此,眼下他的时间只剩九个月,再不做打算,一切就会再次重演,他的君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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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妃,这宫里上上下下的亲人,还有他那还未出世的弟弟,都会死于那场屠戮。
决不能让那结局重演!
思及此,楚意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磕得他小脑袋都破了皮,迅速红肿起一片,这让众人都吓了一跳。瑜妃更是心疼的想拉他起身。
楚意紧绷着脸,直直望着义宁王:“君父,孩儿近日时常梦魇不得溯源,时至今日终于看清梦中情形。”
他顿了一下,“再过九个月,九月十七,赵褚陵会带兵攻进来,届时整个南靖都会覆灭。君父,弟弟出生尚不足一月,也会死于襁褓中!”
“弟弟?”义宁王狐疑地回头看了瑜妃一眼,转过头又道,“你是说,你母妃胎里是位皇子?”
“是。”楚意点头。
他近日时常梦魇的事众人都是知晓的,神明托梦虽然也不大可信,但楚氏一族一向信奉神佛,说梦魇预知,总比重生那种匪夷所思的事要少些荒谬。
但义宁王还是有所顾虑,垂着眸子细细思索起来。
楚意见状急忙又道:“君父可是打算为弟弟取名为复?”
义宁王听完,眉梢明显抬了一下,瑜妃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轻拽了下,小声道:“君上......”
孩子的名字是他们方才商议的,若是男孩便取“复”字,若是女孩便取“双”字,前脚他们刚拟定好,根本不可能泄露出去。
这就有些可信了。
义宁王思索片刻,声音温和几分:“意儿,你先起来。”
楚意摇了摇头:“君父,昌延帝的身体最多还有一年半,赵楚陵因剿灭南靖而得储位,不出半载便成了新帝,年号永元,他和昌延帝不同,并非善类,孩儿知道您敬重昌延帝,但他年事已高,许多事已经做不了主了!”
若前些话还能说是巧合,这番话则是彻底打动了义宁王。
他对昌延帝的想法从来没对别人说过,也正因如此他才年年向大历进贡,再加之楚意连那四皇子的姓名国号都说的清清楚楚,也不像轻易杜撰出的,当下便信了几分。
良久,义宁王叹了口气:“孤再想想,再想想......”
直到义宁王转身离开,季云柔慌忙把楚意扶起来,瑜妃则是一会儿帮他揉膝盖,一会儿又怜惜地捧着他的小脸,看着他额头上的红□□疼的不行。
季云柔担忧道:“沈姐姐,君上不会生意儿的气吧?”
瑜妃微微摇头,捧着楚意的脸轻声问道:“意儿,告诉母妃,方才那些话可是有人教你的?”
“没有人教我。”楚意郑重道,“孩儿知道母妃不信,兴许还会以为孩儿中了邪,但孩儿所言句句属实,不论您和君父信还是不信,孩儿一定会想办法证明。”
他的言语谈吐成熟得可怕,逻辑又十分缜密,说真的,即便是中邪也很难做到这个份上。
楚意望着瑜妃,一双眼睛里装满了不似他这般年龄的不舍和眷恋,是一种历尽风霜失而复得的复杂眼神,沧桑至极,找不出半分从前顽劣的影子。
瑜妃心里有些酸涩,喃喃道:“意儿......”
楚意握着她的手:“母妃,孩儿只想您和君父活着,云姨也好好活着,别无他求。”
她不会知道云姨是怎样拼死护着他离开,也不会知道为了活命他弃楚姓冠以母姓苟延残喘在静安寺,更不会知道那场大火是如何烧起来又在一夜之毁掉了什么。
她不会知道,他是如何顶着“赵辞”的身份唤了仇人十四年的“父皇”。
但他都清清楚楚记得,刻骨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