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作品:《重生后被太子强取豪夺了

    山风掠过,不带半分声音轻巧地越过众人身边,树影随着风势左右摇摆,枯叶唰唰又落。


    说话间,赵辞的目光始终落在周砚枕的脸上,但赵清漓却觉得他周身的寒意几乎要把自己冻透了,于是默默收回抱着周砚枕手臂的胳膊,自行拢紧身上的貂裘。


    还是冷。


    周砚枕微微一笑,礼貌又谦逊地拒绝:“太子殿下知道的,臣不善骑射。”


    “是吗。”


    这句话听不出是疑问还是肯定,语气淡淡的。


    郭绍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别说他觉得不对劲,赵辞再这么盯着周砚枕问下去,恐怕所有人都要觉得不对劲了。


    得想个法子缓和一下气氛。


    正思量着,赵齐从后方踏着高调的步子走来,抬起胳膊随意搭在赵辞肩上,得意道:“怎么了三皇兄,输给二哥就这么不高兴呀!他毕竟比咱们年长,输给他不丢人!”


    席间的几人皆是一愣,柳征不可置信地瞪着眼问:“太子殿下输了?”


    “嗯。”赵辞竟错着眼神回了他一句,“输了。”


    “对呀!”赵齐哈哈一笑,又朝赵辞挤眉弄眼,揶揄道,“我说三皇兄,就算你输了比赛不高兴,咱不是还有下半场吗,你也不能欺负周大人让他给你垫底吧!他一个舞文弄墨的状元郎,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没想到赵辞竟然输了!


    但这样一来,他的行为在众人眼中也显得正常了,原来他是因为输给淮王而心情不好啊!


    赵清漓舒了口气,不知怎的,他方才那种眼神虽然不是在看她,但气场还是挺折磨人的。


    ......总归不是因为她就好。


    此时赵辞已经恢复至平常的样子,转过脸对赵齐自然说道:“我不过是和周中丞开个玩笑罢了。”


    没有预想中的怒气冲天,仿佛过眼云烟,刚才都只是他故意卖的一个小破绽一般收放自如,赵齐突然觉得没意思了,便收回手。


    听他们说,淮王拔得头筹,太子和六皇子并列第二,张京墨果然垫底。


    太子组局,在场的人自然巴结他最多,这其中不少都是和他交好的,自是瞅准机会上前宽慰,将他围了一圈。


    赵清漓可不敢去凑这个热闹,扯了下周砚枕的袖子:“他在藏拙?”


    若问赵辞最擅长什么,赵清漓或许答不出来,但若问他最不擅长什么,她可以直截了当回答:没有。


    人无完人,赵辞自知人不会在各个领域都得心应手,或许有些方面他很有天赋,但那些不擅长的,他也会比其他人更努力,直到擅长为止,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也正因如此才有后来他崭露头角的机会。


    赵辞勤于习武,不同于其他贵族子弟,他的拳脚、骑射、乃至剑术都是极好的,他掌心的茧有多少个,有多厚,赵清漓都是非常熟悉的。


    这样的人会输给淮王,还能和六皇子落个并列之流?


    赵清漓显然不信!


    周砚枕没有犹豫,点点头道:“是,早前太子在围猎时还和淮王在伯仲之间,如今也未曾落下过,即便是淮王实力突飞猛进,他也不会和六皇子平分秋色。”


    “而且......”他沉吟了下,又补充一句,“从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藏拙了。”


    凡事不争锋芒,能避则避、能让则让,但办起事来又得心应手,这是赵辞作为太子几乎必备的修养,也正因如此,他在官场和百姓中的名声都非常好。


    周砚枕环顾四周,突然发出疑问:“淮王呢?”


    赵清漓一惊,也跟着他的话到处搜寻淮王的身影,却没见着。


    他真的不在!


    方才见众人都下了马,那会儿淮王就远远的没上前来,现下更是连影子都不见了。这围场这么大,他总不至于一个人乱跑,故意让自己陷入陷阱吧?


    正想着,数人簇拥着从山路入场,竟是淮王!


    还没来得及惊讶他怎会突然出现,扫过他的身后,赵清漓发现人群中似有女子的发饰一闪而过,她眉心跟着一跳。


    若隐若现的粉色色身影紧随淮王身后。


    周砚枕当下就懂了,拧眉说了句:“秦雪霓来了。”


    眼尖的已经注意到淮王出现,人群中同样也有识得秦尚书千金的人。


    于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淮王殿下回来了”,在场之人目光也跟着转过去。


    “哟!我当你和哥哥我开玩笑呢,没想到她还真来了!”上官遥捏着他的折扇,对赵齐隐晦地一笑,“还是咱们淮王殿下面子大呀!”


    冬月的天已是秋末带寒,上官遥却是一年四季拿着把折扇从不离身,也不知在装什么!


    柳征从前最爱被人拿来和他比较,一个是右相家的大公子,一个是乐成侯府家的二公子,但他们被人拿来比较的却不是地位权势,而是犯浑的程度,因此也是互相看不上眼,总觉得比对方高那么一等。


    但在外人眼里,也不过是半斤八两,不明白这有什么互相看不上的。


    柳征冷哼一声,低声啐了一句:“又在巴结淮王了,也不瞧瞧人家愿不愿意搭理你!”


    何氏悄悄挤过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赵清漓身边,小声说道:“这秦家姑娘平日里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竟也会来凑这种热闹。”


    赵清漓不由得收回目光,在何氏身上淡淡扫过,而后继续看向人群中的那点粉紫,幽幽道:“是啊,原以为只有在宫宴上才有机会见到她。”


    赵清漓突然觉得有很多事情想明白了,包括周砚枕所说贵妃特意邀请赴宴的官员,想来想去,也就是为在那天昭告那件大喜事吧。


    自己的儿子尚未如此用心,惠贵妃对太子会有这么好心?


    怕是想赶紧把这事敲定,给太子定下这门婚事,省得再有什么变故。


    这一来算是挑拨了她和赵辞的关系,也让赵辞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二来这吏部和淮王之间似乎也有不少牵扯,想想赵齐的事,他们之间都未必会是干净的。


    何氏嗤笑道:“什么淮王的面子,我看是太子的面子才对,殿下,您觉得呢?”


    问题突然抛至她的面前,赵清漓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何氏是在跟自己说话,她一时没想好说什么,随便推搡了句:“什么意思?”


    何氏笑得更响了,揶揄道:“哎呀哎呀,您说是什么意思呀,自然就是刚才小段公子说的那个意思喽!”


    哦......这是说秦雪霓也对赵辞有意吗......


    不知不觉,赵清漓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殿下,咱们也去瞧个热闹?”何氏提议。


    “不必。”周砚枕开口,声音不咸不淡的,“秦尚书不过三品官职,第一次正式拜会,理应他女儿向公主问安,没有公主过去的道理。”


    周砚枕对礼数之事向来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没想到此刻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倒让柳征夫妇骤然一惊。


    随即一想,周砚枕毕竟是和公主同床共枕之人,维护她是应该的,说到底不过是小夫妻间的情趣罢了。


    俩人便没再说什么。


    来了。


    赵清漓微微蜷起袖中的指尖,她看到那个一袭粉紫色衣衫的女子踩着裙边滚织的莲纹款款而来,脚边莲花映衬着她步步生姿。


    转眼间,模样标致的女子来到她近前,看起来有些紧张,但仍保持着仪态大方的样子,朝她行了个很标准的问安礼,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眉眼微垂,声音有些怯生生的:“臣女秦雪霓见过公主殿下,愿殿下玉体康安,福泽绵长。”


    端得一副好教养。


    赵清漓抬了抬唇角,却没去做样子扶她,只是说了句:“秦姑娘客气了,这是在宫外,不必在意那些礼数。”


    秦雪霓婉约地笑了笑,眼波流转间尽是从小培养的温柔得体,当她目光偏移几寸,落在周砚枕身上时,毫不意外的因他姿容微微震撼,出现半刻愣神。


    到底是大家闺秀,也只有那么半刻,秦雪霓敛下眼睫,轻声道歉:“失礼了,这位是周大人吧。”


    周砚枕含笑点了下头,礼貌道:“秦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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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招呼,他问道:“听闻秦家家风甚严,尚书大人也放心你一人出来?”


    赵清漓偏过头,狐疑地瞧了周砚枕一眼。


    他这哪里是觉得秦尚书不放心,是觉得秦雪霓此举不成体统吧。


    “淮王殿下开口,家父自然要答应。”秦雪霓羞赧地笑了笑,“况且有太子殿下在,没什么不放心的。”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真听不懂还是装的。


    想到周砚枕的毒舌程度比赵辞还要过分,赵清漓斟酌着还是让他别继续说下去了。


    刚要开口,淮王一行人却也跟着过来,这其中还有赵辞。


    秦雪霓下意识转过身子,在赵辞走至面前时轻轻一怔,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接,时间在他们周遭仿若静止了一瞬,有一种默契又暧昧的气氛环绕其中,继而女子低头含羞地笑了。


    好一对眼眸含情,欲语还休的璧人!


    赵清漓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头却觉得不知味了。


    她分明看得出赵辞对秦雪霓的笑没有半分感情所在,同他对待所有人一样,是那种挂着虚情假意的表情,可是在看到对面二人相视一笑的时候,她的心口还是像被蜜蜂蛰了一样,刚开始只是短暂而微小的痛感,而这不舒服的感觉却不能就此停止,而是一直蔓延、蔓延......直到心底最深处。


    无药可治,无药可医。


    “三弟不会怪为兄自作主张吧!”淮王此时心情大好,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话也比平时多,说这话是,他的眼神还刻意在赵清漓脸上停了下,在看到后者有些木讷的神色,心中更是得意。


    也不知赵辞心中作何感想,是否还能一如既往的装下去?


    赵辞只是无奈地笑:“怎会,二皇兄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他这话说的隐晦,可以理解做兄弟情谊深厚,也可以让有心者想到兄弟心意相通,至于通的是什么,答案显而易见。


    这句回答可以说是毫无破绽可循。


    赵辞明早知道淮王会邀请秦雪霓过来,淮王也早知道赵辞清楚这件事。


    这两个人互相清楚对方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却在这演的如此起劲,当真是令人作呕。


    但究竟是他们演戏令人作呕,还是有别的原因,赵清漓说不清楚。


    她只是异常烦躁地在袖口底下磨蹭着指甲。


    微小的动作让周砚枕微微侧目。


    在场的显然都是有心人,在听到这句回答,不约而同发出起哄的声音,反而淮王眼皮一跳,强忍着没变脸色。


    他心中不屑,扬唇笑了下:“秦姑娘脸皮薄,大家可别再起哄了!”


    一句话又把重心拉回他们二人身上,这下几乎算是挑明了!


    秦雪霓对自己的婚事自然知晓,在听到这话,立时耳根通红,羞怯地把头垂得更低。


    从头至尾,赵辞并未多看自己一眼。


    赵清漓真觉得自己在这里属实多余,看着也心烦,却没想到还有更烦的。


    “清漓。”淮王忽的看向她,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怎么一声不吭,可是在埋怨为兄?”


    本来她已经被人差不多忽略掉,淮王这么一问,众人的目光一齐转到她的身上,四面八方皆是探究之意,就连方才不敢看人的秦雪霓也担忧地望向她,以为是自己的出现惹她生气了。


    这不是存心让她难堪吗!


    察觉到连赵辞都不可避免地看向自己,赵清漓心里一紧,垂下眼睑,用手指拂了下被风吹乱的鬓发,抬眸间已经想好说辞。


    她坦然地微微一笑:“除了几位皇兄,在场的人几乎没有我相熟的,二皇兄想要我说什么?”


    淮王紧接着反驳:“皇妹这话就不对了,在场与秦姑娘相熟的也仅有三弟而已,她不也——”


    “皇兄是觉得清漓不懂事吗?”赵清漓柳眉一横,当即冷下脸来,“二皇兄,我和驸马本就对骑射没有兴趣,是二皇兄非要拉我们过来,我已经给了面子想安心做个看客,可皇兄却还是不满意,究竟是清漓哪里做错了事,惹得皇兄今日非要当着众人的面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