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作品:《重生后被太子强取豪夺了

    约莫在赵清漓十三岁左右的年纪,彼时的赵辞虽也还是少年,他处事自若却不老成,比年岁相近的皇子们心性更成熟许多。一个生得好看又对自己十分照顾的少年郎,少女懵懂的心中总归会泛起一些涟漪。


    直到周砚枕的出现,她似乎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见倾心,什么叫做男女之间的喜欢。


    渐渐的,赵清漓也能够理解赵辞的这种偏爱是一种出自亲情的表现,也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心中偶尔泛起的涟漪归结为对于兄长的依赖。那些幼时扬言要寻得一个皇兄这般拔尖男子的话语也渐渐被她抛却脑后,只当做是心性幼稚时的玩笑话罢了。


    后来发生了那些事,赵清漓对他有埋怨、有失望,有慌张和无措,自然也有伦理被打破的无法接受。她觉得自己看错了赵辞,也觉得自己永远无法原谅赵辞。但不可否认的,她的心中并想象中的那么恨。


    或许因为在赵清漓的心里,赵辞始终是她从小亲近和依赖的人,也始终是无法完全放下的人。


    于是在得知这位皇兄即将议亲,不日将会出现一位真正有名有份的女人嫁入太子府邸,赵清漓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她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觉得这种感觉有什么好。


    她只是觉得终于。


    终于。


    ——————


    侍女春桃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见赵清漓出来,眼睛一亮。


    春桃附耳上前:“公主今天运气真好,六殿下也去了丽妃娘娘寝宫,这会儿应该还没走。”


    赵清漓扬了扬眉,注意力从方才的事情中拉回,小声惊讶了一句:“真的?”


    今天她进宫来时间并不松快,霁月宫离这不近,若跑空就太不划算了,于是她进门前就已经派春桃去打听丽妃这会儿是否在自己宫里,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错不了!”春桃压着声音笃定道,“奴婢方才在宫门口打听过,六殿下今日并未出门。”


    赵齐也在那就更好了,正好还能从他那里了解一些情况。


    赵清漓暗自点头,又嫌轿辇大张旗鼓还慢吞吞的,干脆也懒得乘,一边带着春桃朝外走,故意扬起声音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对这宫里的一草一物倒是格外想念,春桃,你就随本宫到处走走吧。”


    春桃欠身,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公主殿下。”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看似寻常的对话,步伐却是直冲霁月宫而去。


    半月时间过去,芙蕖池的黄叶不知什么被宫人清扫干净,池面碧绿颜色显得更带冷意,加上这里本就地处偏僻,除了夏季,平日里连个人影都很少见,更是冷清。


    唯一四季如春的地方大约只剩霁月宫。


    靠近宫门,宫女把新换下的水浇在院子里,那里种了许多草木,最为显眼的是大片橘红的蟹爪菊,颜色艳丽抓人眼球,菊丝蓬勃地向外张开,旺盛极了。


    赵清漓把目光从花身上收回时,赵齐正欲离去,一只脚已然踏出门槛,抬眼瞧见赵清漓正好进来,眼中露出一阵诧异。


    赵齐微微歪头,像是思索她为何会来到此处,然而最终还是没想明白,迟疑问道:“不是说出宫去住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丽妃听闻动静跟着出来,赵清漓扫了一眼,微微笑道:“我才刚来,六皇兄这就要走了?”


    这话自然是说给丽妃听的。


    果然,丽妃立刻打起圆场:“就说让你择空瞧瞧你妹妹,你倒好,还让人家先来瞧咱们,没规矩!”


    赵齐撇了下嘴,小声道:“我哪有时间瞧这个瞧那个的,二皇兄不是也没去嘛......”


    丽妃一瞪眼,剩下的话被他咽了下去,随后换了副表情,笑嘻嘻地对赵清漓道:“算啦,忙也不差这一时,皇妹快进来坐!”


    赵清漓这才顺势跟着进了暖阁,临到门前,对着春桃稍稍点头,示意她在外面留心。


    春桃还是很伶俐的,知道丽妃宫里的人自然不会对其他宫里的人有什么警惕,因而特意走远一些,直到走出外院,拐过弯去就能看到芙蕖池的白玉栏杆,也能瞧见远处往来之人所出行宫的方向。


    暖阁之内,铜炉香灰落了厚厚一层,屋里的百合花味道夹杂了浓郁的白檀香味,还有些说不清的药味。


    赵清漓沉吟了下,看向丽妃:“霁月宫里素来都是花香味,怎么许久未见,娘娘也开始用上香炉了?”


    丽妃无奈地弯了弯唇角,眼中的疲态暴露无疑:“这些时日总是睡得不安稳,你父皇便命人送了些安神香来,这香中添了几位药材,据说也是对助眠有奇效,索性便用着了。”


    赵清漓点头:“父皇送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丽妃却摇了摇头,余光不着痕迹地在赵齐身上掠过,接着道:“有总比没有好。”


    谁都知道丽妃不爱管闲事,唯一能让她忧心至此的,除了六皇子赵齐再无旁人,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永元帝即将殡天,恐怕丽妃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想到此处,赵清漓低头抿唇轻笑了下,侧脸看向赵齐:“方才六哥还还嘴说二哥不曾去看过我,你可知我院里一半的华锦料子都是二哥送来的,就因为那日宫宴上咱们私下打趣他不会夸人的那句——”


    顿了顿,赵清漓眼睛弯成月牙,一脸天真地望着赵齐说道:“二哥可真是细心,我不过随口说的一句玩笑,也值得他记那么清楚。”


    赵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惭愧惭愧......看来还是为兄考虑不周了......”


    赵齐是最不屑于装模作样的,他没规矩惯了,总是想什么说什么,说什么做什么。因此,看他的样子,似乎对淮王并没有任何疑心。


    赵清漓心里泛起嘀咕,面上加深笑意,摇摇手不在意道:“难得见六哥这么认真的认错,怎么倒像是转性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赵齐的脸色立刻黑了几分,如同那烧了一夜的煤炭,难看的很。


    再瞧赵清漓睁着杏眼,一张巴掌大的俏脸上写满了关心,赵齐忍不住想和她倒苦水,虽然这些话他已经同自己的母妃说了无数遍了。


    “唉——”赵齐重重叹了一声,“皇妹能出宫去可真是让人羡慕......”


    “怎么说?”赵清漓托着脸,小口抿着手心捧着的茶水,透过缝隙看去,丽妃的脸色也并不好。


    赵齐皱着眉道:“父皇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能舍得把你送出宫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居然还能翻手用起我来......啊!母妃别瞪我,我不是不想为父皇排忧解难,只是您也知道我天生不是这块料,父皇让我去办,不是给他老人家自己添麻烦嘛......”


    这话倒是没错,赵齐对于这些“麻烦事”一贯敷衍了事,能不沾就不沾,永元帝对此也很清楚,默认了他去做个闲散皇子,任何事几乎都是经由太子一手办的,再不然还有淮王作辅,从未用过赵齐。


    但听他的意思,这段时间赵齐似乎为了永元帝交代之事正忙的不可开交。


    丽妃斥责:“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父皇有意封你为王,你总这么没出息,到时候惹得群臣不满,还不是丢自己的脸!”


    “六哥要封王了!”赵清漓惊讶一声,转头望着赵齐,不解道,“这是好事呀!六哥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赵齐又叹道:“我知道是好事,可父皇交代的事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赵清漓和丽妃对视一眼,后者摇摇头,脸上挂着几分为难。


    看来这事真的不寻常。


    赵清漓可好奇了:“是什么事这么难办?”


    赵齐捏了捏拳,收起脸上的不正经,一脸郑重地瞧着赵清漓,犹豫道:“......我与你说了,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


    “凭我和六哥的关系,你还怕我出卖你吗?”赵清漓嗔怪地瞪他一眼,又去向丽妃争这一口气,“丽妃娘娘,你说是不是?”


    她和丽妃早就赵齐的事谈过,此时此刻,丽妃自然是站在她这边。


    被两人施压,赵齐像是自讨没趣,只得举手投降:“好好好——”


    他想了想,吐出一个十分陌生的名字:“父皇让我去查......季云柔。”


    “季云柔?”


    赵清漓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也没找到这个人。


    其实赵齐对季云柔所知也甚少,若非永元帝交予他这个任务他大概永远不会记得这个名字。


    丽妃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季云柔是南靖的人。”


    这间屋子里没有什么人对季云柔了解很深,但若说谁对南靖更清楚一些,也只有丽妃了。


    见两人都茫然地看着自己,丽妃笑了笑:“南靖被大历攻下时,你们父皇还是太子,就连我也还未曾进宫,你们觉得陌生也不奇怪。”


    发生那些事的时候,赵清漓和赵齐还尚未出生,丽妃也是入宫以后才渐渐知晓这些过往,但这些事只在长辈和同辈们口中流传,小辈们年纪相差甚远,自然也就没再听说过。


    赵齐一拍掌,恍然大悟:“怪不得父皇说是调查奸细呢!原来她是南靖的人啊!”


    丽妃说道:“自古以来,无论是改朝换代还是开疆扩土,能留得一命的只有百姓,皇室全族都要被尽数绞杀,以绝后患。”


    这道理赵清漓是明白的,若留有活口,免不了皇室或他们的后人会有复兴旧朝等心思,等于是给国家留下隐患,古往今来皆是如此,无不例外。


    这些话听来虽残忍,却是不容质疑。


    赵清漓问道:“所以......季云柔是南靖皇室之人?”


    丽妃想了想:“太后还在世时,我也只听过那么几句,南靖一族冠楚姓,季姓并非南靖大姓,季云柔最多是个旁支。”


    若是皇室,一笔一划皆是可以查证的,赵清漓问:“族谱上没有记载吗?”


    丽妃摇头。


    赵齐思量片刻道:“族谱上所载并非全部,那些见不得光的都是没资格出现在族谱上的,这季云柔查无此人也不奇怪。”


    丽妃难得赞许地看了赵齐一眼:“没想到齐儿也能想到这层,也是办了许多天的差事,有所长进了。”


    赵齐有点无奈,摊了摊手还嘴道:“您也太小瞧儿子了,我是随了您的性子不爱管闲事,又不是傻。”


    虽是这么说,但赵齐到底有些小孩子心性,得了夸奖,嘴角便抑制不住向上抬了几分。挑眉望向赵清漓,等着另一只耳边也钻进几句赞许的话。


    然而赵清漓一门心思在季云柔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垂着眼自言自语:“既然族谱上并没有季云柔的名字,怎能确认她一定是南靖的奸细呢?”


    “因为南靖确实有这个人嘛!”赵齐随口接过她的话,“父皇说,南靖的确有个叫云柔的女子,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姓季,但从昔年收缴的书信中可以确认,有个落款名为''云柔''的曾在宫中生活多年,许是她侥幸逃脱改了姓氏呢!”


    赵清漓不置可否。


    凭永元帝的性情,但有一丝疑点和隐患,他都不可能轻易放过,他对自己的江山爱之深切,断不会允许有意外发生。


    但他为何不让赵辞他们着手去查,反而让赵齐查证此事呢?


    赵清漓抿唇,抬起下巴,小心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六哥......莫不是你平日里花天酒地,恰好与那季云柔惹上什么关联吧?”


    “呃......”


    赵齐的脸色陡然变得尴尬,张了几次嘴,结果愣是没吐出半个字来。


    丽妃这回是真重重叹了口气,摇头道:“你要是有清漓一半的聪慧,我也不至于如此忧心了......”


    还真让她猜中了,若非此事和赵齐有关联,父皇怎会让赵齐去办,他最喜欢让人自证清白,这点赵清漓深有体会。


    但说白了,永元帝更喜欢的是看人自己打自己的脸,但对于自己的儿子,他应该不会想看到这样的场面吧。


    赵齐耸了耸肩,颇觉无奈:“我不过是去了趟倚香楼见见花魁娘子,谁知道那个奸细也去过,也凑巧见了那花魁娘子,你说我冤不冤?”


    赵清漓想起那日自己也去了倚香楼,还碰上大肆搜捕的刑部人马,似乎一切都对上了。


    至今为止,倚香楼没事,周慕紫没事,可见的确都是巧合,赵齐会惹上这麻烦,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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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也是因为他出入烟花场所太过寻常的缘故,冤不冤的不说,查无可查确实难办。


    正想着,赵齐又说道:“还好这次有二哥帮我,不然凭我自己,那兴许一年半载也查不出个眉目!”


    “淮王?!”


    两人异口同声的样子吓了赵齐一跳,他茫然回应:“是啊,怎么了?”


    赵清漓和丽妃相视一眼,丽妃咬了咬唇,委婉道:“这件事关系非同小可,你怎可与旁人说,若你父皇知道了怕是又要责罚你!”


    赵齐笑道:“不会的!二哥是主动向父皇请命帮我的,父皇已经答应了!”


    听到永元帝知晓,丽妃才舒一口气。


    赵清漓心里却落下个疑团。


    她记得瑄亲王驻守的南境正是原本大历与南靖的交界,后来因为大历得胜,南靖才改为“南境”,长宁公主曾与淮王勾结,瑄亲王还未回朝,现在淮王又主动请命调查南靖的事。


    淮王究竟作何考虑,赵清漓不清楚。


    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赵辞说那黑衣人......也和淮王有关。


    ——————


    他们在霁月宫聊了很久,还是刑部的人等不及了,先来寻的赵齐,说有探子传来消息,等着他去定夺。


    虽然十之八九又是空欢喜,但他还是揉着眉心匆匆离去了。


    赵清漓也差不多要走,庭院外不远,春桃正在等她,见人出来,随即摇了摇头。


    其实在很多时候,她和赵辞的想法很像,唯一的区别是赵辞手中有权,而赵清漓只有自己。


    好在这趟不算白来。


    赵清漓听说长宁公主请命去南境陪伴瑄亲王,在她离宫后就启程了;永元帝也并未以参本之事责问赵齐,一是在等太子查明事实,也或许这次的差事就是对赵齐忠心的一种试探。


    但这些都远不如淮王的事迫在眉睫,若他真在其中牵扯......


    一想到南靖,赵清漓心中阵阵后怕,难道前世结局并没有结束,只是推迟了?


    忽然,一颗小石子蹦着跳着,踩着清脆的声响,三两下滚落在她面前,紧接着一对长靴踏足而来闯入视线。


    顺着鞋面一点一点向上看去,来人一身湛蓝长袍洗得干干净净,笔直地立在她面前,笑得十分开朗。


    赵清漓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儿,并没瞧见其他人。


    “公主是在找太子殿下吗?”


    这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拉着赵清漓的目光重新落回在他身上,此时的荀安歪着头笑嘻嘻的,显然比刚才更得意。


    赵清漓冷哼一声:“皇兄这会儿不是应该忙得不可开交,你不去想办法帮他排忧解难,在这里晃什么?”


    赵清漓所说的忙自然不是指政事,因此语调中带了不少揶揄和讥讽的意味。


    可惜荀安是个一根筋的,听不出人家在讽刺自家主子,反而对她的话点点头,说道:“太子殿下听说公主去了丽妃宫里,特意派我来看看。”


    他消息可真灵通,什么听说,不就是放了眼线在这附近么?


    赵清漓轻轻勾唇,抱着手臂不屑道:“看完了?”


    “看完了。”荀安微微弯腰,抬手作了个请的姿势,抬着眼轻声说道,“接下来,殿下请公主过去一叙。”


    这里是后宫,他竟敢这样堂而皇之的让荀安来找他,就不怕别人瞧见?上次的事他还没长记性吗?


    赵清漓冷眼睨着荀安,没有动作的意思。


    风声渐起,石子路上的落叶随着她的裙角一并被卷起,沙沙作响,她的鬓边被风勾的微乱。


    秋风骤停,赵清漓抬起玉腕,伸出两指勾起那缕碎发挂在耳后,反问:“我若是不去呢?”


    “那我便亲自请你过去。”


    随着身后话音还未落地,一只有力的大掌赫然攥紧她还未放下的手腕。


    赵清漓是被他拉着,由不得自己的意愿,只能跟着他的动作回头。


    还没来得及看清形势,下一刻,她又踉跄着被他死死扼住腕子,跟在他身后走着。


    这身熟悉的蟒袍她再熟悉不过,虽然只能看到背后的锦绣蟒纹,但这纹样换作其他人也是不敢穿的。


    况且,除了赵辞还有谁敢在后宫这样拉着她横行。


    荀安和春桃已经落后很远,赵清漓用力挣了几下,在他的力气映衬之下,她的挣扎作用几乎为零。


    赵清漓只能瞪着他的背影呵斥:“你这叫请吗?”


    分明是绑架!


    流星大步猝然停下,赵清漓险些栽在他的背上,好在她及时收脚,这才稳住了身形。刚刚站好,赵辞又攥着她的手腕不由分说扯到自己面前,这下更是差点落进他的怀里。


    赵辞冷着脸,居高临下地回答她的问题:“荀安请你不愿过来,那我只能亲自请你,至于如何请,那就是我的事了。”


    此刻,赵清漓才刚刚看清他的脸,那张俊俏又隐含锋芒的脸上像是结了霜,不单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带着一丝克制着的愠怒。


    他甚少在人前露出怒意,头一次见他毫无玩笑的表情,赵清漓也觉得有些恍然。


    就像一向老实好脾气的人第一次发了怒,任谁见了都要生出三分畏惧来,这是人性。


    赵清漓愣了下,想起这是后宫,实在没必要这时候和他整个高下,气焰消减了一半,但语气也不算好:“皇兄有事?”


    “有事?”赵辞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危险的冷笑,“这话应该我问你,既已离宫,回来做什么?”


    赵清漓好脾气地笑了笑,端庄道:“这里是我家,我回来看看父皇有何不妥?”


    的确没什么不妥,但他分明警告过,宫里危险。


    赵辞盯着她,眸中寒意愈发浓郁:“是不是来看父皇,你心里最清楚。”


    “我自然清楚。”赵清漓自若地避过他的目光,倒不是觉得心虚,只是还在置气,因此语气也不免刻薄,“若非我今日回宫,恐怕还不能提前恭喜皇兄了。”


    想起永元帝的话,赵清漓冷然一笑,回过头面对着他,一字一句道:“恭喜皇兄,也恭喜皇妹我——总算要有新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