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谢昭青受罚,生死不知

作品:《春衫薄

    那边,谢昭青还是被押送离开,赏荷宴斗诗会这边出的动静,不消两炷香的功夫就已经传遍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庄先生已经将唯一的女弟子逐出了师门,这是今天的第一大热闹。


    谢昭青摔碎瓷砚、当众在皇家宴会上行刺的事情是一项罪名,她现在没了庄先生的庇护,又毫无家世可言,受罚是肯定的。


    二皇子随口一句:


    “好一个胆大妄为的女流,打二十板子,发卖奴籍吧。”


    仅此一句,便定了谢昭青的命。


    即使萧靖想求情,可是他连见一面二皇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昭青被行刑官带离皇家庭园。


    为了不扰贵人的兴致,行刑的地方很是僻静。


    “唔!”


    谢昭青的嘴里被添了个木头块,板子重重落下,她的表情痛苦万分却喊不出来,


    她只能狠狠颤抖着咬着坚硬的木板,牙齿连同整个下颌都被震得生疼。


    两板子下去,她的裤子逐渐被鲜血濡湿,行刑官疑惑,派人一探脉搏变了脸色。


    谢昭青感受下身湿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道她……


    “呜呜呜……呜呜呜!”


    她拼命地摇头,满眼哀求。


    行刑官挥手,“去回禀二皇子,这女犯是否还要继续杖?”


    可是人还未去,刚出了门就被拦下,


    “怀孕又如何?反正孩子已经被杖下来了,这女犯欺世盗名,蒙骗庄老先生,庄老先生现在还气得手抖呢,赶紧处置了吧!”


    拐角处,谢昭青只看得见那人青色布料的衣角。


    她目眦欲裂地死死盯着那块衣角,眼珠子几乎快要瞪出来,满眼骇人恨意!


    二十板子打下,谢昭青的腰部下方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嘴角顺着木块滴下血迹,而谢昭青早已是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皇家的行刑官的酷吏之杖不是浪得虚名,这实实在在的二十板子打下去,几乎是要了谢昭青的命去,即使侥幸活下来,下半身也是残了。


    ……


    萧靖心急如焚,不知道该去找谁帮忙,急忙忙找上了程星简,


    他一把抓住了程星简的衣领,急切又狠声道:


    “你还有心思闲逛?阿璇被罚二十大板了你知道吗!你还不快去救人?!”


    程星简皱眉,“放开。”


    萧靖咬咬牙,还是放开了手。


    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和程星简气定神闲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程星简很是奇怪的上下打量萧靖一眼,语调轻飘飘的开了口,


    “萧兄,一个来历不明的女骗子而已,至于吗?我没跟她计较作假的事,就已经够大度了。”


    “可是你是她……”


    萧靖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程星简打断,他有些惊讶地调侃道:


    “萧兄,你可别跟我说你真爱上了那样随便的女子?你我皆是世家子弟,娶妻当娶门当户对的贤德贵女,你迟迟不纳她,不也只是玩玩吗?”


    萧靖僵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差点忘了阿璇和程星简已经……


    她是随便的女子……


    程星简突然看到了秦二的身影,便没心思再与萧靖闲谈,敷衍道:


    “好了好了,不就是个女人吗,萧兄可别记我的仇,改日再聚,既然你也喜欢有才情的,下次我给你带上两个,先行一步!”


    他拍了拍萧靖的肩膀,加快脚步朝着秦二的方向跑去。


    萧靖张了张口,只觉嗓子干涩得厉害,半个字眼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星简渐行渐远。


    他痛苦地抱着头,缓缓坐下,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每一口呼吸的动作都扯得胸口疼,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和阿璇,怎么会变成这样?


    阿璇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人生、他的风评,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个荒唐的洞房夜!


    或者说,是从认识了谢昭青开始的……


    他不得不承认,认识谢昭青之后,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他没有谢昭青、他没有把阿媞强行嫁给谢昭青,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刚才程星简说‘爱’?


    多年感情,他承认自己爱谢昭青的才华、爱她的特立独行、爱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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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大胆跳脱的想法……


    女扮男装的她,确实新鲜。


    一同在书院宿舍住着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撩**胆,那么的刺激,带给他前所未有的体验。


    可是,她的才华是假的。


    她美好又刺激的一面,也是能随便展现给其他男人的。


    仅仅因为一场吵架,她就跟程星简跑了,并且毫不觉得对他愧疚,


    这样的‘大胆’,这样的‘跳脱’,自问,他接受得了吗?


    **了……


    萧靖的深深皱眉,眼底浮动痛苦又挣扎之色,直到,他的面前出现一片阴影,有一双精致的女子绣鞋站定。


    萧靖抬头看去,是商姈君。


    商姈君打着遮阳纸伞,背着光站在萧靖面前,在艳阳下带给他一片阴影,


    微风拂过,属于女子身上的淡淡方向似有似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处。


    “阿媞?”


    他见阿媞,突然觉得十分恍惚。


    从前阿媞见到他,总是满脸欢喜的小跑过来,叽叽喳喳地关心他、与他聊着日常趣事,


    眼眸弯弯像月牙一样,立马盛着开心和,崇拜。


    现在想想,就跟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她本是他最亲的妹妹啊……


    以前长辈总是开玩笑,说阿媞是他的小童养媳。


    他觉得阿媞天生就该是围着他转的。


    所以当时为了帮谢昭青,态度强硬地逼她嫁了过去。


    那场离谱的婚事,改变了他的人生,也让他失去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至亲妹妹,


    甚至说,是他的女人……


    再次对上商姈君那冷漠又带着淡淡讥讽的眼神,萧靖的神色微变,


    他的胸口处好像被细针刺了一下似的,怎么也不是滋味儿。


    商姈君打着伞,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萧靖,颇有兴致的欣赏着他的悲痛,


    “听说二皇子罚了她二十大板,又入了奴籍,如果她能侥幸活下来,你倒是可以把她买回去,做贱妾便是。”


    但,商姈君又故意话音一转,冷笑道:


    “哦,不对不对,孟姑娘被没入的是官奴,官奴终身为奴,不能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