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张大象没打算只做家族企业
作品:《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早上“双马尾”还在玩泡芙spy的时候,张大象跟桑玉颗就已经准备要出门了。“掌柜的,我也要去陶家庄吗?”
“我难道带楼上那个去?”
玉姐略微沉默,觉得自家男人说的也是。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张大象看来,李嘉罄长得好看是好看,但太“阳光”,小姑娘的味儿太浓,并不适合出入农村的大场面。
乡下这种地方有个特点,太像小孩别人会下意识地不认账。
这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经验总结,除非身份相当特殊。
同样的,桑玉颗气质就是“国泰民安”,同时一米七五的身高,穿上一身蓬松显贵的皮草大衣,往那儿一戳就不一般。
而李嘉罄给人的感觉就是身材高挑的女大学生,别人只会夸“哇你身材好好”“哇你长得好漂亮”,然后……没了。
这也是为什么老头子对于重孙子如此怨念的原因,孩子有个靠谱的娘,那才放心。
不然就是祸害一窝。
实际上张气恢同志并不喜欢李嘉罄,当然也包括李嘉罄的母亲李蔓菁女士,不过都到这个份上了,不喜欢也得接受。
道理很简单,哪家正常人会让女儿嫁给自己的孙子?
能愿意嫁过来,那就不错了!
当然了,那是昨天以前的想法,到了今天,行情就彻底变了。
吃早饭的时候,老头子还接到了两个婚介所的电话,说是原先当场否决的人家,打算先让年轻人见一见,谈一谈……
见你娘,谈你娘。
千万富翁和亿万富翁,是有本质区别的,张大象在昨天,算是正式突破了暨阳市的天花板,并且能够摆台子自己开一桌请客吃饭了。
在之前,张大象还只是能够凭借张市村来掀桌,掀别人的桌子。
作为一个文化人,张气恢同志还是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
出门之前热了一下车,老头子端着一碗粥在路口扒拉着咸鸭蛋还有萝卜干,看到孙子拿东西装车,就大声问道:“张杰陪你过去啊?”
“都过去的。”
“那蛮好。”
点点头,一转身,就看到张正杰已经开车过来停在埠头的一边,那边张正烈和张正燕各自从家里一路小跑过来。
其实在暨阳市没啥风险,但祠堂里现在别的都不怕,就怕张大象死了。
所以老头子们虽说也知道张大象要死也不容易,可还是定好了章
程,出去做事就是要带上人。只要张大象不死,张正杰要是死了,娘老子还有一家人都有安家费的,这笔钱是祠堂出,根本不需要张大象出一分。
也是老规矩,不过有几十年没翻吃灰的家规了。
那玩意儿早就没啥用,毕竟不说别的本家,就是大二三行的第三代第四代,也没有那么亲密,能互相认识的都在变少。
时代在发展,机会在变多,谁也不是离了家族就马上饿死。
现在张大象重新带来的凝聚力,本质还是内部效益大于外部效益,从旁支张家来讲,我给谁打工不是打工,那既然张大象这个自己人给得多,我当然给他打工喽。
当然卖命是不可能卖命的,一个月千把块卖什么命?
你说安家费杂七杂八能有一百多万?
你知道的,我祖上就一直跟着“之虚公”一起跑船闯荡江湖,现在轮到我了,我将把忠诚带到三行里。不过在老头子们都以为张大象要搞成家族企业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张大象另有打算。
家族企业可以搞,但不能只是家族企业,否则抗风险能力极差,而且大概率会迅速转型为金融化的企业那抗风险能力更差了。
尤其是在国内,去国外换一身白皮或者入赘某个老牌家族,那走附庸路线也不是不行,去伦敦受封爵士,也是一条路子。
但是在国内,这是不能长久的,历朝历代就没有成功的,最后总结出来的经验,依然土地加上人口。当然农业社会的经验,换到工业社会,肯定也要与时俱进。
张大象没打算放弃耕地上的农业产出以及农业工业化产出,后者就是增值带来的收益;同时,农业工业化的具体环节,比如说生产资料,比如说生产工具,比如说合格的劳动力,他是打算尽可能内部消化的。不过嘛,这时候看似人丁兴旺的张家……可就人数不够了。
献祭族人的前提是族人足够强足够多,两千七百户族人放在一个大型工业聚合体中,连根毛都不算。张家什么地方都有人的特点,就像一个人什么都会点儿一样,样样通就是样样松。
样样精的很少很少。
今天张大象去陶家庄,也是一个由头,他没打算从陶家庄那里搜刮钱粮,但是陶家庄的人力资源还是相当可以的。
临近过年,中小学都在准备期末考试,有的考完了,有的还没有。
陶家庄今年上初中高中的几个小孩,都成绩不错,张大象准备了红包,并且也将五十亩承包下来的农田,定向供应给了“
十字坡”的蔬菜加工厂。
顺便招了一批妇女,基本都是丧偶之后一个人带孩子的。
这些人的特点就是在陶家庄受欺,现在女人和小孩能硬气一点,就是在“十字坡”上班。
陶兴发的老婆有次借机发挥,撒泼在路口骂娘,当天就老实了,并且重新装修了一下房子。跨村撑腰放以前,那都是娘家人的事情,“三行里张象”打破常规的操作,其实“僭越”了乡村自治的权力,不过陶家庄的村长屁也不敢放一个,无形中加剧了张大象的威慑力。
同时跟张大象合作的种植户,少了二道贩子过一手的环节之后,总收入上涨了百分之十五,一年卖菜差不多能赚三万,凭空增加四千五,买辆小电瓶车的钱就有了。
这会儿其实周边村庄的“菜霸”都是比较担心“三行里张象”过界的,挡是肯定没办法挡的,讲道理也是白讲,陶家庄就是个典型。
从现状来看,有些跨市的生意,比如说华亭的批发商,只要是自己有车的,其实这会儿已经偷偷地在“十字坡”收菜。
过磅直接就是“十字坡”的地磅,没有再去暨阳市的其它农贸批发市场。
遇上来检查的,就直接说是装卸货,轮胎爆了,修车呢。
专门吃这碗饭的“地头蛇”也没辙,只能干瞪眼。
至于说华亭那边怎么拿到运输证的跟暨阳市也没啥关系,各显神通罢了。
再有像江南西道的老表,他们也多有卖菜卖家禽到华亭或者余杭,以往到华亭是不过路暨阳市“吴家滩”这条国道的,直接走南线拉倒。
可现在不一样,活禽可以先到张大象的屠宰场加工,然后入库“金桑叶”。
利润一下子就上来了。
组织车队的,就是老周。
作为桑玉颗的事实上的介绍人,老周吃上红利的同时,也从老家绥安县带了一些人出来,只是到现在相信老周混出头的同乡也不多,依然还是一些跑运输的从在宣州内部跑一跑,跳出了宣州,做起了长途运输。就算只有这点儿量,老周在“金桑叶”的业务就没见停过。
并且拿到了张大象的投资之后,成立了“横山冷鲜物流”,老周找张家的道士算了一卦,然后改名周横山。
横山这座山在宣州地面上也算是名山,算是借横山来镇一下他本来把握不住的财富。
所以注册这家公司的时候,也很顺利,毕竟“横山”不是山,是他周横山的名。
今天去陶家庄那里,老周
也会过去,现在新鲜蔬菜的短途运输,就是他在负责,因为带来干活的老表伙计很能吃苦,即便陶家庄那边不少人都怕张大象,可对老周却非常欢迎。
九点钟的时候,张正杰、张正燕各开一辆车,张大象自己开了一辆车,然后去到了陶家庄。到了之后,老周已经在忙着给白菜装车,周围一地凌乱的稻草,都是用来捆扎白菜的。
暨阳市别的不好说,白菜确实一绝,打霜就发甜,并不是只有白菜的青草味儿,口碑还是相当好的。霜打青菜还有小菠菜就要金贵一些,装车不像白菜那样堆放,用上了专用的菜筐,可以一层一层码放,临时停车还能浇水。
除此之外就是大棚里菌菇,基本都是平菇,白蘑菇也有,但出货量远不如平菇,平菇产量是相当的大。“周哥,张老板来了。”
“你们先忙,我过去打招呼。”
老周放下手里的记账本,然后小跑过去站定,等着车子停好。
“周叔叔早,吃过早点了吗?我给你们带了点儿,都是油条豆浆啥的。”
“哎哟我来我来我来……”
后备厢一开,老周赶紧吆喝着,他可不敢让桑玉颗给他拿东西。
虽说论辈分,他确实算个叔,可老周哪儿敢真摆长辈架子,他很知足的,现在这日子就很可以了。不是没有人撺掇他把生意再做大一点,反正有侄女关照,可到现在,他都是本本分分做事,一点都不多拿。
“生意还好吧?”
张大象下车拿了两条烟递给了老周,也是老规矩了,来了就是两条,让老周拿去给伙计们分了。“现在一天我能挣一千五!”
接过烟用胳膊夹着,老周喜不自禁地冲张大象竖起一根手指。
这可不是偶尔赚一千五,而是常态一千五,一个月稳稳的四万多,再辛苦个两三年,他也是百万身家啊其实现在也已经有了,只不过老周对于那些虚头巴脑的资产并不相信,只有每个月开完工钱之后,看看结余,才会有真实感。
他老家的兄弟也想过来的,但一开口就是要独当一面,老周当机立断换了更靠谱的老表过来帮忙。跟别的土老板不同,他是国家的法律规定怎么给员工福利,他就怎么给,哪怕老表伙计说是不要保险要现金,他也是无动于衷。
这事儿在他老家绥安县还上了新闻,主要是“横山冷鲜物流”在绥安县注册的,老周主动纳税,让绥安县不少人感到稀奇……
不过老周相当坦荡,经得起绥安县的细查,本来也不是没有绥
安县的“地头蛇”想要吃掉“横山冷鲜物流”,但发现这公司的核心业务跟老周捆绑之后,就放弃了。
这会儿绥安县有些人的想法是逼老周上供,但老周自从跟张大象混饭吃之后,也硬气得很,你敢上门贴条子,他就敢自己关门大吉。
重新变成个体户而已,多大点事儿。
所以到现在为止,老周能自己解决的事情,都没有麻烦过张大象。
也不麻烦桑玉颗。
他就盼着等将来小孩长大了,把这个情分、机会,留给自己小孩。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很放松地跟张大象显摆自己一天能挣一千五,原因也很简单,不累。
张大象才没那美国时间天天算计你口袋里的仨瓜俩枣,也不会说对自己的分内之事指手画脚。用人不疑也是个技术活儿。
“过年有一批羊肉可以做,金陵那边现在吃火锅的多,我过两天要是能把羊肉打进润州金陵市场,那边羊肉运输,就给你来做。再说你老家也离金陵近,可以从老家多招点人的。”
“不瞒你讲啊张老板,我亲大哥,上次回家,不是没有提过的。结果他一张嘴就是要独当一面,不愿意在我底下做事。我那个老娘又向着他,帮腔说话,我受不了,这才去请以前要好的。”
聊起这个,老周就是郁闷,都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可他这种情况,是真离谱。
而且可以想象,到了过年,怕是年夜饭也不得好。
今年老周就不是很想回家过年,也知道不回去肯定会被说,但心里就是不痛快。
“也是怪你自己,才赚几个钱?就开始显摆。你还是回家多寻几个老表,也不要听他们讲啥要现钞不要保险不要这个那个,你当老板你就做主,反正工资不少一分,赚得钞票也稳当,就可以了。”张大象说着一伸手,桑玉颗递过来一只包,从里面拿出来一摞购物卡,递给了老周,“你跟我认识的几个人差不多,不适合当老板,就适合埋头苦干。不过呢,我这边也确实适合你这样的,不费脑筋。这些购物卡,回老家时候用得上,都是金陵那边用的。招人可以多招一点,哪天我在金陵开物流站点,你就带着现在的人马一起过来,年薪二十万,分红看业绩。”
“那我现在过来上班不行吗?”
“你现在过来,我怎么安排张家的人?先等等。而且我在幽州已经盘了一块地皮下来,幽州那边先开张。牛羊肉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张家那边已经知道了,张家之外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所以抓紧时间,这
几天把蔬菜运输的业务停一停,你问问看手底下的老表愿不愿意过年之前多赚点钱,愿意的就去金陵,你去承诺给双倍工资,我这里给三倍,多出来的一倍,过年回老家的时候当大红包再给。”
“让你来出这个钱做什么,我现在有钱的……”
“不是你,我能认识玉颗?吃喜酒的时候,你也是要上桌的。”
“我就算了,我就算了……”
老周连连摆手,他可不敢,不过张大象哪儿管他这个,把一摞购物卡拍到他手里之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就这么决定了,少来推三阻四。我就说你这样的性格不适合当老板,幸亏没有赚个几百万上千万,不然早晚出事。就这样了,你去忙吧,让老表们先歇歇,没吃饭的赶紧吃。饿着肚子干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坏习惯。”
“劝了也不听,我老家那边上工,宁肯喝酒也不一定吃饭。”
“神经病啊,赶紧先吃点。又不是挖运河赶工期,何必呢?”
“行,我这就去。”
老周离开之后,张大象这才前往陶家庄的社屋,这里平时没啥人,有一些祭祀之类的活动,才会来社屋热闹热闹。
倘若是开会,如今也更多的是去村里的办公楼,毕竟还能白嫖一壶开水。
不过张大象承包的五十亩地就在陶家庄社屋附近,所以他就在这里见一见合作户,还有陶家庄的村长等村干部。
“张老板,这趟过来是有啥事情?”
“陶家阿公这话讲的,我来陶家庄还要啥理由?串串门不可以?”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村长辈分也挺高,跟老头子一个辈分的,这会儿还当村长,纯粹是之前那个村长干得不行被赶下来了。至于为什么不行,那当然是之前出租耕地的租金分红不到位。
现在张大象承包五十亩,并非是就指着五十亩土地产出,周围想要跟着一起种菜的人家,就是合作户。再一个就是承包的土地原户主,基本上多多少少都会安排事情做。
其中妇女是最多的,这会儿都是去“十字坡”上班,一年下来六七千的工资也相当可以。
“笑话就不讲了,这趟过来呢,就是打算请陶家庄这边帮个忙。过年我一笔生意需要人手,基本工资一个月六百,过年翻倍,男男女女全都要,今天过来呢,就是看看陶家庄这边的意见。”
“要的人多?”
“反正不少。”
“算临时工呢……还是正式工?
”
“愿意做临时工的做临时工,愿意通过面试做正式工的就做正式工。不过过年这一趟生意,忙起来非常忙,而且蛮辛苦的。主要就是屠宰场那边分割分拣还有包冰装箱;然后是“十字坡’仓库装卸货发货跟车,机器用不上的场地,就要全靠人力来装卸,这个身体不好不行,慎重考虑。”
“屠宰场那边,男女要多少?”
“三十个。”
“这么多?”
“都说了需要人手。”
陶家庄的村长有些错愕,他自己年轻时候就是在陶家庄杀猪的,杀猪本身就是按住了屠户精准一刀放血,但后续就不是一个人事情,分猪头、下水、前后腿等等,如果是卖猪肉,一个人干了也就干了;可如果是大家分猪肉,打下手的人就要多。
这也是为什么老屠户通常都会有很多徒弟、帮工,这活儿费力费时,还容易被人挑剔。
而屠宰业务正规之后,健康证就能刷掉不少人,再加上工作环境不咋样,一点点工资就想让后生家在里面干,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张大象的屠宰场有点不一样,它是跟“金桑叶”的冷库挂钩的,很多小散户的流程,就是先找张大象的屠宰场屠宰禽畜,然后又通过张大象的加工厂切割分包装箱,再然后入库张大象的“金桑叶”冻库。整个流程环节都在赚钱,而且都是大公司不愿意接单的小散户,可积累起来,规模就相当可观,利润也非常大。
只是“三行里张象”出了名的出手大方,屠宰场那边做学徒员工的工资,一年能干到一万三甚至一万五,现在就十里八乡地面上愿意吃这个苦的后生家,都是想方设法找到张市村的亲戚,然后体检过关面试过关入职进去。
管理上比较严格,三查四检的烦人得很,不过看在到手工资的份上,有怨言但没怨念,抱怨两句而已。愿意去“三行里张象”那几个单位上班的年轻人多得是,有些中学毕业了找不到活儿干的,父母也会想办法介绍过去,只是要排队。
陶家庄这里也是这么个情况。
那些丧偶妇女在“十字坡”的工资,哪怕是打扫“大车铺”的房间,不算奖金一个月九百多,这已经比纺织厂挡车工还要高。
这些有手就行的苦差事,在乡下是非常吃香的,实际上在城里也吃香,张大象的小姑妈张正玉,她关联单位一些下岗的朋友,就想要来“十字坡”做保洁。
张正玉到现在就介绍了一个过来,不敢多介绍,因为她自己也想来,她现在单位已经不
发工资俩月了,虽说还没到关门的地步,估计也不远了。
好在现在“张家食堂”在北门很红火,老公又是负责人,生活倒是不愁,也就不心心念念去侄儿那里做保洁。
但不妨碍“十字坡”“金桑叶”“张家食堂”都很火,待遇正规这一点不是加分项,因为大多数上班等工资的,对什么保险不保险压根不感兴趣,就想实惠点的工资多加。
而张大象这里,是在待遇正规的基础上,有着高工资。
讲白了,就是张大象愿意多分一点出来,能省不少事情。
事实上这个策略在乡下效果格外的好,哪怕张大象因为陶兴发恶心过陶家庄,可陶家庄的村长,还是客客气气地跟他交谈。
原因就很朴素,张大象这边能提供相当数量的就业岗位。
屠宰场三十个岗位名额,那基本上就等于说三十户人家吃饭问题是不用担心的。
只是没想到这次张大象过来,要的还挺多。
“除了屠宰场呢,机械厂那边普工也要三十个,除了装卸货之外,主要就是切割物料。所以做过工地的优先,在机械厂、钢丝绳厂、五金厂或者差不多单位做过的,也优先。”
“机械厂也要三十个?!”
“还有先头我说的物流装卸工,要跟车的,说不定还要在外地几天,这个也要三十个。”
“女工数量有点复杂,这个陶家阿公你先把在家里的女同志喊一喊,愿意过来的就过来听一听,我娘子(老婆)会把章程讲清楚。因为零零碎碎的岗位有点多,名额需要一百三四十个,到时候还要突击培训两天,两天后开始上岗,全部都是临时工,能不能转正,看正月我生意能不能落实。”
“、一百三、三四十个?”
陶家庄的村长吓了一跳,他有点难以置信,声音都发颤了。
其实今年行情确实差,不仅仅是去城里讨生活的机会一般,今年种菜也不像样子,不是说陶兴发被张大象整了的缘故,而是连续下雨导致陶兴发之外的菜农,也都减产。
真正今年种菜还赚到钱的,基本还是跟张大象签合同的合作户。
农残抽检过关,除了“十字坡”本身一天就要五吨蔬菜之外,还有大量新鲜蔬菜,是“十字坡”的过路菜贩子收了就上路,去余杭去华亭去金陵的都有。
因此陶家庄这点供应量,其实就是毛毛雨,不过即便如此,今年还是多赚了最少十个点。
现在张大象开口说“请陶家庄帮个忙
”,陶家庄的村长是受不起的,而是赶紧让村干部下去通知没班上的妇女来社屋这里看看机会。
同时对桑玉颗的地位,也有了清醒的认知,知道这一拨的女工,找张家的祠堂或者老太太,那也是白搭,找不到张大象就是找桑玉颗。
“老板娘”这个身份在现在这一摊的生意里,只有桑玉颗才当得起。
作为陶家庄的村长,当然晓得张大象在张市村三行里的“南行头”还有九栋楼房,也不止陶家庄的村长知道,全镇十六个村没有不知道的,时不时就会有人过来看热闹。
现在“南行头”成了一个新的地名,过路的小巴车都会喊一句“南行头到了”,这里不住别人,就住张市村村口牌坊之主的孙新妇。
除了桑玉颗,还有一个新来的李嘉庆,不过这会儿李嘉庆改名李嘉罄,知道的人还没几个。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陶家庄的村长可不会去巴结什么李嘉罄,只会让陶家这边的女人眼睛擦亮点,看清楚老板娘是哪个。
“张老板,感谢你对我们陶家庄的关照啊。不愧是本乡本土的大老板,发了财还记得提拔一下乡里乡亲……
好话不费本钱,陶家庄的村长赶紧拍马屁,张大象是十分坦然地笑纳了。
顺便还敲打敲打:“陶家阿公,你也讲了,乡里乡亲的,肯定是互相帮助嘛。不过难听的话也是要讲在前头,吃啥饭当啥心,我开工资归开工资,来做事情的,可不能想一出是一出………”
“放心放心,张老板放一万个心,我到夜就开大会,一定三令五申,绝不破坏张老板单位的生产经营。我陶家庄要是再出一个陶兴发那样的坏分子,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不用这样紧张的陶家阿公,我这个人你也晓得,从来不喜欢喊打喊杀,和气生财最重要。”听到这话,陶家庄的老头儿脸皮一抖,总感觉这话好像听谁说过,小时候的记忆还有某个人的音容笑貌,似乎就跟眼前身材高大的青年重叠在了一起。
真是糟糕的童年记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