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又是一次大户人家的道德滑坡

作品:《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一个年龄的问题,就直接打乱了张大象的工作安排节奏。


    难道真是灵气复苏,到了六十多岁老同志纷纷出来奋斗的时代了?


    “侯师傅,初次见面,您好您好,我在广平那里开了个物流站点。伙计人数有点多,打算自己做个食堂,现在就是特别想要找一个能管得住食堂镇得住场面的大师傅。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邀请您加入到我们“十字坡’贸易有限公司?”


    本来张正杰以为这个侄儿会婉拒了,结果没想到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依然打算拉人入伙儿。不过转念一想,自家这个团伙也多得是老头儿。


    别说自己那个还想着开厂创业的老叔了,光妫川县那些果农,多得是六十多甚至七十多的老头儿老太。腰上挂着个旱烟袋天一亮就去果园干活,都还是不小的劳动量。


    这岁数干厨师,也不太可能自己掌勺了吧?


    而且还是食堂。


    张正杰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于是稍稍琢磨一下,应该是侄儿又有什么坏心思。


    看上人家小细娘(姑娘)了?


    应该不至于,侄儿现在是大老板,现在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排队可以绕张市村一圈。


    今时不同往日了。


    侄儿可是上过电视的,虽说是暨阳市的电视台,但稍微一宣传,都知道张市村出了一个超年轻的有钱老板。


    这会儿张正杰还真是猜对了,张大象到了院子里,就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从门口那些花花草草、盆盆罐罐,就看出来画风跟同住一个院儿的人家全然不同。


    侯凌霜领着人进客厅的时候,里头就有个坐沙发上听收音机的胖老头儿。


    个子不高,但是精神头很好,头发打理成了大背头,一看就是专门去店里拾掇过的。


    左手手腕上有只大金表,不像是劳,但大概率也是国内的仿劳,仿品不代表就便宜,毕竟金表真用了金,只要不跟劳一模一样,也无所谓,图一乐。


    手指上带着大金戒指,嵌着一颗黄澄澄的宝石,不过看得出来并不是常戴,没有那种长期戴戒指的痕迹。


    是个挺讲究的厨子。


    侯向前也没有摆谱的意思,人进来他就赶紧起身用眼神询问侄女侯凌霜的同时,跟访客打招呼。就是神情略微有些紧张,等听说是在广平县开公司的南方老板之后,顿时又欣喜起来。


    “张老板,别看老头儿我岁数大,我这大勺还是抡得动,铁锅也能掂得起


    。我保证对得起您给的工钱。“不至于不至于,侯师傅,哪能还让您受这个累,我那里什么伙计都有。挑什么样的人用,您说了算。我们食堂主要是给干气力活的伙计供应饭菜,量大管饱、肉多菜少,也是这次买了您的盒饭,他们念念不忘,我想也是缘分,就过来问问。”


    说着张大象一伸手,从王玉露那里接过了一张薪资待遇表,上面还有一些物质奖励上的规定,递给了侯向前:“您来做总厨,或者说厨师长、菜品研发师,五千块钱一个月,另外还有菜品研发的市场反馈,会有一部分项目奖金。”


    没有聊有的没的,张大象直接跟侯向前讨论待遇问题,听到五千块钱一个月的时候,侯向前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能在“八方大厦”做师傅还被返聘的,就不可能没见过钱。


    贸促会的定点接待饭店,就是“八方大厦”,外宾但凡吃爽了,都是奖金、礼物大把的有。所以侯向前的反应,让张大象加深了一个猜测,不过他没打算去对别人家的家事创根问底,而是继续跟侯向前聊好处。


    “侯师傅,您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独门手艺泄露出来。我食堂开起来也是一个销售点,在我老家那里,我有个食品加工厂,专门就是做快餐的,对正宴大餐并不感兴趣。所以请放心,来了“十字坡’,不会找你打听独家技术或者独门秘方。”


    “也不是对您一个人这样,我在平江那里有个酒楼,有个师傅叫黄金盅,专门做本帮菜和太湖菜的,也是如此。我的生意只走量,愿意吃好喝好的人越多就行。”


    说话间,张大象又拿出来另外一份内部招聘的岗位,原本招聘范围都是在张市村和东桑家庄,面试都有两边的老人一起先筛一遍,最后拍板桑玉颗还有一票否决权,桑玉颗觉得不满意,祠堂那边说可以也是不可以。


    也是张大象特意这样做的。


    这会儿破个例,也确实想要招侯向前进来。


    他嘴上说对老师傅的技术不感兴趣……


    他妈的真不感兴趣?!


    那都是钱啊!


    人怎么可以为了良心和尊重,就不要钱呢?


    只不过他不喜欢强抢弱者手中的棒棒糖,要抢也是抢陶兴发、司马为民、王爱国、王保国这样的。有成就感,并且心里爽。


    对于侯向前这种落了难的,得让人家在调整心态的过程中,慢慢地把自己的手艺卖个好价钱。说白了,把一身本事直接带进棺材的人,其实是少数,这涉及到人的心理需求。


    遛


    老头儿这事儿吧,张大象还真不虚任何人。


    专业遛老头儿的。


    “这个是我名下其它企业的内部招聘岗位,并不会在社会上招人的,不过像侯师傅这样的顶尖人才,我愿意破个例。这些都是一些服务型的岗位,侯师傅你有什么用得顺手的人,直接带过来就是,工资待遇您对照薪资待遇表。”


    “哦、哦……”


    本来侯向前以为又是一个南方过来闯荡的土老板,但看到密密麻麻的企业岗位之后,眼睛都瞪圆了。光奶牛养殖场在矾山县就有三家,乳制品加工厂一家,机械加工厂两家,食品加工厂三家,加油站三家………


    这他妈是哪位少爷下凡来体验生活了?


    侯向前脑子嗡嗡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表格上面的东西虽说并不假,但也没有那么真。


    三家奶牛养殖场其实还在注册中,其中一家还不一定是养奶牛;乳制品加工厂现在还是计划书,矾山县的老曹正在妫州市上蹿下跳;机械加工厂说白了就是堆人工数量的大型作坊,暨阳一座妫川川县一座,有产出但没啥牛逼技术;加油站更是扯淡,就“吴家滩”那一座是投入运营的,另外两座只是计划中……尽管是明年一定会全部投入的,但现在嘛,都还只是停留在纸面。


    可乍一看,还是挺唬人的。


    尤其是庞大的员工数量和岗位数量,下意识就会觉得这是个龙头企业。


    严格来说,张大象现在掌握的企业总资产和总员工数量,的的确确比普通规上企业要牛逼,而且牛逼得多。


    可单独拿一家出来,那都是纯菜鸡,员工数量多的原因是需要人工的环节太多。


    讲白了,第三产业就是这样,除开金字塔尖做金融、贸易、法律之类的,中层也就一个技术服务工程师、计算机程序员还行,再往下就是庞大的底层服务业劳动力。


    二产中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比如说造车,可能车厂有个几万员工很惊人,但跟下游汽车产业相关服务业从业人员比起来,几万人毛毛雨了,一般放大个五六七八倍都是吹口气儿的事情。


    从汽车保养到保险到销售到各种宣传等等等等,能够吸纳的三产人员多得是。


    张大象这里也是如此,一个果蔬加工厂,也是劳动密集型,也有几十号员工,但后面是不知道多少个村的果农以及运输、销售等等人员。


    只不过一般小企业都是拆分出来的,而张大象为了“让刘哥再次伟大”,通过不同的公司在事实上整合在了


    一起。


    完成商业闭环之后,更是让张大象手中的一个苹果显得尤为沉重。


    而侯向前即便在“八方大厦”见惯了达官贵人,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但他眼睛不可能往山沟沟里看,也只是都是向上服务。


    所以这会儿看到密密麻麻的岗位需求、企业数量之后,他甚至下意识觉得张大象是个搞“黑中介”的骗子。


    迅速否定的原因很简单,幽州城的“黑中介”那都是有各自码头的。


    反正没听说有暨阳这个小地方。


    不过迷迷糊糊间,侯向前还是被唬住了。


    因为出来送人的时候,他看到了张大象的两辆奔驰商务车。


    他不认识别的,奔驰还是认识的。


    “侯师傅,那我们先走,明天我派人过来接您,到时候您去广平看看怎么个情况。要是不放心呢,多叫上几个人跟着。”


    “噢、噢,好、好,您慢走,您慢走啊。”


    身体依然很棒的侯向前冲着车上的张大象招手,等走远了,侯向前这才抖了抖手里的几张纸:“你看这,也就外来户还敢用咱们了。不知道咱们底细。”


    “二叔,我们又不偷又不抢的,这有啥?”


    “你妈有消息吗?”


    “没呢。”


    “她这是直接跑了啊,一走了之。”


    叹了口气,侯向前又道,“说起来,十六号还得去一趟西城治安公署,希望你爸别有啥事儿,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别真让你妈给刨了坟。不过最苦的还是你呀,真是倒了大霉。”


    “二叔没事儿,这么大的幽州城,还能饿着人不成?”


    “话是这么说喽……”


    侯向前一声感慨,往回走的时候说道,“赶明儿把你大哥叫回来,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广平。路虽然不远,但还是注意点安全。”


    “好。”


    “那老板不好惹,得悠着点儿。”


    直觉告诉侯向前,那个叫张象的,不得罪是最好的。


    不过一想到五千块钱一个月的工资,他又高兴起来,不掌勺就不掌勺,就当是返聘的餐饮顾问,跟“八方大厦”一样。


    在返回广平县的路上,张大象做了个备忘录,提醒自己之后给侯向前、侯凌霜做个背景调查。晚上回到妫川县,就看到刘万贯带着几个今晚上住县城招待所的老乡去看各种果蔬片样品,除了果农,还有菜农,这会儿刘万贯就是给心存疑虑的老乡们介绍介绍销路、价格、产量。


    “你们靳家堡苏家堡丁家堡,都可以一起干,没必要为了仨瓜俩枣还打起来。你要说以前为了点浇地的水争一争,那还说道说道。这他妈现在都追着要产量呢,你们搁这守着死耗子当火腿?”


    “咱们现在要的不是两百万斤三百万斤,而是翻几倍!给你现在就种下三年树龄的果树,你是当年就能亩产一万斤?这不扯几把蛋嘛!”


    “往后别几把再给老子惹事,谁敢再扇阴风点鬼火的,老子全都给关起来。他妈的,净添乱!”“还有这个菌菇房,一切听指导,有想法直接提不要猜,别想一出是一出。要对技术员尊重,但自己的想出来的土办法,也可以拿出来交流,到时候会有奖励!”


    “还有联防队,他妈的别几把跟软蛋一样,一听别人在妫州城在幽州城是当混混儿的,还他妈怂了?!没篮子的玩意儿。”


    给老乡们训完话之后,刘哥招来了小牛,把文件发了下去,都是一些“脱贫致富”的政策。要钱,县里有,但不多,所以既要救济,也要自力更生;要物,县里也有,但得从机械厂借,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不是凭本事借的装载机为什么要还。


    “把几个村小都合并了,食堂以后归县里管,搞招标。当然招标也就意思意思,咱们这破地方能达标的一个都没有,让“十字坡’的食品公司来做,孩子吃到嘴里也放心。我呢,回头再跟投资商打个商量,弄个接送点,借咱们几辆车当校车,你们各村干活的也放心,省得担心孩子半道上被人捡了。”“这些可都是钱啊,全靠我,指望你们这些个为了点儿救济就打破脑袋的,那能行吗?”


    装逼上头的刘哥很享受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大脑皮层多了花纹,让刘哥觉得自己就是神!


    无所不能!


    直到看见张大象踩着积雪过来,就赶紧换了一副嘴脸:“老弟,今天在幽州听说又办成了几件事儿?”“就是打扫一下堆场,等过完年,就开始办公人员入驻。食堂的事情也搞定了,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本来我没打算在幽州做预制菜的生意,不过今天遇上一个老师傅,或许能跟他合作。”


    说着,张大象拿了一条烟过来,给来参观样品展示的老乡都分了。


    最后留了一包给刘万贯,刘哥也不客气,拆开包装就挥挥手对老乡们说道:“都他妈散了,回招待所睡觉去,明天一早,都过来开会,把产量配额都分好。别几把又给老子整幺蛾子出来,谁给老子上才艺,老子就让谁明年看别人吃肉。都散了!”


    老乡们作鸟兽散,刘哥则是得意起来,不断地回味那种感觉。


    啊,我刘万贯,天生就应该像现在这样为人民服务。


    我刘万贯跟老刘家是不一样的!


    “刘哥,跟你打听一个人,跟“八方大厦’有关。”


    “贸促会的接待酒店啊?”


    “刘哥熟悉?”


    “废话,我家卖石油的,能不熟悉吗?经常有产油小国的酋长啥的过来,到幽州的话,除了那些国宾馆,一般都是各种山头的定点接待单位。“八方大厦’就是贸促会的,老毛子过来,级别不太高的,也上这儿。”


    “最近里头有啥消息没?”


    “多了去了,不过最近的话,有个娘们儿负责外宾接待的,把采购款还有涉外部门的工资奖金都卷走了。还有几十家供货商被压了一年多的钱,全他妈没了。这会儿正查着呢。”


    “女的?”


    “你可别小瞧这娘们儿,人家二十来岁时候睡了一老头儿,那老头儿死了三年多了,她还能靠着那点面子继续管着那一摊,你就说有没有能耐?”


    “这倒是不能说没有。那老头儿叫啥?”


    “侯向阳,挺厉害的,我们家在里海有个油田的股份,就是他牵线搭桥。他认识环里海国家不少人,贸促会这边也是面子很大。”


    “侯向阳,侯向前………”


    “侯向前是他弟弟,是个厨子,也是长期负责外宾饮食。还跟着侯向阳去过阿塞拜疆、土库曼斯坦啥的,专门负责做符合当地口味的改良菜。我刚来这破地方那会儿,在“八方大厦’见过他。不过快退休了,这会儿应该已经退休了吧?我算算……


    在张大象愕然的眼神中,刘哥掰着手指头算年龄,然后一脸自信,“已经退休了!”


    “你怎么知道侯向前的?不是经常去“八方大厦’请洋鬼子吃饭的,应该不会知道。”


    “我准备注册的食堂厨师长,就是这个侯向前。”


    “那挺好啊,反正又不用他颠勺。”


    刘哥的脑回路还没有将很多事情串联起来,比如说侯向前有没有被他的小嫂子给牵连。


    那可是一大笔钱,就算是六十万,那也是几百号甚至上千号人一个月的工资。


    更何况侯向前这个小嫂子的胃口,真是不一般,张大象通过老曹的朋友粗略打听了一下,千万级别的“卷包会”。


    中间还穿插了各种操作,比如说拉着假外宾一起配合,然后诈住了几十家供


    货商。


    实际造成的损失,估计大几千万,影响破坏力有没有破亿,那就不得而知,毕竟张大象手头的消息不多。


    侯向前在张大象来找他之前,定期还要去西城治安公署定期报到,有新情况新材料,都得反映反映。倒是没找侯凌霜这个侄女的麻烦,因为侯凌霜被她妈扔了。


    当然也不是今年扔的,在十八年前,侯向阳还活着的时候,这个女儿就是户口在侯向前名下。总之,又是普普通通的一桩大户人家道德滑坡事件,因为不是儿子,侯凌霜就没有了价值。上大学读的是酒店管理,但上大学之前就经常去“八方大厦”兼职礼宾,跟母亲的关系是上下级……张大象现在最闹心的不是侯凌霜属于“犯人之后”,而是变成“犯官之后”,她妈不管怎么整活儿都问题不大,她那个死了三年的爸爸侯向阳,可别诈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