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幽州连盒饭都不简单
作品:《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二天刘万贯酒醒之后,“牛爷爷”在出发去河南东道之前,跟他一起吃了个早点。
“我一会儿就回总部,昨天张象跟你说的没骗人,“海克斯’在韩国和日本的代理权能卖钱就是好事。”
“少几把扯蛋,这能是啥好事?!创汇了都在幽州,跟妫川县有啥关系?”
啃油条的刘万贯一脸不忿,他寻思着他想的没错。
“刘万贯你是猪脑子?没有别人代理,你靠啥出口?靠你那一对大耳朵?人家已经讲得很清楚了,过完年就先做韩国的推销,代理权三十万美元,首批进货不少于三十万美元,这加起来就是六十万美元。你不给,你六十万津巴布韦币都没有,谁在扯蛋?”
刘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是挺大的。
略有纹路的大脑皮层开始释放脑电波信号,在千分之二秒后,信号消失,“真是好事儿啊,我就说大象这兄弟人不错,脑子就是好啊。”
“不是你咋想的?这生意,是你喝了一斤半弄来的,你还给人裱糊上了。听叔一句劝,要不咱不干了,回河南东道老家,家里也说了,不让你配种了,你爱干嘛干嘛,只要不进步就行。”
“早干嘛去了?!老子吃了五年“山药塌子’不说让我快活,这他妈都十年了跟我扯这个?我不回去,老不死的早晚被一锅端。到时候我就是新刘家老祖宗!”
“你牛逼,刘老二你是真牛逼。”
阿尔弗雷德&183;牛管家拿着一个玉米烙饼啃了一口,冲刘万贯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关键是这种风险确实存在,毕竞石油生意这么大,哪能让你一家一户长期把持,有个二三十年风光已经是八方亨通了。
问题是有时候上得去下不来啊,利益关系如此复杂,退一个股东都是各种震荡,老刘家现在越是明白人越是慌得不行。
而老刘家的“麒麟儿”混得还行,但还没有到言出法随的地步,牛德福跟几个老哥们儿也讨论过的,跟着刘家其余人混,还真未必有跟着刘老二混稳当。
人是锉了一点,但真没啥坏心思,对人挺实诚。
像他们这种只想捞好处又不想在台前露面的,找一条能搭一程的好船不容易。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哪儿那么容易。
我一个学成圆满、胸有良策的高级知识分子,还要跟着吃苦耐劳,那不白学了嘛。
“牛爷爷”对自己的评价很简单:一个贪图享乐不想冒险对底层同情心不足有点小
反动的知识分子。所以他对刘万贯的富贵出身以及实诚性格很喜欢,对刘万贯那颗背叛家族和阶级的良心十分头疼。你得支棱起来啊,做个“幽州恶少”,要不回老家做“齐州恶少”,老夫一定竭尽所能,将你扶持成最少死刑起步的极品人渣。
现在的情况,太让“牛爷爷”纠结了。
看见光了嗷。
就是不知道这是曙光还是北极光。
呼噜!
吸了一口豆腐脑,“牛爷爷”琢磨着这趟回河南东道的总部该怎么说,主要是现在刘老二的潜力是真的大。
巨大!!
都怪那个暨阳来的臭土狗,好端端的你卖什么瓜子啊?
傻子瓜子!
看着刘万贯都四十多还清澈的眼神,“牛爷爷”心累无比,并且还得想办法卖力气。
没办法,小儿子押上去了,两千多万棺材本也押上去了……
他妈的老子怎么会玩到背水一战的?!
忽然“牛爷爷”一个激灵,感觉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啊。
焯!!!
上了飞机阿尔弗雷德&183;牛管家开始复盘,然后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自己是一步一步掉入了“陷阱”的。主要还是那个暨阳来的土狗确实办事稳当,一套一套的,弄出来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他一个纵横名利场几十年的“谋士”,一眼就看出来不投资就是侮辱智商。
然后他妈的就栽了。
更让牛德福郁闷的是……是真能赚钱,不是诈骗,他还没办法找张大象兴师问罪。
当然他也不敢,第一天见到张大象的时候,他就看出来对方不是人,他敢玩手段,人家真敢做掉他。管你什么“震旦山海石油集团”还是“跳蛋山海石油集团”,没有半点敬畏之心,毕竞了不起永远不出暨阳市就是了。
作为一个贪图享乐不想冒险对底层同情心不足有点小反动的知识分子,牛德福很清楚自己的软弱性、妥协性。
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下现在掌握的信息,他已经想好了怎么跟老刘家汇报,反正刘老二窝在穷乡僻壤搞发展,上哪儿都是有理的,老刘家还真没办法去阻挠刘老二的进步。
别说妫州了,哪怕妫川县的一个乡一个村,都不是老刘家可以置喙的。
于是阿尔弗雷德&183;牛管家开始琢磨在河北北道到底哪家还有合适的姑娘,毕竟现在的刘老二,已经不适合继续单身下去了。
想到这里,牛德福也是真佩服刘老
二,真能熬啊。
整个老刘家,估计刘老二是第一硬!
“……”
叹了口气,他就算想到了一些合适的人家,自己一个贪图享乐不想冒险对底层同情心不足有点小反动的知识分子,也没那个门路去做月老。
还得指望老刘家的资源。
一时间,牛德福竟是有一种做“家贼”的感觉,偷感十足。
他一个名校毕业的老绅士,怎么就混到这种地步了?
一切的一切,都怪那个暨阳来的土狗贩卖瓜子。
而“牛爷爷”的航班飞机刚离开幽州,张大象也过来订个两天后的机票,回去之后就要准备跟桑玉颗的喜酒。
王发奎则是带人一起过来幽州火车站的西站熟悉一下环境,这里属于幽州市的广平县,紧挨着桑干河,听说广平县很快就要改成广平区,但也只是在传。
广平县过去幽州城区,因为幽州西站的缘故,这里的中巴客车往来非常热闹,周围跑“黑车”的司机也是多如牛毛。
什么地方的人都有,一种口音就是一个小团体。
至于说广平县的广平火车站,在广平县的南边,是个小站,又叫“卢思台站”,去的人并不多,很多班次也不停靠,直接就是呼啸而过。
不过因为中间有个广平县长途客运站的缘故,总有外地来的倒霉蛋被拉到广平火车站去等寥寥无几的班次,如果说不是一趟就到千里之外的,去个易州、莫州,倒也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张大象没有选择在幽州西站旁边的物流区入驻,而是挑了个广平长途客运站附近的地皮,本来是有个单位要盖集资房,但因为单位倒闭了,所以这块地就拿出来卖。
倘若是在幽州市的长途客运站边上,那就相当的值钱,可惜这里是广平县,有意义但也不算大。再加上地皮原本是广平县煤球厂的物料堆场,煤球厂是反过来要把土地变更为住宅用,随着煤球厂的关门倒闭,程序上也彻底终止。
这块地原本值钱的部分也就没了。
而这恰恰就是张大象看中的地方,堆场还是堆场,只是以后不再堆煤,也不用堆放煤球厂的设备、食堂啥的。
张大象订完飞机票,就直接来了幽州市广平县的长途客运站,这会儿王发奎已经带着人把围墙都检查了一遍,角落里能收拾的也组织了人手收拾。
剩下一些散煤,叫了一辆大八轮,再把一些老旧淘汰的煤球机给拆了,一并拉去了矾山县。不弄去妫川县是因为这玩
意儿在妫川县不好随便用,但矾山县是个半盆地,只要不大炼钢铁,不会有太大的动静传出来。
王玉露则是帮忙登记财物,还剩多少屋舍、桌椅板凳什么的,都全部在表格上登记好。
同时已经规划好的停车位,也是要登记的,哪里停九米六,哪里停小轿车,都有划分。
“老板来了!”
忙活的时候,张大象带着小推车进来,上面有两个保温桶。
“都先找个地方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吆喝了一声,正在干活的人都是抓紧最后收拾收拾,然后找地方打热水洗手准备吃饭。
一般来说老式的煤球厂配置都挺齐全,水房只要没被破坏,倒腾倒腾就能出热水,现成的散煤只管烧。而且食堂很敞亮,打饭口正对食堂一排排的座位,如果是做了很多年的单位,通常都是水泥墩子上面用螺栓紧固木板当吃饭的条凳。
今天来干活的人不少,桑守义虽然没过来,但东桑家庄的大车师傅们来了二十多个。
见面就打招呼,气氛相当不错。
“姑爷,都有啥菜?”
“买的盒饭啊,有把子肉、肉圆子什么的,还有红烧鲅鱼和油炸的带鱼、小黄鱼。”
“卧槽,还有鲅鱼吗?这玩意儿老香了。”
如今东桑家庄的人,目前工作关系在“金桑叶”物流部,不过都知道很快会有独立运营的物流公司,没当上车队队长的师傅,这会儿也都琢磨着努努力,争取在新公司当上个小队长。
所以卖力气的人不少,张大象推车过来的时候,几个人都是忙着搭把手把保温桶擡到食堂。“都赶紧的先把盒饭拿出来,保温桶还得还给人家呢。”
“啊?!这是给人一锅端啊?”
“我看着不错,就直接包圆了。一会儿我给人送回去。”
“这卖盒饭的是男的女的?咋还给人把吃饭家伙都带走呢?心也太大了。”
“就一个小姑娘,跟她大姨家的胡同口摆摊,我们几个吃得不错,也没杂味儿,就直接打包了。就是这幽州的盒饭价格,比暨阳市的贵多了,难怪卖不出去。”
“姑爷,我看这卖盒饭的姑娘,也不是会做买卖的。鲅鱼不便宜也不好买,出来摆摊儿的,能弄到鲅鱼?估计家里也是有偷嘴儿的厨子。”
往外拿盒饭的人叫桑守轨,也是东桑家庄的,跟张大象的老丈人桑守业是一个爷爷,什么货车都能开,在安边县的汽车站还干过长途车司机。
后来被老庄的人忽悠瘸了,不但“停薪挂职”没搞定,在进口牛羊肉那事儿上还亏了十来万积蓄加借债。
要不是桑玉颗这边有了转机,他这会儿早跑路躲债去了。
之前桑守轨还打算趁着桑家老宅的人都在,直接把老庄的老太爷给攘死,还偷偷买了两桶汽油,准备给老庄的人展示一下热情。
命运的转机就是如此微妙,这会儿桑守轨的债主们也没逼债,再加上桑守义那个逆天玩意儿带着东桑家庄人搞爽文集体创作,“守业家的新姑爷”那已经足够戏班子编排不知道多少场的。
“我也是看她穿着打扮干干净净才买的,头上戴着个白色的俄式“马拉海’,一看就不便宜。想着应该是原先家里有点门路,兴许做饭的厨子就是专门给谁干活儿的。”
“啥是“马拉海’?”
“就是俄式的高帽,什么皮子都有。她那个应该是白驯鹿绒毛做的,一顶帽子比这两桶盒饭贵多了。”“卧槽&183;……”
东桑家庄的人纷纷咋舌,而张大象指关节又敲了敲保温桶的外壳,梆梆作响,“瞧见没有,不是铁皮桶,不锈钢的。”
或许十年以后不锈钢烂大街不值钱,但以现在的社会经济水平,不锈钢还不至于说以一个平价走入千家万户。
说白了,不锈钢依然是特种钢的一种。
江南东道现在专门做不锈钢保温杯的县城,一个标准通用型号的不锈钢保温杯,出口价在十五到三十美元之间。
而张大象重生前的地球,只要愿意,十块钱在网购平台上,能守到买一送一外加一张三块五块的好评小卡片。
“那也是看人眼力的,也就老板您了,换个人哪懂啥“马拉海’,还能看出来是啥料子做的?”王发奎一声感慨,也是无形中擡高了张大象的能耐。
都跑江湖的,职业习惯让他们对于各种“能人异士”是有敬畏的,而东桑家庄集体创作的爽文男主角就在眼前,小小地露一手,那更是做实了兄弟们的创作尊重了事实还有逻辑。
“老板,那啥白驯鹿绒毛啥价钱?”
“普通的北欧货一克一二百,白的少见,估计就上不封顶了。皮子反而不值钱,就拿一点点绒毛之前,比羊绒贵得多。”
“我滴妈……羊绒一斤,我们安边县打白条是一斤一百多,不打白条是八十多。这啥玩意儿都论克了?比黄金还贵啊。”
“所以经常有人用羊绒冒充白驯鹿绒毛,但其实冒充不了,那玩意儿在阳
光下跟会反光的一样。”这里张大象是在扯淡,但因为伙计们爱听,他也顺便吹个牛逼,回头百分百现在听他胡扯的人,都会在酒桌上跟别人胡吹。
显摆一下哥们儿见识多。
情绪价值拉满。
不过张大象严格来说也没骗他们就是了,物以稀为贵,驯鹿绒毛加工只有几个国家在做,国内驯鹿存栏量也就一千左右,所以都是卖皮子,卖绒毛等于是喝西北风。
像芬兰在欧洲售卖的驯鹿绒毛手套,就做个内衬,差不多就要一两千块钱,还得排队,因为出来就秒。老毛子那边有好货,但老毛子的毛纺工业几近崩溃,现在的保暖制品,正常来说七八成都是国内产的。不正常来说,九成九都是国内产的,顶天最后一个吊牌不一定在国内印制。
“那这卖盒饭的姑娘是干啥呢?体验体验生活?”
“这谁说一定的?兴许是看咱们姑爷人不错呢?”
“哈哈哈哈哈哈…”
哄笑声中,张大象也是笑着拿起一只盒饭递给了王玉露,“表姐,肉圆子的,还有干炸的带鱼。”“谢谢。”
“快吃,大家都快吃,抓紧时间。”
张大象吃过了一份,但这会儿又饿了,抄起一盒鲅鱼的,一口下去全是肉。
不是香煎鲅鱼,而是红焖,鲅鱼外面还裹着一层面糊,拉过油的,厨子还真是舍得,这也就在幽州了,换个地方盒饭这么卖,估计得被枪毙。
汤汁往米饭上一浇,简直绝了。
下馆子吃个香煎,干体力活还得指着热热乎乎的汤汁拌饭。
除了米饭还有馒头,一大袋,吃馒头的直接掰了往里面沾汤汁,确实吃得过瘾。
“姑爷,这盒饭也太……”
桑守轨走南闯北不是没吃过盒饭,但如此扎实的,头一次见。
关键不是说口味过得去不过得去,它是真好吃啊。
“这是哪家大饭店刚出锅的?”
“要是天天吃这个盒饭,每个月给我三千块钱我也乐意啊。”
“你人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这厨子,怎么着也是个大厨。这能是盒饭?能赚钱吗?”
伙计们都有些怀疑人生了,吃了这个盒饭,以后他们再瞎对付……心里不得天天惦记?
而张大象倒是无所叼谓,笑着道:“管他呢,别人是赚是赔那是别人的事情,一会儿要不我去问问看,如果真是有高人落了难,就把人弄过来在食堂掌勺。”
一言既
出,群情涌动,纷纷表示这样是最好的。
正在扒饭的王发奎擡头道:“老板,那一会儿让玉露跟过去,你不是说卖盒饭的是个姑娘家嘛,让玉露去打听,也好开口。”
“也是,表姐,你一会儿有空吗?”
“我这边都登记结束了,有空。”
“那就去碰碰运气,要真是个大厨,兴许在这里也能开个“十字坡’。”
一听“十字坡”,老师傅们更加兴奋,因为这个生意是可以入股的,他们之前跑“金桑叶”的业务,没少惦记这件事情。
只不过得排队,“十字坡&183;滨江店”的门面还没有呢,已经全都拍出去了,都是张市村大二三的先筹钱拿下。
那毕竞是姑爷本家的人,他们也不好意思开口争,可这都到了幽州,他们东桑家庄的人离得近,怎么地也能混上几间门面的。
撂地上就是钱啊,谁不惦记。
再说张大象这个姑爷,并不是个斤斤计较的,能带人吃肉,就不会说只喝汤。
所以当张大象说出有可能在这里开个“十字坡”的时候,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桑家人,这会儿像是集体停机一样,都在埋头干饭的同时心里琢磨着自个儿有没有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