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哥要为爱割城?六岁的我磨刀霍霍
作品:《六岁弑兄,我为北凉王!》 气氛沉闷得像是暴雨前的低压带,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几十根儿臂粗的牛油巨烛烧得噼啪作响,把厅内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扭曲得像是张牙舞爪的鬼怪。
大厅正中央,跪着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
那青年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剑眉星目,此时却一把鼻涕一把泪,膝行几步抱住了上位那张虎皮大椅的大腿。
“父王!求您了!没有灵儿,儿臣真的活不下去啊!”
坐在虎皮大椅上的北凉王秦战,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纠结。他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大儿子哭得像个泪人,心都要碎了。
“朗儿,别哭,别哭啊。你是北凉世子,哭成这样成何体统?”
秦朗猛地抬头,眼圈通红,声音嘶哑得像是杜鹃啼血:“父王!北莽那边说了,只要把燕门、朔方、云州三城划给他们,他们就放灵儿回来!那是灵儿啊!儿臣的挚爱啊!”
此话一出,站在两旁的文臣武将们瞬间炸了锅。
满脸络腮胡的左将军陈猛气得胡子都在抖,一步跨出来,铁甲哗啦啦作响。
“世子!您是不是疯了?燕门关那是北凉的咽喉!朔方那是咱们的粮仓!这三城一丢,北莽铁骑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北凉三十万百姓拿什么挡?”
秦朗猛地转头,眼神怨毒地盯着陈猛:“陈将军!你心中只有地盘,只有打仗!你懂什么叫爱情吗?灵儿是金枝玉叶,她在北莽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苦,如果她死了,还要这北凉做什么?”
“你……”陈猛气得两眼翻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就是他们北凉的世子?
这就是那个号称“将星转世”的未来继承人?
这特么就是个纯种的脑残啊!
谋士贾诩站在阴影里,此时也忍不住阴恻恻地开口:“王爷,此事万万不可。割地救美,若传出去,北凉三十万铁骑的军心就散了。”
秦战叹了口气,有些不满地看了贾诩一眼:“贾先生,话也不能说得这么死。朗儿这孩子重情重义,随我。那灵儿公主毕竟是朗儿的未婚妻,若是见死不救,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北凉无情无义?”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战。
这就是北凉王?
这北凉王府,是不是风水有问题?怎么专出这种极品的大冤种?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中,大厅角落的一张高脚椅上,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荡着。
他穿着一身锦绣黑衣,那是特制的小号世子服。
六岁的秦绝。
此时,他手里那块精致的绿豆糕已经被捏成了粉末,簌簌地往下掉。
秦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双原本应该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此刻却满是与其年龄不符的森寒。
穿越六年了。
整整六年!
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家子奇葩把北凉往火坑里推。
老爹是个毫无原则的老好人,谁弱谁有理,谁哭谁占理。
大哥是个顶级恋爱脑,为了个敌国公主,连亲娘老子都能卖。
二姐是个扶弟魔加资敌狂,家里的库房都被她搬空了去养野男人。
这哪是北凉王府啊?
这分明就是个巨型精神病院!
“我忍够了。”
秦绝低声喃喃了一句,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绝儿?”秦战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慈祥的笑脸,“乖儿子,是不是饿了?管家,快带二公子去后厨……”
“不用了。”
秦绝摆了摆小手,迈着小短腿,一步步走向大厅一侧的侍卫。
那侍卫是王府亲兵,腰间挂着一把厚重的陌刀。
这刀足有五尺长,重达六十斤,用来斩马破甲,凶戾无比。
秦绝走到侍卫面前,仰起头,看着那个比他高出两倍还多的铁塔汉子。
“刀,给我。”
侍卫懵了:“二公子,这刀重……”
“我让你,给我。”
秦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的霸气,哪怕是从一个六岁孩童嘴里说出来,也让人下意识地想要服从。
侍卫鬼使神差地解下了腰间的陌刀。
“哐当!”
刀鞘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绝伸出白嫩的小手,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那一瞬间,他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叮!检测到宿主杀意值突破临界点!】
【家族去腐生肌系统正在预热……】
【新手保护期怪力加载中……】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秦绝单手提起那把比他还高的陌刀,刀尖在铺着青石板的地面上拖行。
“滋——滋——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大厅里回荡,像是指甲划过黑板,让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个六岁的奶娃娃,拖着一把斩马刀,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秦战吓了一跳,连忙喊道:“绝儿!快放下!那是杀人的家伙,小心伤着自己!”
秦绝充耳不闻。
他拖着刀,一步一步走向跪在地上的秦朗。
秦朗还在那沉浸在自己的悲情戏码里,听到声音回头,看见是自己的小弟弟,不由得皱起眉头。
“老二,你在干什么?别胡闹!大哥正和父王商量关乎北凉命运的大事!”
“关乎命运的大事?”
秦绝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这个一脸正气的蠢货大哥。
“你也知道这是关乎命运的大事啊?”
秦朗冷哼一声,挺直了脊梁,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为了灵儿,我就算背负千古骂名又如何?北凉没了三城还可以再打,但灵儿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不懂,这叫爱!”
“爱?”
秦绝笑了。
那笑容纯真灿烂,却看得周围的武将们后背发凉。
“大哥,你的爱太贵了,北凉百姓买不起单。”
秦绝手腕一翻,那沉重的陌刀在他手中轻如鸿毛,刀锋缓缓抬起,直指秦朗的鼻尖。
“你为了你的爱情,要拿三十万百姓的命去填坑?”
秦朗看着指着自己的刀尖,不仅不慌,反而有些恼怒:“小屁孩懂什么!父王,您看二弟,太没规矩了!赶紧让他退下!”
秦战也急了,站起身来:“绝儿!听话!别拿刀指着你大哥!”
秦绝没理会秦战的咆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朗,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秦朗,最后问你一次。”
“这三座城,你是非割不可吗?”
秦朗梗着脖子,眼神狂热,像是随时准备殉道的信徒,大声吼道:
“非割不可!为了救回灵儿,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别说三座城,就是把整个北凉送给北莽,只要能换回灵儿一笑,我也心甘情愿!”
大厅里一片哗然。
武将们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若不是秦战在扬,他们恨不得当扬劈了这个败家子。
秦战也愣住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长叹:“朗儿,你这又是何苦……”
“好。”
秦绝点了点头。
“好一个心甘情愿。”
他双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
烛火映照在雪亮的刀锋上,反射出一道森冷的寒光,照亮了秦绝那张稚嫩却冷酷的小脸。
“既然你为了那个女人,连祖宗基业都不要了。”
秦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既然你这么想做个情种。”
“那做弟弟的,今天就成全你。”
秦朗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着那个只有自己大腿高的小屁孩,眼中竟然爆发出了实质般的杀气。
那种杀气,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北莽悍将都要恐怖!
“你……你要干什么?”秦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的陌刀猛地挥下,带起一阵凄厉的破风声:
“下去和你的列祖列宗,好好聊聊你的爱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