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课题

作品:《赌约风波

    “你昨天干嘛去了?一整天都没消息,微信也不回。”苏墨雅八卦地挤了挤眼,“我还想跟你好好分析分析,今年这名额到底会给谁呢。”


    医院里没人知道她昨天去举行了荒诞的婚礼,还经历了一场更荒诞的抢婚闹剧。


    这种事,倒也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她淡淡笑了笑,随口道:“昨天不太舒服,在家睡了一天懒觉。”


    苏墨雅“哦”了一声,正欲说什么,科室主任的助理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扬声叫道:“梨医生,主任请您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梨芙应了声“好”,随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对苏墨雅说:“我先过去一下。”


    苏墨雅眼睛一亮,抓住她的手臂,极为兴奋:“芙芙!该不会……这名额真的要给你吧?!”


    “论资历、论贡献,怎么也轮不到我呀。”梨芙摇摇头,觉得这个猜测太过天方夜谭,“墨雅,我先过去了,回来再说。”


    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外,梨芙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主任的声音。


    梨芙推门进去,主任已经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朝她走来,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坐。”


    “好的,主任。”梨芙在沙发上坐下,将笔记本摊开,放在膝头。


    主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交握,斟酌着开口:“梨医生,你应该知道,我们医院和美国兽医教学医院长期以来的人才培养合作项目吧?”


    “嗯,我听说过。”梨芙点头,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我简单跟你介绍一下这个项目的情况。”主任身体前倾,“需要在美国的合作医院进行为期一年的系统培训和临床实践,期间要准备并通过NAVLE,也就是北美兽医执业执照考试。项目结束后,可以选择回国继续发展,也可以申请加入国际性的野生动物保护组织,参加几年国际兽医志愿者计划。”


    梨芙安静地听着,手指捏紧了笔记本的边缘。


    “明年的推荐名额已经定了,”主任看着她,语气正式,“经过院里和各科室的综合评估与讨论,我们决定,推荐你参加这个项目。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梨医生,不知道你个人有什么想法?”


    梨芙彻底愣住了,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感受交织着砸向她,让她有些眩晕。


    “主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资历还浅,其他同事或许比我更合适?”


    她太清楚这个机会的分量,也从不认为自己拥有这样从天而降的“好运”。


    主任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变得微妙,反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梨医生,冒昧问一句,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梨芙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私人生活上,她怔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但她还是很快回答了,声音清晰而肯定:“没有。”


    主任笑了笑,解释道:“医学这一行,培养周期长,毕业就比别的专业晚。你虽然临床资历不是候选人里最深的,但比你资历更老的几位,要么已经成家有了孩子,要么虽然未婚但也有稳定的对象,她们考虑到家庭因素,都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毕竟这不是出去进修三五个月,至少是一年起步,甚至更久。她们呢,目前更看重家庭生活的稳定,这种想法嘛,也可以理解。”


    梨芙缓慢地点着头,心里忽而感慨起来。没想到在如今对女性并不算友好的职场环境里,“未婚未育”这个标签,竟然在这种特殊情境下,阴差阳错地成了一点优势。


    “主任,”梨芙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向对面,“我很感谢院里栽培我、信任我,给我这个机会。我愿意参加。”


    “那太好了!”主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你会有其他顾虑。说来也怪,往年这种名额,大家可都是抢破了头。现在倒好,思想反而像是退步了,都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瞻前顾后。不是担心家庭,就是焦虑年龄,唉……我们年轻那会儿,无论男性、女性,机会摆在面前,可是拼了命也要抓住的。”


    主任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感慨:“不过话说回来,每个人看重的东西不一样,面临的人生课题也不同。选择无所谓对错,只是取舍罢了。我就是看到好机会摆在眼前却没人接,有点惋惜。”


    梨芙微微颔首:“人生的课题,只能自己面对。选择了这条路,就意味着要暂时放下另一条路上的风景。”


    “是啊。”主任赞同地点头,随即回到正题,“梨医生,现在项目有两个启动周期。一个是三个月后出发,但这样一来,签证和各种手续就得马上加紧办理了。另一个是明年夏天,也就是六个月后,时间上会充裕很多。你这边……个人生活上,还有什么需要处理或安排的?确定好时间,院办那边就要启动对接流程了。”


    “主任,关于具体的时间,”梨芙谨慎地问,“我可以再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主任站起身,态度温和,“这关系到你未来的职业规划和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安排,务必慎重。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内告诉我最终决定就好。”


    “谢谢主任,我会尽快给您答复。”梨芙再次道谢,转身走出了主任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上,她站在安静的走廊里,心跳依旧很快,脚步也略略发飘。定了定神,她直接走向护士站去找苏墨雅。


    苏墨雅正抱着一沓厚厚的病历单,埋头整理。梨芙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仍未完全消散的梦幻感。


    “墨雅,你猜对了。真的是我。”


    “哇!太好了芙芙!”苏墨雅立刻放下手里的单子,高兴到原地跳了一下,随即脸上又浮起浓浓的失落,“什么时候走啊?我一定会超级、超级想你的!”


    梨芙拉住她的手,如实说:“我……还没完全决定好。主任说,可以选择三个月后,或者六个月后出发。”


    “什么?!这么快就要走?”苏墨雅惊讶地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捕捉到她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犹豫,“那你是在纠结早走还是晚走?还是说……你心里有别的,舍不得的人或事?”


    梨芙沉默了,目光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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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地飘向窗外,看着医院中庭里来来往往,为生活奔忙的模糊人影。


    “是你那个……前男友?”苏墨雅凭着女人的直觉猜测。她见过霍弋沉几次,那人气场太强,让人印象深刻。


    “原因……比较复杂。”梨芙收回目光,对苏墨雅勉强笑了笑,“我会好好考虑的。”


    “好吧,”苏墨雅看出她不愿深谈,体贴地不再追问,挽起她的胳膊,“那先别想了,去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边吃边想也不迟。”


    正是午饭时分,食堂里飘散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人声渐渐嘈杂起来。


    另一边,霍弋沉处理完律所的紧急事务,准时回了家。


    霍愈潋正沉着脸坐在客厅的实木沙发上,面前的茶早已凉透,显然已经等了不短时间。


    “爸。”霍弋沉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视线在宽敞的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不用看了,”霍愈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妈去参加一个私人珠宝拍卖会,家里的工人我也都打发出去办事了。”


    “嗯,爸,您说。”霍弋沉神色平静,伸手碰了碰霍愈潋面前那只紫砂壶的壶壁,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拿起壶,先给父亲的茶杯续上热水,再从容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你倒是淡定得很呐!”霍愈潋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气又往上窜了窜,“陆阙跟我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先不说私人情面,我们两家牵扯着多少共同的利益和资源?!还有,你跟陆祈怀,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就算不是亲兄弟,情分总在吧?你说你,昨天干得那叫人事吗?!”


    “我干的事,的确不全是‘人事’。”


    霍弋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淡地承认,随即话锋一转,抬眼看向父亲:“但,陆祈怀干的就是‘人事’了?”


    “你!”霍愈潋被他堵得一噎,眉头皱得更紧,“陆祈怀当然也不像话!怎么能弄出两个新娘来?!”


    霍弋沉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霍愈潋被他的态度气得够呛,手指发颤地指着他:“你别以为你就没错!你带走的那是谁?!那是梨芙!”


    “爸,我当然知道她是梨芙。”霍弋沉平静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梨芙是谁?!”霍愈潋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震得杯盏叮当,人也霍然站起,额角青筋隐现,“你知道她是谁,你还敢做出这种混账事!”


    霍弋沉随之缓缓站起身,身形笔直,目光毫不回避地迎上父亲盛怒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坚定。


    “阿芙,是我决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霍弋沉!你不干人事,现在连人话都不会说了?!”霍愈潋听着他这番宣言,倒退半步。


    “梨芙是你妹妹!”最后几个字,霍愈潋几乎是吼出来的。


    霍弋沉面上却无半分波澜,他执起茶壶,壶嘴悬在父亲面前那只晃动的茶杯之上,沉稳地注入一道清亮的茶汤,水声潺潺,奇异地压住了空气中弥漫的暴烈气息。


    待茶杯七分满,他放下茶壶,抬眼,笃定地回应。


    “阿芙,不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