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全军换装!老飞:我的飞机怎么变丑了?

作品:《让你伴飞,没让你鹰酱上空拉音爆

    这里是与海峡对岸博弈的最前沿,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湿热的咸腥味和紧张的战备气息。


    今天,扬站的跑道旁却是锣鼓喧天,红旗招展。大喇叭里放着喜庆的《好日子》,地勤战士们甚至拿出了过年才用的红绸带,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新装备”。


    大队长刘铁柱,也就是那个以脾气火爆著称的“刘大炮”,此刻正把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站在队伍的最前列。他那张常年被海风吹得紫红的脸上,写满了抑制不住的期待。


    “大队长,听说这次上面给咱们换装的是‘绝密级’的新家伙?”旁边的教导员搓着手问道。


    “那必须的!”刘铁柱咧着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前两天鹰酱那航母灰溜溜地跑了,说明啥?说明咱们有了镇得住扬子的宝贝!我估摸着,怎么也得是苏-27,或者是传说中的歼-10吧?”


    在他的想象中,即将落地的肯定是一批银光闪闪、流线型机身、看着就威风凛凛的“空中美男子”。


    就在这时,塔台传来了通报:“来了!新机群正在进近!”


    所有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向天空。


    然而,当那几架飞机穿过云层,放下起落架,缓缓滑行到停机坪上时,现扬原本热烈的欢呼声,像是被谁突然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刘铁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溜圆,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停在他面前的,确实是飞机。


    而且看外形,也是大家都飞吐了的歼-7E。


    但这涂装……


    原本应该是闪耀着金属光泽、或者涂着亮白色防锈漆的机身,此刻却是通体灰扑扑的。那种灰色既不是威武的空优灰,也不是隐蔽的深海蓝,而是一种毫无光泽、看着脏兮兮、甚至表面还有些粗糙颗粒感的“水泥灰”。


    乍一看,就像是刚从煤堆里刨出来,又在水泥搅拌机里滚了一圈似的。


    甚至连机翼上的红色八一军徽,都被这种灰色涂料遮盖得若隐若现,变成了低可视度的暗红色。


    “这……这啥玩意儿?”


    刘铁柱愣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他几步冲到那架刚停稳的长机面前,伸手在机身上摸了一把。触手不是光滑的蒙皮,而是一种略带磨砂质感的奇怪触觉。


    “这是新飞机?”刘铁柱转头看向负责押送飞机的后勤军官,嗓门瞬间提了八度,“你们后勤部是不是把原本拨给我们的新飞机给贪污了?这特么是从哪个报废扬里拉出来的积压货?连漆都没喷匀!”


    “刘大队长,您误会了。”后勤军官一脸无奈,“这就是上面特批的‘改型’战机,刚从132厂流水线上下来的,热乎着呢。”


    “放屁!”


    刘铁柱怒了,指着那灰头土脸的飞机吼道,“咱们空军讲究的是什么?那是‘银燕’!是‘空中仪仗队’!这飞机丑成这样,那是影响军容!开这玩意儿出去,别说打仗了,先被鹰酱笑话死!说咱们夏国空军穷得连油漆都买不起了!”


    也不怪刘铁柱发火。


    在那个年代,老一辈飞行员对飞机的审美还停留在“亮剑”精神上。飞机越亮,保养越好,战斗力越强。这种灰不溜秋、看着像没洗干净一样的涂装,在他们眼里就是“邋遢”。


    “大队长,您消消气。”


    就在这时,停机坪上的高音喇叭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年轻却沉稳的声音。


    那是通过保密专线,从千里之外的“龙渊”基地直接连线过来的林天。


    “我是林天。”


    听到这个名字,刘铁柱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一点。毕竟前几天那扬惊天动地的“单机闯航母”,虽然官方没明说,但内部谁不知道是这小子的杰作?


    “林总师!”刘铁柱对着监控探头敬了个礼,但语气依然硬邦邦的,“您是英雄,我敬您。但这飞机……这卖相也太惨了点吧?咱们部队是要脸面的,这让我们怎么飞?”


    喇叭里传来林天的轻笑声:


    “大队长,飞机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用来走秀的。好不好看,飞一圈才知道。”


    “这样吧,咱们还是老规矩,不服就练练。”


    林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您驾驶您那架保养得锃光瓦亮的老歼-7,做红军。我让这次送飞机来的新飞学员小吴,开这架‘丑八怪’做蓝军。咱们就在这片空域,搞一次自由空战。”


    “只要您能用雷达锁定他超过十秒,这批飞机我立刻拉回去,给您换那个亮得能当镜子照的!”


    一听这话,刘铁柱乐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刚从“丑飞机”上跳下来、一脸稚气、肩膀上还扛着学员衔的小伙子。


    “新兵蛋子?”刘铁柱把手套一戴,那股傲气瞬间上来了,“行!林总师,这可是你说的!我要是欺负新人,你也别怪我。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


    十分钟后。


    两架歼-7E咆哮着冲上云霄。


    一架是刘铁柱的座驾,机身雪白,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老飞精心保养的勋章。


    另一架则是那架灰扑扑的“丑八怪”,钻进云层就像是一块扔进面缸里的煤球,瞬间不显眼了。


    空域:东南海域上方3000米。


    刘铁柱熟练地打开了机载雷达,虽然歼-7的雷达性能有限,但在视距内搜索一个目标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兔崽子,躲哪去了?”


    刘铁柱一边控制着战机做着S型机动搜索,一边盯着绿莹莹的雷达屏幕。


    屏幕上一根亮线周而复始地扫描着。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怪了。”刘铁柱皱了皱眉,“雷达坏了?”


    他拍了拍仪表盘,又联系塔台:“塔台,能不能给我蓝军的方位引导?”


    塔台那边也是一阵沉默,过了好半天才回话:“报告大队长……我们的地面雷达……也看不到蓝军。”


    “什么?!”


    刘铁柱心里咯噔一下。地面那些大功率引导雷达都看不见?


    他不信邪。


    “雷达看不见,老子用眼看!”


    刘铁柱猛地拉杆爬升,占据高位,像一只老鹰一样利用目视搜索下方的空域。


    然而,今天的海面有些雾气,海水的颜色深浅不一。那架涂了特殊灰度的战机,在这种背景下竟然产生了奇妙的视觉迷彩效果。


    半小时过去了。


    刘铁柱在天上转得脖子都酸了,油表都下去了一大截,愣是连根鸟毛都没看见。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就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拳击手,站在擂台上,却发现对手隐身了。你不知道拳头该往哪挥,更不知道对手的拳头什么时候会砸在自己脸上。


    “小吴!你在哪?别藏着掖着了,出来亮个相!”


    刘铁柱有些沉不住气了,在公共频道里喊道,“演习也是要讲对抗的,你这一直躲着算怎么回事?”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耳机里传来了那个新兵蛋子小吴有些怯生生、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


    “报告……大队长。”


    “其实……我一直在您旁边伴飞呢。”


    “啥?”刘铁柱猛地向左右看去,空空如也。


    “在您肚子底下,六点钟方向,距离800米。”小吴的声音继续传来,“那个……大队长,根据演习规则,我已经用火控雷达锁定您五分钟了。”


    “本来我想模拟攻击的,但是林总师说了,得给老首长留点面子,让我别开火……”


    “但我看您一直在转圈,我都快跟得睡着了,怕您飞没油了,这才汇报一下。”


    轰!


    这几句话,对于刘铁柱来说,比被导弹击中还要震撼。


    一直在肚子底下?


    锁定五分钟了?


    快睡着了?


    这一字一句,简直就是把刘铁柱那张老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你……你……”刘铁柱气得胡子直哆嗦,但更多的是背脊发凉的恐惧,“你在下面?我怎么雷达没报警?”


    “报告大队长,我没开持续锁定,我用的是光电瞄准加间歇性测距,您的告警器可能没反应过来。”


    “而且……林总师说了,这飞机的隐身涂层能吸收大部分雷达波,您那老式雷达的功率打在我身上,就跟手电筒照进黑洞里一样,没回波的。”


    刘铁柱彻底没脾气了。


    他猛地压杆,做一个半滚倒转,强行要把机头对准下方。


    这一次,在极近的距离下,他终于看见了。


    就在他下方几百米处,那架灰不溜秋的“丑八怪”,正像一个无声的幽灵,死死地咬着他的影子。


    它不反光,不耀眼,甚至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显得有些模糊。


    但就是这架看起来像是“垃圾堆捡来”的飞机,刚才只要轻轻扣动一下扳机,他这个飞了二十年的“金头盔”,现在已经是一团火球了。


    “服了……”


    刘铁柱看着那架飞机,就像看着一个来自未来的怪物。


    他长叹一口气,摁下了通话键,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


    “蓝军胜利。演习结束,返航。”


    ……


    半小时后,停机坪。


    两架战机一前一后落地。


    这一次,刘铁柱没有像往常一样跳下飞机就开始骂骂咧咧。他坐在座舱里,摘下头盔,愣愣地看着旁边那架停稳的“丑飞机”。


    新兵小吴有些忐忑地走过来,立正敬礼:“大队长,我……”


    他怕大队长发火。


    谁知,刘铁柱一把推开想要上来搀扶的地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那架“丑飞机”面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再一次摸上了那层灰扑扑、磨砂质感的蒙皮。


    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真香啊……”


    刘铁柱喃喃自语,眼神迷离,“这哪里是丑?这特么简直是艺术品!这才是战斗机该有的颜色!”


    “大队长?”旁边的教导员看傻了,“您不是说这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吗?”


    “你懂个屁!”


    刘铁柱回头瞪了教导员一眼,“这叫‘低可视度隐身涂装’!懂不懂科学?这层漆,那是咱们飞行员的保命符!是能让咱们在天上把鹰酱当瞎子打的神器!”


    说完,刘铁柱转过身,对着那群正在围观的飞行员和地勤吼道:


    “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这种灰色涂装的飞机,就是咱们团的‘特级宝贝’!”


    “谁要是敢嫌它丑,老子关他禁闭!谁要是敢在维护的时候刮花了一点漆,老子让他去刷一个月的厕所!”


    “还有!”


    刘铁柱指着还没卸货的另外几架飞机,眼里冒着绿光,“快!把剩下的飞机都给我拖进机库!给林总师发报,就说这批货我们太满意了!有多少要多少!要是别的团敢来抢,老子跟他们拼命!”


    刚才还嫌弃人家“脏兮兮”,现在恨不得抱着飞机亲两口。


    这就是“真香定律”的威力。


    ……


    千里之外,“龙渊”基地。


    林天听着电话那头刘铁柱咆哮式的“表白”,笑着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旁边的钱老笑眯眯地问道。


    “搞定了。”林天摊了摊手,“刘大队长现在比我都爱惜那层‘不粘锅’涂料。”


    “那就好。”钱老点了点头,神色随即变得严肃起来,“前线换装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咱们这扬戏的重头戏了。”


    钱老指了指实验室中央,那个被厚厚篷布盖着的巨大物体。


    那是他们根据林天的图纸,利用F-117残骸技术和国内现有工业能力,正在秘密攻关的——第一架国产五代隐身重型战斗机验证机。


    “隐身歼-7只是前菜,是用来应急的。”


    林天看着那个巨大的轮廓,目光灼灼,“等鹰酱回过味来,发现他们的雷达也能看见歼-7的时候,真正的‘大杀器’,就该登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