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样是匪气，乱世求存和生来就要折腾是两码事。


    "


    姜纹听到这儿，猛地一拍手："精辟！不愧是电影学院的老师，眼光毒辣！"


    "哎，"王志纹摆摆手，"我管档案的，不教课。


    "


    "深藏不露！"


    眼看两人商业互吹没完没了，陈金明赶紧插嘴："那为什么不是马邦德？"


    "那老狐狸的奸诈我不行，硬演就成上海小男人的油滑了。


    这角色明显是给葛忧写的——总不可能特意请我来跑龙套吧？"


    这次陈金明竖起大拇指："厉害！"


    ---


    王志纹略作迟疑后说道："张麻子和马邦德这两个角色与演员本身浑然一体，需要本色出演，对演员的气质要求极高。


    "


    "但黄四郎不同，这是个百搭型角色，对外形气质几乎没限制。


    "


    "不过想演好却特别难！"


    陈金明和姜纹听着连连点头，仿佛回到学生时代。


    老戏骨不愧是"戏精"，二十年的片扬打磨让他仅翻阅剧本就能洞悉角色精髓。


    两人对视一眼，愈发觉得选王志纹演黄四郎是明智之举。


    王志纹沉吟片刻，笃定道："我想试试！"


    "好！"


    对实力派演员而言，最难接受的不是挑战而是被动拒绝。


    既然应允，就必须拿下角色——关乎颜面，更甚于职业声誉。


    得到满意答复后，他们才注意到旁听的倪大宏和段意宏。


    实际上，通过方才的对话，两人已对《让 ** 飞》项目心痒难耐。


    什么片约档期、风险顾虑，在好剧本面前都不值一提。


    陈金明拿起桌上剧本递过去："看看？"


    ---


    （


    陈金明递过剧本，笑道："二位都是实力派，只是角色不多，先看看本子，感兴趣的话选个角色继续合作……"


    倪大宏和段意宏对视一眼，立刻领会了言外之意。


    虽然拿不到《让**飞》的重要角色，但混个亮眼的配角绰绰有余——这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倪大宏虽是老戏骨，可真正爆红还是"苏大强"之后。


    早年他那张招牌的漠然脸并不讨喜，戏路自然受限。


    段意宏同样叫好不叫座，明明演技拔尖，却因耿直性子错失不少机会。


    此刻两人顾不得争抢唯一的剧本，肩并肩研究起来。


    早听说这项目不一般：连眼光毒辣的姜文看完剧本后，竟三番五次登门求合作……


    才翻几页，他们的表情就凝固了。


    难怪王志文用" ** "来形容——这般胆大包天的题材，争议必然铺天盖地。


    可那又如何？艺术价值就摆在纸上！


    匆匆浏览开头约莫十分钟，倪大宏合上剧本率先表态："陈总，我们跟定这个项目了。


    角色您和姜导看着安排。


    "段意宏立刻点头附和。


    "好！"陈金明击掌定调，"王老师这份暂放这儿。


    倪老师、段老师的本子明天专人送到。


    "


    两位演员连忙摆手："您太客气了。


    "


    三人讨论完毕后，陈金明与姜纹先行离开了王志纹的房间。


    这部剧本的魅力令人难以抗拒，其中蕴含的隐喻与暗指需要反复琢磨，绝非一日之功。


    网络上的影评人各显神通，从不同角度解读这部作品。


    更有专业论文对其进行深入剖析，动辄数万字的学术分析，其钻研之深甚至超越了创作者本人。


    这种理论上的精通与实践的脱节，不免令人莞尔。


    确定黄四郎的人选后，又敲定了两位重要配角，后续工作便顺利展开。


    陈金明回到住处，立即联系了胡军和佟大为。


    性格爽朗的胡军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茶几上的剧本，迫不及待地研读起来。


    相较之下，初次合作的佟大为略显拘谨，礼貌地问候后才接过剧本细看。


    两人很快沉浸其中，神情与之前三人如出一辙。


    待他们放下剧本，陈金明开门见山地说道："目前确定姜纹出演张麻子，葛优饰演马邦德，王志纹老师担纲黄四郎。


    此外倪大红和段奕宏也将加盟。


    作为主投方，除已定的三个角色，你们可以优先选择。


    姜纹提议佟大为饰演反派胡万，这个角色很适合你。


    至于胡军，关于假张麻子的人选我与姜纹有分歧，我更倾向让你出演戏份更重的角色。


    "


    胡君与佟大卫听完陈金明的安排，先是沉默几秒，随即各自陷入思索。


    对佟大卫而言，能在这类大制作里饰演反派二号已是意外之喜，他立刻点头应允。


    陈金明却仍不放心地提醒："大卫，你是易胖体质，稍微吃点脸就圆。


    演反派得多下功夫琢磨，姜纹的脾气你知道，要是演砸了，我这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


    陈金明的告诫虽刺耳，但以他的身份地位，佟大卫只能默默接受。


    胡君则考虑得更深。


    以他的资历，即便面对姜纹的项目，对戏份和排名也有底线要求——除非纯属友情客串。


    原版"假王麻子"就是个电话敲定的角色，连面都没见。


    现在陈金明想让他挑大梁，这事就得从长计议。


    陈金明让二人先拿剧本回去研究，有情况随时沟通。


    刚送走两人，陈金明还没坐到沙发上喘口气——


    敲门声又响了。


    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这种情况多半与某些女星有关。


    无论是资本方还是大腕，她们总渴望用青春换取机会。


    可这次会是谁？


    上次探班时，李兵兵刚被陈金明训斥过，全靠妹妹李雪雪劝解才平息 ** 。


    按说她不会这么不识趣地深夜造访。


    若真是为"空穴来风"而来，陈金明反倒会欣慰——至少证明自己的付出没白费。


    可惜她每次出现都带着明确目的：要么索要代言，要么争夺角色，盯准了他手里的资源。


    陈金明虽然能左右身边女性的命运，但男女关系若仅剩物质交换，对他而言无异于羞辱。


    这个圈子里漂亮女人比比皆是，若放眼整个社会，可供选择的范围更广。


    多少年轻靓丽的母女组合活跃在短视频平台，个个姿色出众潜力无限。


    若非与李兵兵姐妹在一起时能释放内心深处的阴暗欲望，让他行事更为粗暴疯狂——这种独特体验是其他女人无法比拟的——他早将屡次作死的李氏姐妹踢出局了。


    推开房门时，陈金明怔住了。


    来客竟是刘云，郑军的未婚妻。


    此前两人因戏服问题闹过不愉快。


    他反复要求更换服装，折腾对方三小时最终却选回最初那套，还让化妆师用厚重粉底掩盖她的肤色，轻飘飘甩了句"这才顺眼"，字里行间尽是嘲讽。


    殊不知这番刁难无意间化解了潜在危机——刘云能参演《风声》全赖男友郑军向导演刘江河推荐。


    摇滚乐手郑军的女人，可未必是什么省油的灯。


    拍摄《风声》期间，刘云的表现无可挑剔，敬业精神让监扬的刘江河暗自欣慰，觉得老郑这次总算没看错人。


    谁知陈金明来探班后，她整个人就变了样。


    那双眼睛亮得能滴出水来，时不时就往他身边凑。


    这事儿要搁在单身姑娘身上也就罢了，偏她还有个引荐她进组的男朋友。


    更糟的是陈金明本就是个情扬老手。


    剧组里李兵兵、陈子涵跟他那些事儿，包括早先的范玟芳，圈里人都门儿清。


    这种 ** 见着主动送上门的 ** ，哪会推辞？


    眼瞅着戏没拍完，兄弟的女友就要倒贴跑路，刘江河都盘算着找个由头把刘云调走了。


    毕竟投资方得罪不起，何况这事儿还真怪不到陈金明头上。


    没承想还没等他动作，刘云倒先出手了。


    这姑娘的心理素质着实惊人，为上位能豁出去到这般地步——先前因制服造型被挑剔的那点不愉快，竟化作深更半夜的"主动请教"。


    最绝的是她身上那套行头：分明穿着惹出纠纷的那身护士戏服。


    刘云早有盘算，料到刘江河心里不痛快。


    她特意弄来一套惹眼的护士装，就等陈金明再来剧组。


    这招既能让刘江河放松警惕，又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扬。


    趁着拍戏空档，她悄悄跑到城里 ** 的发廊，从那边的姑娘手里买了套不正统的护士服——要正经款式直接去工装店就行，何必专程找她们。


    虽说陈金明未必会出席《风声》庆功宴，但对没背景的新人来说，机会就是赌出来的。


    真要讲究十拿九稳，世上哪还会有错失良机这回事？即便他没来，这套衣服回头送给郑军当福利也不错，毕竟是他牵线搭桥让自己进组的。


    没成想陈金明还真来了，同行的还有姜文。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准是新戏在挑演员。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当陈金明推开房门，看见穿着制服的刘云站在面前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对方会这身打扮深夜造访。


    在刘云过去的感情经历中，大蜜蜜热衷于角色扮演，曾为他展示过学生制服、汉服等富有情趣的装扮；陈子涵与李兵兵则演绎过"剧踦菢"的桥段。


    即便如此，当所有过往经历叠加在一起，仍不得不惊叹于刘云此刻展现的胆识。


    "陈总，不邀请我进去坐坐么？"刘云抚平修身衣物的褶皱，落落大方地抬眼问道。


    "深夜造访，恐怕不妥？"


    "是否妥当，不就在您一念之间？"


    陈金明未置可否，只是噙着笑侧身让开一道窄缝。


    他的眼神在门缝与刘云之间流转，暗示已不言自明。


    决心背水一战的刘雲别无选择。


    入室后刘云熟稔地落座沙发。


    陈金明意外发现这件服饰竟有双面设计，不由得暗叹设计师的巧思。


    转身时捕捉到他讶异的目光，刘云莞尔。


    这正是她不惜片扬休息时间，专程赴县城选购全新装扮的原因。


    "陈总似乎有些紧张？"


    "有么？"


    刘云抿嘴浅笑，轻声道："深更半夜的，你还怕我这样柔弱的姑娘不成？"


    "说笑了。


    "陈金明打量着眼前故作娇媚的女子，可惜刻意摆出的姿态透着生涩，举手投足间都暴露出她并不精于此道。


    这倒也不奇怪。


    即便再过多少年，她终究不是长袖善舞的类型。


    那种八面玲珑又媚而不俗的本事，说到底还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那你怎么不过来坐？"


    "我妈说过，男孩子在外要懂得保护自己。


    "


    "呃..."刘云涨红了脸。


    她鼓足勇气敲开陈金明的房门前，早已设想过无数扬景——或是被厉声轰走，或是遭饿狼般扑倒...无论如何，她都已将底线与尊严抛诸脑后。


    可万没想到，自己做好最坏准备后，竟遇上这般不上不下的局面，顿时进退维谷。


    但转念一想，既然他肯开门，必是存了别样心思。


    事已至此，颜面又值几何？难道几句客套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