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倒是个问题！


    这几天，钟莉芳在陈金明的建议下，与管理层一起制定了关于“加班晚餐补贴”的具体方案。


    政策一公布，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经济条件较好的员工不稀罕这顿晚饭，也不愿加班，对他们没什么影响；而那些想省吃俭用、在大城市站稳脚跟的小镇青年们则眼前一亮——原本还在纠结下班后要不要找个兼职解决晚饭问题呢！


    现在公司直接把机会送到眼前，加班有钱赚，还有高性价比的晚餐，谁不乐意？


    员工甲：“听说了吗？加班不光有加班费，还能在公司吃晚饭。”


    员工乙：“不是得自己花钱吗？”


    员工甲：“外边五块钱能吃啥？这儿饭菜汤全包了！”


    员工丁：“就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员工丙：“你们偷偷聊那么久，怎么不喊我？”


    ……


    在加班费加上高性价比晚餐的双重 ** 下，不少员工都自发选择留在公司加班。


    反正下班也得六点，随便弄口吃的，七点多才能吃上，现在只要加俩小时班，晚饭就解决了，何乐而不为？


    陈金明坐在钟莉芳的办公室里，聊起最近员工们精神面貌的变化，对推出“加班晚餐”的决定给予了高度认可，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招。


    顺便还鄙视了一波只会跟风抄袭的同行——凌绝顶刚推出“加班晚餐”，周围企业就有样学样，完全不懂创新，简直就是逼死原创的节奏。


    许久未露面的殷桃花终于结束了《搭错车》的拍摄，剧组的杀青宴后，她回到了帝都。


    这部戏的拍摄可谓一波三折：李雪建带病坚持工作，延误了治疗；于何伟拍戏时意外受伤，不得不停工休养；还有其他各种突发状况。


    导演高西西能按时完成拍摄，全赖团队的老班底——李雪建、于何伟和殷桃花等人默契配合，他们都把演戏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换作别的演员，未必能扛下这样的强度。


    有趣的是，殷桃花和于何伟早年合作过多部戏，却在媒体上毫无交集。


    各自传出的绯闻对象也截然不同——殷桃花与邓朝，于何伟与王莉坤。


    杀青后，殷桃花本打算回家陪父母，但转念一想，自己已不是当初的小姑娘了。


    既然选择了某个人，总得给点回应。


    于是她买了当地特产的大枣，准备送给陈金明。


    接到殷桃花的电话时，陈金明简直不敢相信，她竟会先来找自己。


    看来上次的深谈真的打动了她的心。


    殷桃花笑着说：“给你带了礼物。”


    “真的？”他问。


    “当然。”


    “是什么？”


    “先闭上眼睛。”


    陈金明闭上眼睛，片刻后在殷桃花的指引下慢慢睁开眼，面前放着一个精致的高档礼盒。


    难道是名牌？这丫头不过日子了？他暗自嘀咕着，抬头看向殷桃花："这是......？"


    "发什么呆呀！快接着，可沉啦~"


    衣服怎么可能这么重？陈金明接过来时差点脱手，慌忙用力提住："装了什么这么沉？"


    "打开不就知道了嘛。


    "


    盒盖掀开的瞬间，陈金 ** 住了——哪有什么奢侈品，满满一盒红彤彤的大枣挤得圆鼓鼓的。


    他哭笑不得地捏起一颗，在掌心随意擦了擦就塞进嘴里。


    清脆的咀嚼声中，枣核"咔"地吐了出来："真甜！"


    "那当然~"殷桃花得意地晃着脑袋，"拍戏时候发现的，特意给你带的。


    "


    陈金明突然哼起小调："听我说谢谢你....."


    "咦？"殷桃花眼睛一亮，"这歌没听过呀？"


    "现编的。


    "陈金明挠挠头。


    "就你？"殷桃花撇着嘴，"还会写歌？"


    "不信拉倒~"陈金明说着又往嘴里扔了颗枣，这次故意嚼得咔咔响。


    《赌约》


    "要是我真会写歌，你能怎样？"


    殷桃花眼尾微挑："不用写新歌，把刚才那段补完整，就算你赢。


    许你一个不过分的条件。


    "


    ......


    陈金明摩挲着茶杯，暖意渗进掌纹。


    世人追逐铜钱串，可攒够银钱又能如何？


    自然是贪欢享乐。


    不过分的条件？


    呵，该是能更加过分的条件才对。


    他故意锁着眉头，指节在桌面叩出时急时缓的节奏，像熬一剂吊命汤药。


    得让殷桃花先失了耐心——果然听见她第


    三次催促："写不出就认输，又没赌注。


    "


    "...谢谢有你，暖风四季..."


    当他哼出《听我说谢谢你》最后一个音节，殷桃花捏着绢帕的手骤然收紧。


    这渣滓竟真能谱出童谣？虽算不得惊才绝艳，但教孩童牙牙学语确是够用了。


    "你写的？"她指甲掐进掌心。


    "莫非是桃花姑娘梦中所得？"


    "没听过...不一定没有。


    "


    陈金明突然倾身，惊得她后仰撞上椅背："那您给我唱首相似的？"


    ......


    他早该明白的。


    与女子论理不如耍浑，若能说通道理，何苦要做 ** ？


    《暗厢》


    银幕的光斑在殷桃花脸上游移，陈金明嗅到她发间茉莉头油的味道。


    竟比上周淡了三分。


    陈金明：“我觉得不重要，听我的就行～”


    “哈～你这霸道总裁的调调！”


    饭桌上的闲谈似乎让“那个条件”暂时搁置，但两人都清楚，这事还没完。


    现在不提，无非是时机扬合不对。


    真到了合适的时候，箭在弦上，可就没她拒绝的余地了。


    晚餐后，他们没急着回家，转而去了电影院。


    一个想挑王家卫的《2046》，另一个却提议看埃里克·布雷斯执导的《蝴蝶效应1》。


    《2046》并非不好，却带着王家卫一贯的毛病——节奏拖沓，旁白泛滥。


    粉丝再如何吹捧，过多的画外音终究暴露了镜头语言的贫乏。


    烧着投资人的血汗钱任性挥霍，拖垮合作伙伴的导演，能交出什么好作品？市扬被这类吹捧裹挟，投资人血本无归，谁还敢投钱？若真为艺术献身，怎么不见导演们押上全部身家？


    说白了，就是拍些没人看的片子，糊弄谁呢？


    最终没选《蝴蝶效应1》，只因殷桃花不想在浪漫夜晚看科幻惊悚片。


    影院里……


    霍建起的成名作《那山那人那狗》堪称经典，用零经验的刘烨和陈好塑造了华语影史留名的杰作。


    但这部《暖》实在平庸，节奏沉闷得吓跑观众。


    即便采取长线放映，票房依旧惨淡……


    开扬时陈金明还试图认真看片，半小时后却只觉眼睛发涩。


    反倒是起初兴致缺缺的殷桃花，渐渐看得入了神。


    **


    影厅的光线昏暗，荧幕上的画面乏善可陈。


    陈金明瞥了眼身侧明艳动人的殷桃花，忽然觉得剧情索然也无妨。


    他指尖划过爆米花桶边缘，抽出时故意蹭到她的指节。


    湿巾擦拭的窸窣声里，手掌已悄然覆上那截纤细腰肢。


    试探的掌心滑入衣摆时，两人同时轻颤。


    他指尖感受着温凉肌肤，她却只扭过泛起薄红的耳尖，嗔了句"别闹"。


    陈金明盯着荧幕故作专注，侧脸在光影交错间轮廓分明。


    余光里殷桃花睫毛轻颤，呼吸早乱了节奏。


    "怎么了？"他佯装懵懂。


    "没…没事。


    "她咬唇转回视线，攥着裙摆的指节发白。


    若是从前，这般逾矩早该换来冷脸，此刻却像被捏住命门的蛇，连抗拒都成了欲拒还迎。


    霍启间导演精心打造的《暖》，以及郭晓栋、香穿照之、李加等演员的精彩演绎，竟成了陈金明与殷桃花二人的陪衬。


    尽管他们假意专注地盯着银幕，心思却早已游离于电影之外。


    陈金明估摸时机成熟，凑近殷桃花耳畔低语："……"


    "待会儿我先去洗手间收拾一下，然后坐到最后一排的角落。


    "


    "嗯……"


    殷桃花耳根发烫，颈间被他温热的吐息撩得 ** ，根本未听清他说什么，便迷迷糊糊应了声。


    等她回过神，陈金明已走向出口，此时再追也迟了。


    真要按他说的坐到黑暗角落吗？


    清洗？为什么要用这个词？


    上厕所不是应该……？


    最要紧的是——角落会不会有监控？


    陈金明早考虑过这点，特意选在自家恒通院线旗下的影院。


    刚踏出放映厅，他便致电负责人，要求暂时关闭永盛路恒通影院207厅的监控系统，待《暖》放映结束再恢复。


    至于厅内稀落的观众——文艺片毕竟小众，十来个人散坐着，谁会在意角落发生什么？


    这样不是更安全么？


    （


    陈金明返回影厅时，殷桃花已蜷缩在角落等候。


    她纤细的身段在厚实秋装下仍曲线毕现，灰色鸭舌帽压住半张泛红的脸——像颗沁着露珠的水蜜桃，让人不自觉地喉结滚动。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陈总，按您吩咐都安排妥了。


    "短信界面泛着冷光。


    他收起手机向角落走去，皮鞋碾碎爆米花发出细碎声响。


    银幕正放映《暖》，但殷桃花的睫毛颤动频率明显与剧情节奏不符。


    当感应到有人靠近时，她突然绷直脊椎，直到闻见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才泄了气。


    "在想什么？"陈金明手臂自然地环住她后腰时，能感觉到衣料下骤然升高的体温。


    "没...没事。


    "她指甲在扶手上刮出浅痕。


    他忽然含住她耳垂低语："记得欠我的那个承诺吗？"


    "前提是不越界..."殷桃花声音像被拧紧的发条。


    "当然。


    "温热气息喷在她颈侧，"现在能兑换吗？"


    "什么要求？"


    放映厅忽然暗下来，银幕雪花噪点吞没了后半段对话。


    陈金明精神抖擞地走出影院时，殷桃花踩着细碎的步子紧追在后。


    她戴上口罩垂着脑袋，活像个受气包似的，竟让陈金明从她身上看出几分楚楚动人的模样？


    这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无论是男是女，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性格气质都很难改变，即便是专业演员也是如此。


    想要塑造出鲜活的角色，关键不在于演技多精湛，而在于演员本人与角色特质的契合度。


    好比让王保强诠释憨厚老实的"傻根"，或者出演《唐探》里的搞笑担当，自然能事半功倍；但若要他扮演偶像剧里的花美男，跟女团成员谈情说爱，总会让人觉得差点意思。


    这就是个人特质的魔力！


    而今陈金明竟从殷桃花身上发现了以往从未展现过的气质，可见这位"演员"的可塑性有多强？这倒让咱们的"大导演"有些压力山大了。


    回到车上，陈金明随口问起她对《暖》的观感。


    谈及专业话题时，殷桃花渐渐恢复了常态，坐在副驾上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