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竞价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一曲舞毕,柳疏影敛衽屈膝,对着台下盈盈一拜,身姿柔媚,礼态周全,随后便在两名侍女的簇拥下,退了下去。


    马元宝端着酒杯,目光黏在柳疏影婀娜的背影上,直至帷幕落下才恋恋不舍收回,随即玩味地笑了笑:“这柳姑娘倒是能拿捏分寸,艳而不俗,媚而不妖,难怪能被叫做烟雨仙子。”


    软轻湄温顺地依偎在他肩头,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袖,脸上没有半分妒意,反倒笑着附和:“疏影是苏妈妈一手调教出来的,论才情样貌,自然是烟雨楼里最好的。”


    马元宝但笑不语,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眼底却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听澜,端着酒杯扬了扬,笑着问道:“澜兄以为如何?这柳疏影的风采,是否配得上烟雨仙子的名号?”


    李听澜本是因为殿下非要亲自来这青楼这种地方而心生不满,可事已至此,再抵触也无济于事,索性彻底收敛了先前的冷硬,摆起吊儿郎当的姿态。


    听到马元宝的问话,他瞬间明白对方是想探自己是否有意竞价,当即摆了摆手,故作大度道:“君子不夺人所好,马兄既然喜欢,自便便是。”


    马元宝顿时大笑起来,拍了拍李听澜的肩膀,语气愈发热络:“好兄弟!想必澜兄在京城见多了绝色,才对这般佳人不动心吧?”


    李听澜冲他无奈耸了耸肩,懒懒散散靠回椅背上,没再多言。


    马元宝余光瞥见一旁的李锦纾,忽然意识到对方还在场,眼神顿时挪揄起来,想来是觉得他惧怕自家阿姐,这才不敢表露,便转而搂着软轻湄说笑,静待竞价开始。


    楼下,一名身着绣海棠褙子,头戴赤金抹额的妇人登台。


    她面色丰腴,肌肤莹润,虽已过盛年,却依旧风姿绰约,一双眼睛精明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媚笑,正是烟雨楼老鸨苏玉娘。


    她抬手虚压了压台下的喧哗,声音清亮通透,又带着几分久混风月场的市侩圆滑,穿透力极强:“多谢各位公子抬爱,疏影这孩子的本事,想必诸位方才都看在眼里了。”


    她示意身旁的龟奴端上一只描金漆盘,盘中铺着大红锦缎,上面静静躺着一支羊脂玉簪,玉质温润,簪头雕着细小的海棠花纹,正是方才柳疏影插在发间的物件。


    “今日梳拢宴,规矩诸位都懂,”苏玉娘拿起玉簪,语气循循善诱,“价高者得。胜出的公子,不仅能与疏影姑娘共度良宵,姑娘还会亲手为您弹奏一曲《潇湘水云》,这支贴身佩戴的玉簪,也一并赠予公子留作纪念。老身话不多说,竞价开始,起价五百两纹银!”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一名富商率先举价:“五百两!”


    “六百两!”另一人紧随其后。


    竞价声瞬间此起彼伏,起初多是些家底尚可的商人与小世家子弟,二楼雅间的权贵子弟们并未急于出手,故而喊价颇为谨慎,每次涨幅也不过数百两。


    苏玉娘站在戏台上,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时不时煽风点火:“这位公子好气魄!还有哪位公子愿意加价?疏影姑娘可就这一位!”


    马元宝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眼神扫过台下竞价的众人,嘴角噙着淡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待价格涨到一千两时,他才慢悠悠抬了抬手,语气随意:“两千两。”


    台下顿时静了一瞬,都认出此人是马家嫡子马元宝。


    马家是当朝皇商,虽无实权,财力却雄厚得惊人,这两千两的出价,已然超出了不少人的承受范围。


    不少原本还想竞价的商人,见状纷纷摇了摇头,彻底熄了心思。


    苏玉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连忙高声喊道:“马公子好气魄!两千两一次!还有哪位公子加价?”


    她接连喊了两声,台下无人应答,正准备落槌,一道轻佻的声音忽然从对面雅座传来。


    “三千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魏宸倚着雅间栏杆,嘴角勾着玩味的笑,目光越过中场,直直看向马元宝,眼神里的挑衅意味毫不掩饰。


    魏宸是魏崇安的次子,素来嚣张跋扈。


    因马家常年巴结魏家,在魏宸眼中,马家不过是自家的附庸,故而他在马元宝面前向来高傲,自己看不上马元宝,他便转头去巴魏朗。


    马元宝虽圆滑世故,却也年轻气盛,两人素来不对付,如今在竞价场上狭路相逢,魏宸自然要刻意压他一头。


    马元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爽,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也瞧着魏宸不顺眼。


    他下意识抬手,便要再加价压过对方,目光却无意间透过半开的窗棂,瞥见魏宸所在雅间内,坐着一名身着藏青锦袍、面容肃穆的男子。


    马元宝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僵在半空。


    他迅速敛去脸上所有不悦,重新堆起客套的笑,对着魏宸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罢了罢了,魏二公子既然喜欢,这机会便让给你。”


    他悻悻地坐回原位,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吐槽道:“老子带着儿子来青楼寻乐,不分长幼,不成体统,魏家还真是……”


    话还没说完,软轻湄连忙伸手轻拍他的手背,眼神示意他小声些:“公子慎言!”


    马元宝冷哼一声,不满地撇了撇嘴,却也不再说话,只闷头饮酒。


    李锦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微微一闪,随即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马公子认得那人?”


    马元宝此时心绪稍平,意识到还有李锦纾与李听澜在场,便压下心头怒火,低声解释道:“那人是魏氏家主魏崇安的次子,名唤魏宸。沈兄看见他后面雅间里坐着的人了吗?那便是魏崇安魏大人。”


    李锦纾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淡淡笑了笑便不再多问。


    另一边,魏宸见马元宝退缩,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明显,而其他公子哥显然也是跟马元宝一样意识到了同一个问题,所以都歇了心思。


    魏宸靠在栏杆上,等着苏玉娘落槌。可就在此时,一道低沉沉稳的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