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请帖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客栈伙计便急匆匆地来到了李锦纾的门外,轻轻敲了敲门,语气里满是殷勤,较之前几日更加诚惶诚恐:“沈姑娘,您醒着吗?魏府派人来了,就在前厅等候,说是有要事相告。”
这声音不算小,从伙计的语气来看,来的必然不是魏朗本人。
李锦纾没有兴趣去应付魏府的下人,便遣了春桃前去相见。
隔壁两间屋子里,李听澜本就起得早,正坐在桌边擦拭佩剑,眼神一冷便直接起身;阿朵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干脆揉着惺忪的睡眼,也打开了房门。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春桃便回来了。
她的脸色算不上好看,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气,手里拿着一张精致的烫金请柬,红绸束边,边角绣着繁复的纹样,一看就价值不菲。
“小姐,这是魏府的人送来的请柬,邀请您两日后赴宴。”
春桃将请柬递上,忍了忍还是怒道:“奴婢虽然没见过魏朗,但那小厮,属实轻佻高傲,可见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听澜一把拿过请柬,只见上面的字迹工整秀丽,赫然写着:“谨邀沈姑娘、沈公子于两日后申时,赴城西别院赏花赴宴,略备薄酒,万望赏光——魏朗顿首。”
魏朗的心思昭然若揭,李听澜看得胃里一阵翻涌,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恶心到了,随手将东西扔到桌上,冷笑说:“一天都还没过去,这登徒子就忍不住了?当真是急不可耐。”
“正好。省了我们不少试探的功夫。”她转头看向春桃,问道,“应下了?”
春桃自然知道正事要紧,于是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奴婢没有露出端倪。只是可怜小姐身份尊贵,竟还要与这种卑劣小人虚与委蛇。”
李听澜闻言,难得正眼瞧了春桃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同。
“无妨。”李锦纾倒不是很在意,淡淡道,“本就各有目的,这里是魏家的地盘,想要打探消息,虚与委蛇本就是最省事的手段。身份再高,达不到目的也是无用,不必介怀这些。”
她毕竟不是原主,向来只重结果,不在意过程手段。
李听澜经过昨日的冷静之后,这次倒没再争辩,只是默默抽出佩剑,狠狠擦拭起来。
阿朵趴在桌沿上,等他们都说完了,才慢慢抬起头,仰着脸看向李锦纾,脆生生地问道:“姐姐,阿朵也要去那个坏蛋的地方吗?那里会不会有好吃的呀?”
“当然要去。”李锦纾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你随我一起去,到了那里只管放心吃。但要是有人不长眼,敢招惹你,你也不用客气,姐姐给你撑腰。”
“好耶!”阿朵立刻来了精神,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藏在她袖筒里的小青被惊醒,顺着她的手腕游了出来,缠到她的肩头,小脑袋微微抬起,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着
阿朵点了点它的头,骄傲道:“小青可厉害了!阿朵也能帮姐姐的忙!”
李锦纾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笑。
同一时间,陈府医已经来到了姑苏城有名的仁济堂。
前几日他来这里,是为了给夜影采买调理伤势的药材;如今夜影的伤已痊愈,他本不必再跑这一趟。
但陈府医虽然不关心此行的内情,却知道影卫行事素来凶险,前路未卜,多准备些伤药总是没错的,也算是未雨绸缪。
仁济堂的门刚打开没多久,学徒小伙计正在打扫门口的台阶。
王掌柜一见到陈府医的身影,立刻放下手里的账本,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陈先生,您可来了!今日也是老规矩,来拿调理气血的药材?”
陈府医气度儒雅,医术又高超,为人还幽默风趣,所以两人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
“今日不买调理气血的了。”陈府医笑着摆了摆手,走进店内,目光扫过柜台后的药架,“来买些金疮药和止血散,要药力好的那种。”
正在柜台后低头理药的老伙计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几分歉意,语气无奈地说道:“实在对不住,陈先生。您要的这两种药,小店近几天正好缺货,您要不还是去别家看看?”
陈府医微微一怔,有些惊讶。
仁济堂是姑苏城数一数二的大药铺,药材向来齐全,金疮药和止血散都是常用药,怎么会突然缺货?
他还没开口询问,王掌柜就主动上前,拉着他走到一旁的僻静处,压低声音解释道:“陈先生,实在是不凑巧。最近魏府的管事隔三差五就来采购,每次都要走大量的金疮药和止血散,说是府里的护院练武损耗大,需求量多,把我们店里的存货都买空了,新的药材还在路上,没运到呢。”
“魏府?”陈府医的眉头微微一动,好奇道,“是那个世家魏氏?”
“可不是嘛!除了他们家,谁还有这么大的手笔!”老伙计也凑了上了,警惕地扫了眼门口,见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抱怨起来,“这魏府也奇怪得很,除了金疮药和止血散,前几日还来问过麻沸散的原料,要的量也不少。您说说,护院练武,哪里用得上麻沸散?我看啊,他们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竟有此事?”陈府医微微挑眉,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魏府的护院竟如此勤勉?日日练武不说,还损耗这么大,倒是少见。”
王掌柜听到老伙计的话,心头猛地一跳,抬手就往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却不重,他呵斥道:“你什么时候能管好你这张嘴?什么话都敢说,不要命了?赶紧做你的事去,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老伙计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脑后勺,脸上露出几分委屈,却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再多嘴,灰溜溜地回到柜台后。
“陈先生,实在对不住。”王掌柜瞪了他一眼,转而有些严肃凑近陈府医,语气凝重地提醒道,“这魏家在姑苏城权势滔天,可不是我们能议论的。您是外来人,不清楚这里的规矩,最好不要在人前议论魏家的是非,免得引火上身。”
陈府医何等通透,瞬间就明白了王掌柜的意思。他当即笑了笑,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装作耳背的样子:“王掌柜说笑了,老夫年龄大了,耳朵也不好使,刚才你们在说什么?老夫一句都没听清。”
王掌柜见他如此识趣,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先生明白就好。您放心,等新的药材到了,我第一时间派人去客栈通知您。”
“那就多谢王掌柜了。”陈府医拱了拱手,也不再提金疮药和止血散的事,转身在药架前转了转,挑了些止血化瘀、清热解毒的备用药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