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裴慎之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马车径直来到了大理寺,李锦纾一夜未合眼,现下正在闭眼小憩。


    春桃虽然心疼自家殿下,但知道正事要紧,于是轻轻将她叫醒。


    李锦纾怔愣了一会,这才回过神来,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掀开车帘下了车。


    大理寺内,裴慎之、李听澜与沈清沅早已等候多时。


    省去了那些繁琐的问安礼节,李锦纾径直走到裴慎之面前,将手中的密册递了过去:“裴大人,这是陆尚书暗中收集的证据,你先看看。”


    裴慎之显然也是近乎一夜未眠,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面色也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亢奋。


    他双手接过密册,如同接过至宝,立刻翻开细细研读起来,连声道谢都顾不上说。


    李锦纾则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听澜,目光扫过他的着装,显然是已经更换过的,开口问道:“你的伤好些了?”


    李听澜耳朵有些泛红,刚要回话,一旁便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不用看也知道是沈清沅。显然他昨日的狼狈模样,已经尽数传到了她耳中。


    李听澜面色不虞地瞪了沈清沅一眼,这才回话道:“多谢殿下关心,微臣无碍。昨日不过是一时疏忽才被人占了上风,等下次再遇上那个人,我一定能将他打败!”


    “世子对自己未免太过自信了些。”


    沈清沅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李听澜,语气轻飘飘的:“听昨晚的描述,那人的武功显然远在你之上,真要再遇上,世子怕是连自保都难,还谈什么打败他?”


    李听澜本就不是肯吃亏的性子,被她这般嘲讽,当即反唇相讥:“至少比某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强吧?只会躲在后面耍嘴皮子,真遇上危险,还不是要靠别人保护?你说是吧,沈姑娘。”


    沈清沅脸上挂着浅笑,半点没动怒,反而转头看向李锦纾,带着几分告状的意味:“殿下,世子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嘲讽您不会武功,说您是需要他保护的弱女子呢。”


    “你!”李听澜气得站起身,指着沈清沅怒声道,“沈清沅,你休要胡搅蛮缠!我明明说的是你,何必要牵扯殿下!”


    “这话不是世子自己说的吗?”沈清沅挑眉,语气无辜,“我不过是顺着世子的话往下说罢了,怎么就成了胡搅蛮缠?”


    两人针锋相对之际,裴慎之已经将密册看完了。


    册子里的内容不算复杂,多是条理清晰的证据罗列与人物关联,他一目十行,很快便理清了脉络。


    抬眼见到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模样,裴慎之愣了愣,随即由衷地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世子与沈姑娘私下关系竟如此要好。”


    这话一出,李听澜和沈清沅同时一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被恶心到极点的神色。


    李听澜猛地别过脸,仿佛多看沈清沅一眼都嫌晦气:“谁跟她关系好?裴大人眼神不好就不要乱说。”


    沈清沅也收起了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冷淡:“裴大人误会了,我与世子不过是点头之交。”


    李锦纾对这个场景早已见怪不怪,直接忽略了他们,看向裴慎之,直奔主题:“裴大人,看完证据,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


    裴慎之察觉到她话里的深意,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躬身道:“殿下若有想法,还请明示。”


    “父皇让你调查两件事:一是考生的身份问题,二是陈昭一案的幕后黑手。”李锦纾缓缓开口,“第一点,陆尚书这份证据已经足够详实,你将这份证据上交,便能顺利交差。至于第二点,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一个完美的替罪羊。如此一来,对你而言,父皇交代的差事便算是圆满解决了。”


    “这绝对不可!”裴慎之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当即反驳道,“微臣如今已经知晓真正的幕后之人,怎能放任他继续在春闱一事上为所欲为?若是就此收尾,那些被顶替的学子、被残害的忠良,岂不是永无昭雪之日?”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显然对这种息事宁人的做法极为不认同。


    李锦纾却淡淡笑了笑:“裴大人莫要心急。你该清楚,魏渊牵扯的势力有多庞大,上至朝堂重臣,下至地方官吏,盘根错节,且他背后还有整个魏氏撑腰。以你如今手中的证据,根本不可能扳倒他。若你执意明目张胆地继续追查下去,想必不用等到明天,就该有人来调查你这位大理寺卿的死因了。”


    “可若是就此轻轻放过,微臣便是愧对于朝廷,愧对于天下学子!”裴慎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憋闷到了极点,却又无法反驳李锦纾的话,只能硬声道,“我裴慎之身为大理寺卿,匡扶正义本就是职责所在,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


    “诶,裴大人别急啊。”李听澜见状,连忙上前拍了拍裴慎之的肩膀,笑着安抚道,“殿下话还没说完呢。做人嘛,还是要懂得变通才行,硬拼可不是明智之举。”


    裴慎之皱着眉,看向李听澜,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抵触,显然对他们这种变通的做法依旧不敢苟同。


    李锦纾继续说道:“本宫当然不是让你放弃追查。你将证据上交,一来是给那些人一个警告,至少本次春闱,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二来,也是为了保住你自己的性命。裴大人,本宫知道你为人刚直,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但正是因为如此,朝廷才不能失去你这位大理寺卿。”


    她直直望向裴慎之的眼底,淡淡道:“你想想,若是你现在不明不白地死了,焉知下一个坐上这个位置的是什么人?这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不是吗。难道裴大人真的能够放心吗?”


    裴慎之沉默了下来,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密册,显然是在激烈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