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计划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于是三人经过商议后,李锦纾亲自入宫佯装面圣,李听澜暗中向魏渊传递了一则虚假的消息,同时让影卫在魏府周遭出没。


    魏渊果然上当,将驻守别院的高手尽数调回府中贴身护卫。


    镇守的高手一走,剩下的侍卫于影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影一与影四顺势潜入,未费太多周折便摸进了院内。


    而影四最擅机关之术,很快便破解了别院深处的暗格机关,找到了地牢所在,顺利见到了被囚的陆明轩。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李锦纾并没有轻举妄动。


    别院的侍卫每日都会巡逻,再加上陆明轩身娇体弱,悄悄救出他显然很容易打草惊蛇。


    于是李锦纾想让精通易容的影二戴上人皮面具,假扮陆明轩继续留在地牢中混淆视听。


    而陆瑾瀚也能彻底卸下后顾之忧,将这件事捅破,打他个措手不及。


    可陆明轩深知魏渊势力盘根错节,手段阴狠多变,即便影二武功高强,一旦父亲出面,他也必然难逃灭口之灾。


    他不愿让旁人替自己赴险,因此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只托付李锦纾为自己带一句话给陆尚书:“爹爹从小教导我,大丈夫在世,要立身正,无愧于心,我意已决,勿因我一人让家族蒙羞,让爹爹晚节难保,更勿让天下学子寒心。”


    只是陆明轩终究没能料到,魏渊的狠辣远超预期,竟恼羞成怒,直接斩断了他的前程,留他苟活于世,承受这份极致的羞辱与痛苦。


    陆泠鸢静静地听着,眼泪早已再次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襟。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半晌,她才哽咽着问道:“所以,兄长他……他从一开始,就抱了必死的决心?”


    李锦纾看着她悲痛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轻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这是你兄长自己的意愿。”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陆泠鸢压抑的抽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泠鸢突然抬起头,狠狠擦去脸上的眼泪,眼神里的绝望被一股执拗取代。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再次跪了下来,这一次,她的眼神格外明亮,语气也异常坚定:“不论如何,就算兄长心存死志,臣女也绝不愿意见到他死于魏渊那个奸贼之手,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手指断了又如何,至少兄长现在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她重重磕了一个头:“求求长公主,再想想办法,救兄长一命!只要能救他出来,臣女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舍弃性命,臣女也心甘情愿!”


    李锦纾沉默了片刻,弯下腰,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一旁的李听澜早已按捺不住,他本就嫉恶如仇,听闻陆明轩的遭遇后,更是怒火中烧,,断然道:“我去!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地牢吗,还能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


    说着,他便要转身往外走。


    沈清沅见状,眉头一蹙,快步上前拦住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有些嘲讽:“你急什么?逞匹夫之勇有用吗?”


    李听澜停下脚步瞪着她。


    “你去了,不仅救不出陆明轩,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沈清沅丝毫不惧他的怒火,冷静地逐条剖析。


    “第一,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魏渊是否已经将他转移。第二,你怎么知道那地牢里没有陷阱?魏渊老奸巨猾,必然会留有后手。第三,就算魏渊没有想到这些,经过之前的事,别院的守卫定然会比之前更加森严,更何况还有高手坐镇。”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最重要的是,你单枪匹马闯魏家别院,进不进得去另说,你是想给魏渊一个弹劾荣亲王的把柄吗?”


    李听澜张了张嘴,知道她说的没错,深吸一口气后,转头看向李锦纾,眼神中带着几分委屈与希冀:“殿下。”


    李锦纾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本宫又没说不救,你先冷静下来,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


    将近傍晚,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大理寺衙署正堂的烛火已早早燃起,跳跃的火光映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


    裴慎之看着手上的东西,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名衙役的禀报声:“大人,太子殿下与丞相府的沈小姐到访,现已在偏厅等候,想要见您。”


    裴慎之心中一动,当即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快步迎了出去。


    一踏入偏厅,便见太子正端坐在上首,神色沉静,面带微笑。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温和:“裴大人不必多礼。孤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公务,而是受沈姑娘所托。”


    裴慎之心中的疑惑更甚,当即转头看向沈清沅,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


    沈清沅察觉到他的目光,却丝毫没有怯意,上前一步,开门见山地道:“裴大人向来公正严明,不喜拐弯抹角,晚辈便直说了。大理寺追查陈昭一案,想必已经查到了沈崇文头上。沈崇文确实是我祖父的门生,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大人若是将精力耗费在我祖父身上,那便是白费功夫。”


    裴慎之眼神一凝,沉声问道:“沈小姐此言何意?”


    “陈昭虽由沈崇文举荐,但祖父对此事毫不知情,他背后另有其人。”沈清沅转头看向太子,“太子殿下可为我作证,我今日前来,是想给裴大人提供一条更关键的线索。”


    太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并未开口说话。但他亲自陪同沈清沅前来,这本身就已是一种无声的证明。


    裴慎之深知太子素来沉稳公正,若非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贸然出面,于是道:“还请沈小姐明示。只要是能助查案的线索,大理寺必定会仔细核查,绝不遗漏。”


    ........


    夜色渐浓,魏府门前灯火通明。


    裴慎之带着几个大理寺衙役登门,魏渊得知后亲自出面接待,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裴大人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魏大人客气,下官奉旨追查陈昭一案与春闱舞弊案,有些细节想向大人求证。”


    魏渊心中丝毫不慌,面上还带着点疑惑:“我虽然与陈昭素无交集,不过如果能帮到裴大人,那就再好不过了。裴大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