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事发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这一日,关于他与李锦纾在养心殿内交谈了什么,外人无从知晓,只知道李锦纾进宫一个时辰后,便安然无恙地离开了皇宫,仿若寻常。


    当然,这个寻常里面一人除外,那便是户部尚书魏渊。


    尚书府的书房内,魏渊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色阴沉至极。


    纸条的内容写的很明确,大致意思就是说是,陛下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想要暗中将他除掉,到时候随便推出来一个替罪羊给魏氏,魏氏没有任何理由闹大。


    “该死!”魏渊低咒一声,将纸条狠狠攥成一团,眼底翻涌着怒火与惊疑。


    李锦纾到底是怎么查到的?难道府中有内鬼告密?


    他无论如何都猜不到,此事是自己的好儿子张扬于外,这才泄露了端倪。


    “主子!”


    就在他半信半疑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正是他的心腹暗卫


    “府外发现四名不明身份的高手,行踪隐秘,身手不凡。属下等人上前阻拦,短暂交手后,对方便迅速撤退,并未恋战。”


    魏渊浑身一僵,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的衣衫。


    有了之前纸条的提示在前,当即信了大半。


    魏氏培养的暗卫各个武功高强,能于他们交手并且安全撤退,必然是皇室养的杀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质问:“你们也拦不住?”


    “尚可一战,但对方招式狠辣、配合默契,属下无法保证必胜。”暗卫凭着刚刚交手的印象实话实说。


    仅仅是四个杀手,便让魏家精锐暗卫如此忌惮。


    魏渊不再犹豫,咬牙下令:“立刻把墨一调到我身边,寸步不离!另外,暗牢那边加派三倍侍卫,严防死守,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更不能让外人发现那里的存在!”


    墨一是魏氏耗费数十年心血培养的顶尖暗卫,武功深不可测,有他在身边,方能万无一失。


    事有缓急,地牢那里固然重要,但他有自信无人能发现那里的不对劲。


    “是,属下遵旨!”暗卫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书房之中。、


    接下来的三日,魏府戒备森严到了极点,暗卫遍布府中各个角落。墨一更是隐于暗处,与魏渊形影不离。


    就这样,又是一日早朝,魏渊刚踏入太和殿,目光便猛地一凝。


    ‘病了’将近大半月的礼部尚书陆瑾瀚,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陆尚书面色略带憔悴,没有往魏渊那里看一眼。


    魏渊却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开来。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龙椅上的皇帝今日依旧面色红润、精神奕奕,与前段时间的倦怠判若两人。


    “今日早朝,朕有一事与诸位爱卿商议。”皇帝声音洪亮,虽说是商议,但老臣们都听出了其中的决意,“春闱将至,关乎天下学子前程,关乎朝堂后继有人。朕打算将此次春闱之事,交由太子全权负责,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太和殿内一片寂静,众大臣面面相觑。


    片刻后,有几位大臣出列,象征性地反对了几句。无非是说太子年轻、经验不足之类的场面话。


    当然,可能是因为皇帝态度坚决,这些大臣也都是人精,所以也只是象征性反对一二,三言两语后便偃旗息鼓。


    事情就这样轻易定了下来。太子面色平静,当即出列躬身领旨:“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皇帝满意颔首,正欲再说些什么,陆瑾瀚却看准时机,出列高声道:“启禀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魏渊的手悄然攥紧,头微微低下,掩去眼底翻涌的阴狠。


    他倒也不是特别慌乱,毕竟陆瑾瀚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算皇帝想偏袒,也难堵悠悠众口。


    他只是隐隐怀疑,是不是暗牢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准奏。”


    陆瑾瀚深吸一口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愤:“陛下,臣昨日大病初愈,便立刻前往礼部查看考生登记进展。可仔细核查之后,竟发现此次参与春闱的考生中,有多名举子身份存疑!他们的举荐信、籍贯证明要么前后矛盾,要么涉嫌伪造!”


    缓了缓后,他才继续道:“臣惊觉不对,想招来负责审核文书的人昭询问情况,竟然发现,户部侍郎陈昭已悄无声息地死于自己府中!”


    说罢,他双手高高举起一本奏折。


    身旁的总管太监李德全连忙上前,接过奏折,快步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展开奏折,越看脸色越沉,忽然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一声:“放肆!简直是无法无天!”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百官皆低着头,不敢与皇帝对视。


    “竟敢暗中操控春闱,践踏朝廷法度,还敢公然刺杀朝廷命官!”皇帝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目光扫过百官,最终落在大理寺少卿裴慎之身上,“裴慎之!”


    “臣在!”裴慎之立刻出列。


    “朕命你即刻牵头,彻查此次春闱舞弊案,以及陈昭被杀一案!”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无论牵扯到谁,一律严惩不贷,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还天下学子一个公道!”


    “臣遵旨!”


    魏渊站在百官之中,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皇帝明明已经派人刺杀自己,为何还要如此大张旗鼓地彻查舞弊案?他惊觉自己可能中计,脑子里有些混乱。


    至于查案一事,他却并不担心。


    这件事情能持续这么多年隐而不发,朝中有多少人是清白的?皇帝难道真的不知道此事?不过就是闹到了明面上来了,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更何况他早有后手,推出一个替罪羊轻而易举便能脱身。


    暗牢里阴暗潮湿,霉味与淡淡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刺鼻难闻。


    魏渊踩着冰冷的石阶,疾步往下走。


    最深处的牢房里,陆明轩依旧好端端地坐在稻草堆上。他面色憔悴苍白,衣衫破旧,却依旧脊背挺直。


    察觉魏渊的到来,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一言不发,仿佛眼前的人只是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