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灭口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几乎是在李锦纾等人查到线索的同一时间,沈崇文的马车借着浓重的夜色,悄然驶入一处华贵的私宅。


    私宅的正厅内,蜡烛的光线将一个端坐于太师椅上的身影拉得很长。


    那人手中把玩着一块通体莹润的暖玉,指腹反复摩挲着玉面上的纹路,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崇文垂首站在他面前,有些恭敬和拘谨。


    “沈崇文。”良久,上首那人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陈昭那边出了点问题,你可知晓?”


    “属下知晓。”沈崇文连忙应声,“属下已经派人去提醒过他,让他收敛些。”


    那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有些不满:“你光是提醒有什么用?他最近在赌坊里太过张扬,早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若不是我让人暗中压下了风声,他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将手中的暖玉缓缓捏紧:“你去再警告他一声,让他立刻收敛,这几日安分待着,若是敢坏了我的大事,我要了他的命。”


    “是,大人。”沈崇文不敢忤逆,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那人一眼,低声问道:“大人,您是担心,两日前收到的那张纸条上的消息是真的?”


    就在两日前,他们突然收到了一张匿名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写着长公主已察觉异动,正在暗中调查。


    正是因为这张纸条,上首那人才会如此紧张,让陈昭收敛起来。


    上首那人闻言,再次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公主罢了,能查出些什么?”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依旧冰冷:“只是近来丞相府和荣亲王府的后辈,与她走得颇近,我们拿不准是不是丞相的意思,倒是不得不防。”


    沈崇文低着头,嘴角扯了扯,像是赞同般附和道:“大人所言极是。丞相府与荣亲王府素来水火不容,此前已有好几个门生因两府之争牵连进去,闹得不可开交。可长公主却能让沈清沅与李听澜和平共处,联手行事,足以见得她定然有几分手段。如今陛下那边态度不明,对春闱之事始终没有明确旨意,此事确实该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大意。”


    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觉得沈崇文的话有几分道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如此,那陈昭便不用留了。左右不过是个小小的侍郎,想换多少人都可以,留着他也是个隐患,不如尽早除了,以绝后患。”


    “是,大人英明。”


    “还有陆瑾瀚。”那人继续说道,“你去好好警告一下他,让他安分养病,少管闲事。若是敢泄露半分消息……。”


    沈崇文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阴邪的笑容:“大人放心。那老东西的儿子还在我们手上,他若是敢乱说一个字,那后果可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上首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事情办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臣遵旨!”


    沈崇文退出了正厅,脸上的表情有些神秘莫测。


    ……


    天刚蒙蒙亮,熹微的晨光堪堪漫过陈府的墙头,府门便被人猛地踹开。


    陈昭踉踉跄跄地晃了进来,一身酒气混着脂粉香,熏得守在门房的老仆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陈昭昨晚的手气意外的好,不仅把前些日子在赌坊输掉的百十两银子全赢了回来,还额外赚了三倍有余。


    他一高兴,当即就喊上几个狐朋狗友,直奔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喝了一整夜的花酒。


    “备……备些醒酒汤来!”陈昭一把挥开上前搀扶的老仆,因为醉酒,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碎银,啪地丢在地上,“拿去,老爷我赏、赏你的!”


    老仆低眉顺眼地弯腰捡起银子,忙不迭地应下:“是,老爷,老奴这就去。”


    陈昭自顾自地晃进内室,一脚踢掉靴子后,栽倒在床上。


    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一张张数得津津有味,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哼,什么礼部侍郎,不过是老子的跳板。”他喃喃自语,“要不是老子有眼力见,抱紧了大腿,哪来这样的神仙日子。等攒够了钱,腻了这京城的勾心斗角,就拿着那些证据,去换个外放的肥缺,远离这潭浑水,逍遥快活去。”


    迷迷糊糊间,老仆端着个碗走了进来。


    碗里的醒酒汤还冒着氤氲的水汽,带着一丝淡淡的蜜香,闻起来甜丝丝的,很是诱人。


    陈昭坐起身,接过碗,仰头便一饮而尽,甜腻的滋味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不少酒意。


    “退下吧。”他挥了挥手,翻身便要睡过去。


    他没有看到,老仆转身时,眼底闪过的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狠厉。


    但他却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一碗醒酒汤入腹不过片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突然从五脏六腑里蔓延开来。


    那疼痛来得又快又猛,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同时绞着他的内脏,疼得他瞬间蜷缩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来……来人……”


    陈昭捂着肚子想喊人,却发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影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发觉了不对。立刻出现在房中。


    然而还是晚了。


    软榻上,陈昭双目圆睁,眼球凸起,脸色已经变成了乌青色,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黑褐色血迹,胸口早已没了起伏,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该死!”影三低骂一声,瞬间反应过来是那个送醒酒汤的老仆做了手脚。


    他转身就要去抓老仆,却敏锐地感觉到窗外一道带着杀意的陌生的气息极快地消失。


    影三顿感不妙,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便追了出去。


    院角的阴影里,方才的老仆倒在地上,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血线,却深可见骨,鲜血早已流了一地。


    而附近,已经没有任何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