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行刺真凶(二)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御帐的帘幕被再次掀开,禁军统领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显然是查到了关键线索。


    “启禀陛下,经过微臣逐一核查,两处遇刺的刺客均已当场伏诛,无一人逃脱。”


    他顿了顿,继续汇报道:“另外,微臣发现,西部驻守的侍卫队伍已全部被人悄然灭口。猎场山间地势复杂,多有死角,各队伍原本约定定时以不同信号来传递消息,可在此期间,竟无一人发现西部队伍的异常。想来幕后之人,对猎场的布防都了如指掌,显然是早有预谋。”


    这话堪称是废话,能差点行刺皇帝与皇子得手,自然是对猎场布防了如指掌。


    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却也耐着性子示意他继续说。


    “经属下仔细核查数具刺客尸体,行刺陛下与太子殿下的那批刺客,身上未携带任何可证明身份的信物,暂时无法追查其来历。”


    说到这里,禁军统领的脸色更为凝重,斟酌着字句小心回禀道,“不过,行刺四皇子与长公主殿下的那批刺客,属下查到了关键线索。”


    说罢,他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


    两名禁军捧着一块红色锦布上前,锦布之上,摆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


    那刀刀身狭长,泛着冷冽的寒光,刀柄处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纹路间隙还嵌着细碎的银线,样式古朴而奢华。


    “陛下您看。”禁军统领指着弯刀,“微臣去询问荣亲王府世子时,荣亲王恰好也在一旁,一眼便认出了这把刀的来历。此刀名为月蔼弯刀,是前朝皇室暗卫的专属武器,刀柄上的云纹,便是前朝专有的标识。世子虽未曾见过前朝暗卫,但还记得刺客出招的招式,特意当场演示了一番,荣亲王也确认,那些招式,正是前朝暗卫所习的独门武功。”


    后面的话,禁军统领无需再多说,毕竟皇帝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秘辛。


    前朝覆灭之际,先帝曾下严令,将所有月蔼弯刀尽数销毁,前朝暗卫也因誓死效忠前朝,尽数在抵抗中死去。自此其所习的武功也随之失传。


    荣亲王当年是辅佐先帝推翻前朝的核心功臣,对这些前朝秘辛自然再清楚不过。


    “恕微臣斗胆,种种证据表明,前朝……或许尚存余孽。”禁军统领躬身,语气带着几分艰涩。


    他顿了顿,皇帝并无表示,便又补充了自己的推测:“至于为何只在这一批刺客身上找到月蔼弯刀。微臣猜测,多半是因为四皇子与长公主从未见过此物,且今日两人与世子的相遇纯属意外,是幕后之人不能提前预料到的。若非世子及时赶来相助,以四皇子所带的侍卫之力,恐怕难以抵挡刺杀...”


    言下之意,就是幕后之人因为四皇子与公主不认得这弯刀,又自信能成功刺杀两人,所以并没有遮掩。


    皇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目光死死落在那把月蔼弯刀上,脸色阴晴不定。


    很快,荣亲王与丞相便被皇帝宣召,匆匆进了账内。


    .....


    夜色渐深,太子帐外波云诡谲,帐内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药气,并不比外面轻松。


    太子不多久果然发起了高热,李锦纾守在榻边,看着太医指尖搭在他腕脉上,眉峰拧成了疙瘩。


    好在随行的太医皆是医术精湛、经验老道之人。在他们轮番值守,几乎每隔半个时辰便要换一次药的情况下,榻前的冰盆换了一波又一波,终于让太子额头的高热缓缓褪去,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稳。


    约莫三更时分,榻上的太子长睫轻轻颤动,许久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往日里满是温和暖意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氤氲水汽,透着刚苏醒的茫然与混沌。


    这份迷茫并未持续太久,待看清身侧守着的李锦纾,太子干裂的唇瓣艰难地扯出一丝浅淡笑意,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皇姐....”


    见他醒了,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松。李锦纾端过一旁温着的参汤,用银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唇边,语气有些轻柔:“不急着说话,你才刚醒,先喝点参汤缓一缓。”


    太子顺从地咽下参汤,温热的药液滑过干涩的喉咙,让他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


    太医们见状,纷纷松了口气。


    为首的太医安排了太医随时在外值守,临行前还反复叮嘱两人,若是情况不对,务必及时呼唤。这才疲惫离开了。


    帐篷内很快便只剩姐弟二人。


    太子眨了眨眼,目光掠过营帐外影影绰绰的侍卫身影,最后重新落回李锦纾脸上,声音有些虚弱:“父皇可是无碍?”


    “放心,父皇安好。”李锦纾放下参汤,语气里听不出对皇帝的在意,反倒满是严肃,“倒是你,可知那支箭再偏分毫,你这条命就没了!届时我该如何去向母后交代?”


    太子望着她紧绷的脸,连忙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语气柔软:“皇姐莫要生气,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心里都有数。”


    见李锦纾沉着脸不说话,太子想伸手拉她的衣袖再好好请罪,谁知刚一动弹,胸口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脸色骤然一白,忍不住闷哼出声,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李锦纾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将他按回榻上,语气终于松动了些许:“不管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在我和母后眼里,你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的。就算父皇有顾忌,有所偏心又如何,达到目的的法子有千万种,犯不着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这次便饶过你,下次再敢如此,我定让母后好好教训你一顿。”


    感受到李锦纾话语里真切的关心,太子脸上的神色愈发柔软,乖乖应道:“我知道了,皇姐,往后定不这般鲁莽了。”


    这事算是暂时揭过,太子歇了口气,又忍不住问道:“外面查得如何了?刺客的来历查到了吗?”


    “还在查,但我估摸着,你这次的苦怕是白受了。”李锦纾的目光带着几分幽深。


    太子闻言,脸上满是错愕,就听她解释道:“情况有些不对劲。我与四皇子也遭到了刺杀,但这批人不像是四皇子的手笔。”


    “那皇姐,你可无恙?”太子一听有些急切,又一次扯动了伤口。


    李锦纾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方才禁军去了御帐,想来是查到了关键线索,但是父皇之后宣召了丞相与荣亲王。四皇子就算准备得再充足,也绝不可能把这脏水泼到这两个人身上,所以刺杀我的这批人,只怕是有很大的问题。估计你这边也要落在那人身上了。”


    她说着,瞥了眼太子,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所以我才说你做事万不可太过冲动,这般冒险,既没抓到对方的小辫子,反倒让自己白白受了这么重的伤。”


    太子却并未失落,反倒平静道:“无妨,索性这次是我救了父皇不是吗。”


    “哼,我这一关你勉强算过了,等回宫见到母后,有你好受的。”见他这般不长记性,李锦纾忍不住泼了盆冷水。


    太子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苦着脸叹了口气。


    “好了,这些烦心事你先别管了,好好休息。那边想来不会这么早结束,父皇暂时顾不上过来。”


    太子本就是强撑着精神在说话,此刻倦意袭来,乖巧地点了点头,很快便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