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赵三旺逃脱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南北官道上驿站星罗棋布,专供往来行人歇脚休整,整日里人潮涌动,喧嚣不绝。
这一日,江南边境的一处驿站里,进来个身着玄衣、面覆面具的男子。
江湖上这般打扮的人并不鲜见,驿站里的人见怪不怪,连多余的眼神都吝于施舍。
可他经过时,敏锐的人还是察觉到其周身萦绕的冷冽煞气,心下充满了忌惮,更加没人敢轻易招惹。
夜影已日夜兼程赶了五日路,踏入江南地界后始终循着官道走,每过一处驿站都要进去打探,但因为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没有问到一丝线索。
他拣了个角落坐下,唤小二沏了碗热茶,漫不经心抿了一口,眸光却悄然扫过堂内众人,最后定格在柜台后那八面玲珑的掌柜身上。
一碗茶见底,夜影起身走到柜台前,掏出一枚银锭拍在案上。
掌柜的是个老江湖,一见这阵仗便知是来打听消息的,周遭食客也识趣地挪开,掌柜堆着笑,等着他发话。
“掌柜的,一月前,顺通商队的赵掌柜,可曾来过这儿?”夜影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冷硬又沙哑。
掌柜眸光倏地一闪,飞快将银锭揣进袖中,手摩挲着下巴,慢悠悠道:“哎哟客官,驿站里这人来人往的,一月前的人,小的哪里能记得清。”
这就是表示有线索了。
驿站掌柜虽背靠势力无人敢惹,但也不能平白拿人好处。
若没有对方要的东西或者想要知道的消息,就收了人家的钱,要么觉得对方是个软弱可欺的,要么就是坏了规矩,后面被寻仇驿站也不会多管。
于是夜影没有犹豫,又拿出了一块银锭。
掌柜顿时眉开眼笑,忙把银锭收了,凑上前谄媚道:“哎哟贵人,小的这不刚想起来,一月前确有三个人来驿站歇了一宿。”
“贵人您有所不知,那三人看着面生,行事却老练得很。小的有个癖好,就爱记来往的客人,当时就多瞅了几眼。结果您猜怎么着?”
眼见着对面人周身的寒气越来越重,掌柜干咳两声,忙不迭说重点,“小的年轻时走南闯北,有幸学过点易容术,仔细一瞧,那三人里为首的,可不就是顺通的赵掌柜嘛!”
怕他不信,掌柜又补了句:“顺通商会这几年生意遍地,江南这富庶地儿,赵掌柜跑商时常从这经过,小的绝不会认错!”
夜影微微颔首,冷声追问:“他们往哪去了?”
“哎哟这...贵人,恕小的多嘴,您找赵掌柜是为何啊?要是寻仇,小的可不敢坏了江湖规矩。”掌柜搓着手,面露迟疑。
啪嗒几声,四块银锭摞在桌上。
掌柜喉结狠狠滚了滚,左右瞟了瞟,见没人留意,飞快把银锭揣进怀里:“贵人是爽快人,小的就实话跟您说了!那三人抬着四个紫檀木箱子,沉甸甸的,一看就装着金贵物件。天亮后他们雇车往西走,可小的混迹江湖半辈子,车里有没有重物还能看不出来吗”
掌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车辙浅得很,一看就是空车碾的。驿站门前就三条路,回返京城可能性不大,这往西多半又是障眼法。依小的看,赵掌柜准是往南跑了。依他这般遮遮掩掩的做派来看,南方最适合藏人的就是临江码头,既能躲人,见势不对又能立刻坐船逃走。”
知道自己说的有些多了,掌柜讪讪道:“贵人,这都是小的闲来无事琢磨出来的。要是小的猜错了,贵人可别怪罪。”
这掌柜,还真特X的是个人才。
夜影没有说话,又摸出两块银锭当谢礼,表示这一单自己非常满意,也是后面不会追究的意思。
掌柜大喜,忙拍胸脯保证,今天这事绝不让第三人知道。
骑马出了驿站,夜影吹了声短促的哨子,丛林阴影里立刻闪出两人。
是循着他留下的线索赶来的影卫。
夜影吩咐他们往西追查,自己则调转马头,扬鞭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又赶了三日路,临江码头的轮廓终于撞入眼帘。
此处河道交错如蛛网,货船密密麻麻挤在水面,搬运工吆喝着穿梭其间,当真是藏污纳垢、鱼龙混杂的好去处。
夜影随意寻了家客栈,嘱咐店小二没他吩咐不许打扰。
两刻钟后,客栈后门走出个衣着普通、相貌平平的男子,轻而易举混入人流之中。
顺通商行很好找,夜影刚凑近,就见一群人搬着东西急匆匆往外走。
为首的人戴顶帷帽,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夜影一眼认出,这就是曾在静心别院与魏斋长交接的赵三旺。
赵三旺压抑着满腔的怒火,正不住催促身边人动作快点。
京城的消息已经传到,那几个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枉费主子栽培。
虽说一月前他做足了伪装,自认无人能查出线索,可主子还是传令让他立刻转移。
几人抬着四个沉甸甸的紫檀木锦盒,脚步匆匆往码头赶。夜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码头边的小渡口里,一艘小巧却精致的船早已泊在岸边。赵三旺正指挥着手下人搬东西上船,夜影陡然动了,身形如鬼魅般窜出。
暗处的死侍反应神速,几乎在夜影动手的刹那便闪身格挡。
叮的一声脆响,刀剑相撞,周遭人惊呼着四散躲避,码头瞬间乱成一锅粥。
果然有人保护,夜影心下暗叹。
顾忌着周遭无辜之人,他不敢放开手脚,可对面的死侍毫无顾忌,招招狠辣,竟将他死死缠住。
“快开船!”赵三旺趁机窜上船,对着船夫嘶吼。船夫慌忙收起船锚,船底一排船桨同时滑动,船缓缓驶离岸边,往河道深处去了。
夜影侧身躲过一刀,反手一剑割断那死侍的喉咙,又一脚将其踹飞。
正要纵身跃向船去,赵三旺却从船上扔出一枚烟雾弹,白色浓烟瞬间笼罩渡口与河道,视线顿时被遮得严严实实。
待浓烟散去,船已驶出数丈,赵三旺站在船尾,冲着夜影冷笑。
夜影心知今日追不上了,手腕一扬,一枚飞刀破空射向赵三旺,却被他侧身躲过。显然,他也是会武的。
夜影眯起眼,瞥见赵三旺腰间挂着枚玄铁腰牌,心念一动,反手甩出数枚飞刀。
垂死挣扎罢了。
赵三旺满脸胜利者的轻蔑,侧身一一躲过,充满了挑衅。
就在他得意之际,突然一枚飞刀精准割断了他腰牌的挂绳。
另一枚飞刀接踵而至,铛地撞在腰牌侧面,玄铁腰牌顺力飞出,在赵三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扑通坠入水中。
夜影也扯出一抹冷笑,无视赵三旺铁青的脸色,毫不犹豫纵身跃入河道。
待他捞起腰牌浮出水面时,那艘船早已没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