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赵三旺的线索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与此同时,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的沉郁裹着东市码头。
江风卷着腥咸的湿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栈桥上灯笼摇曳的昏黄光影,将货堆的轮廓拉得忽明忽暗,愈发幽深难测。
夜影敛在货堆的阴影里,一张毫无辨识度的普通面庞埋在帽檐下,一身粗布短打的衣衫有些破旧,贴在身侧的长剑泛着若有似无的寒芒。
他的呼吸缓得像滩死水,胸腔起伏几不可察。
一月前,他堪堪靠近顺通商队码头,便敏锐捕捉到几缕冷冽如冰的气息。
显然此处已经设下埋伏,就等追查赵三旺的人自投罗网。
赵三旺定然早已闻风而逃,如今行踪成谜,公主下令尽量不要暴露。
于是他便扮作搬运杂役,混在码头的纷杂人潮里,一潜伏便是月余。
这一月里,他已经将这些人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三日一换岗,每次交接都在三更天左右,起初戒备森严,可一月来风平浪静,他们的警惕心早已松懈,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夜影像一块嵌在阴影里的石头,默默等待着。
远处的打更声幽幽传来,几乎是同时,那四道蛰伏的气息悄然隐去。
夜影瞬间便如鬼魅般窜出,脚下轻点,未发出半分声响,转瞬就掠至商队后院的窗下。
窗缝里漏出昏黄的油灯光晕,映出屋内一人独酌的身影,正是顺通商队的临时负责人。
此人面前摆着两碟小菜,一壶酒已见了底,脸上泛着醉红,神色间满是百无聊赖,又藏着几分得意。
一月前,赵三旺突然离开京城,后面连句吩咐都没有传回来。起初他还心慌意乱,怕出了天大的岔子牵连自己,可日子一久毫无动静,便渐渐放下心来,甚至暗自窃喜。赵三旺一走,京城的商会无人管理,正是他的大好机会。
他正端着酒杯,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收拢商会其余人脉,冷不防便见一道黑影如幽魂一般闯了进来。
他吓得浑身一僵,酒精麻痹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已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冰冷的触感瞬间驱散了酒意。
“大……大侠饶命!”他牙齿打颤,声音发抖,“小的就是一个小人物,什么都不知道啊!”
长剑微微一压,锋利的剑刃划破皮肤,一丝温热的血珠渗了出来。他顿时噤声,浑身筛糠般发抖,生怕一动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赵三旺去了哪里?”夜影单刀直入,死死盯着负责人的眼睛,“劝你别耍花样,刀剑无眼,你应该不想知道脖子跟脑袋分家是什么滋味吧。”
话音刚落,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那人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道:“赵……赵掌柜是连夜走的,小的真不知道他去哪了!”
眼见夜影的剑又压了几分,他连忙补充道,“但...但小的与车行的人是熟识,赵掌柜应当是南下了,具体位置小的不知,约莫是江宁府的方向。小的不敢欺骗大人,句句属实,大人饶命啊。”
夜影眯了眯眼,感知到对方没有撒谎,缓缓将长剑收回。
负责人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悄悄松了口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只要这人一走,他立刻召集人手追杀,定要抓住这贼人报仇!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心口一凉,低头望去,长剑已直直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涌出。
夜影托着他的身体缓缓放在地上,那人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死死盯着天花板,已然没了声息。
他抬手甩了甩剑上的血珠,毫不在意,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夜里。
出了码头,夜影径直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翻身上了一匹早已备好的黑马。
那人的死很快就会被发现,码头人多眼杂,一旦动静传开,后续会更加麻烦,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此处。
夜色愈发浓重,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急促回响,溅起零星的尘土。
江宁府是江南富庶之地,水路陆路四通八达,赵三旺去那里的可能性极高。而今夜过后,赵三旺只会更加警觉,必须尽快赶去,否则时间一长,再想找到他,便如大海捞针。
黑马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抵达了城门。
此时城门早已关闭,两名守卫手持长枪,偷偷靠在门柱上打盹。
夜影的到来惊醒了两人,正要阻拦,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守卫仔细一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打开城门。
刚出城门不久,夜影便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带着凌厉的杀意,显然是冲他而来。
他目光一沉,脚下猛地用力一夹马腹,黑马嘶鸣一声,速度再提几分,同时右手已然搭在剑柄上,指尖紧扣。
身后的追兵共有四人,乘骑的皆是不凡的马儿,速度丝毫不逊于夜影的黑马。
待已经能隐约看到前方目标时,两人径直追赶,另外两人则朝着两侧的岔路散开,显然是想包抄合围。
见前面的人加速,追击的其中一人一拍马背,凌空跃起,几个跳跃间便逼近,手持长剑直直向夜影背心刺去,速度竟比马儿还要快上几分。
夜影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也立刻跃起,长剑一抽便轻松格挡。
察觉到手上的力道,那人大骇,但己方显然占据人数优势,就算对方武功高强也难以全身而退,于是他冷笑道:“若你说出幕后主使,兴许我们还能留你一命。”
知道对方是在拖延时间,夜影没有回应,直接手腕猛沉,长剑顺着格挡的力道顺势上挑,寒光掠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追上夜影的这人虽然武功不俗,但却是以身法与速度为擅长,显然不是夜影的对手。
见剑势袭来,他瞳孔骤然收缩,刚想侧身躲避,长剑却精准刺入他的肩胛。夜影手再一旋,剑刃撕裂皮肉的剧痛让死侍忍不住闷哼出声,身形瞬间失衡。
夜影毫不留情,左脚凌空一踹,正中对方小腹,将其踹飞出去的同时,长剑顺势抽出,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
那死侍重重摔落在地,还未挣扎起身,夜影反手又是一剑,直取其心口,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三名死侍已然赶至,见自己的人以极快的速度被轻松解决,三人目光凝重的对视几眼,呈包围的态势缓缓将其围拢。
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渐渐露头,惨白的月光下,四名黑衣人均已经生机断绝躺在地上。
夜影面无表情呼出一口气,鲜血溅在脸上,给那张普通至极的脸添上了一份诡谲。
这四人能够这么快追上来,显然是以为能够轻松解决自己一人,所以没有分出精力汇报,毕竟捉住犯人的功劳可比报信的功劳大得多了。
简单包扎一下伤口。夜影抬手发出信号后,一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连同衣物一起烧毁。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他慢条斯理带上平日的面具。
信号已经发出,这里很快有人会来处理。夜影翻身上马,一拉缰绳向着远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