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接风宴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长乐宫的铜铃被晚风拂得轻响,殿内宫灯次第亮起,明黄色光晕裹着檀香漫在金砖上,御膳房送来的银质食器泛着温润光。
李锦纾坐在皇后身侧,石榴红暗纹宫装的衣摆绣着缠枝牡丹,领口东珠细碎如星。她抬手时,赤金点翠镯子顺着莹白纤细的手腕滑落半分,光影落在玉般的肌肤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清艳。
这是皇后特意为她备的宴服,明里暗里不少目光扫过,心思各异。
从前都说公主痴恋驸马,被心爱之人陷害后该是憔悴不堪,怎的反倒越发光彩照人?不少贵女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李锦纾没有管这些明里暗里的打量,颇为自然地与皇后说着话。
屋内的声音忽然一静,李锦纾抬眼望去,太子刘景瑜与四皇子刘承泽跟在皇帝身后走了进来。
大家纷纷行礼问安,皇帝面带笑容,落座后十分随和摆了摆手:“都免礼吧。今日是为景瑜、承泽接风洗尘,既是家宴,众爱卿不必拘礼。”
众人谢恩后落座,场面也一时松快不少。
不少贵女都偷偷看向两位皇子。
太子刘景瑜眉眼清隽,一身月白锦袍衬得气质如暖玉般内敛,待人接物时眼底总含着三分平和笑意,纵然面带疲惫,也难掩温润。
四皇子刘承泽眉眼锐利,俊朗又张扬,宝蓝色锦袍上的金线流云暗纹随动作流转,身姿挺拔,尊贵中又透着少年意气。
两个各有各的俊朗,再加上皇子身份,不知勾动了多少贵女的芳心。
“此次荆江赈灾,灾情尽数平复,流民妥帖安置,粮道通畅无虞。”皇帝端起酒杯,目光扫过两位皇子,语气里满是自豪,“景瑜、承泽,你们居功甚伟,不愧是朕的儿子!”
四皇子闻言躬身谦逊回道:“父皇谬赞。此次儿臣与太子殿下前往荆江,也是多亏了各位大人帮忙。”
皇后不动神色执起酒杯,有些不悦,李锦纾就坐在旁边,察觉到她的情绪,悄悄在桌下安抚,给太子递了个眼色。
太子一向宽容温和,倒是没有对四皇子的僭越感到不悦,只是接收到自家皇姐的警告后,有些无奈起身,声音清朗:“多谢父皇夸赞,四皇兄所言极是,此次水患能完美解决,还是多亏了各位大人日益操劳,儿臣实在惭愧。”
底下大臣都是老狐狸,自然听出太子退一步息事宁人的态度,像是没发现似的,纷纷笑着夸赞二位皇子。
皇帝开怀地笑了笑,语气有些轻松:“好了,朕都知道你们的辛劳,不必谦逊,众爱卿好好享受宴会吧。”
皇帝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不会不识趣,不一会殿内宴乐声渐起,内侍奉上精致的菜肴,舞姬们也鱼贯而入。
“这荆江的莲子倒是清甜软糯。”皇帝舀了勺羹,瓷勺碰着碗沿轻响,语气带着笑意。
太子刚放下银筷,闻言笑着回话:“回父皇,荆江莲子炖羹最是清甜。儿臣与四皇兄离荆江时,百姓特意相送,儿臣想着父皇定然喜爱,便取了些带回来,还悄悄给百姓留了银子,不敢叨扰地方。”
“哦?”皇帝放下勺子,欣慰道,“景瑜有心了,懂得体恤百姓,难能可贵。”
李锦纾淡淡瞥了自家皇弟一眼,自然地转移话题:“四皇弟在荆江奔波多日,想来也是辛苦。听闻荆江当地的枣泥糕清甜不腻,不知四皇弟在赈灾途中,可有机会尝过一口?”
四皇子正端着酒杯赏舞,闻言放下酒杯,笑着接话:“多谢皇姐体恤。承蒙百姓厚爱,灾情平复后倒是有幸一尝,确实不凡,别有一番风味。”
皇帝的目光自然地从李锦纾移到四皇子身上,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嘴角始终带着笑:“你母妃进来身子不适,你离京多日,也该多去陪陪你母妃。”
“是,父皇。”四皇子乖顺回话,瞧着真是父慈子孝。
皇后看着舞姬们翩跹的身影,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意,指尖却悄悄攥紧。
待一舞结束,皇帝饮了口酒,目光扫过席间,突然道:“沈爱卿,听闻你孙女清沅近来正在学管家?朕方才瞧着,清沅也出落得越发端庄了,可是已经定了亲?”
此话一出,殿内丝竹未停,场面却莫名其妙安静下来。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绝大部分人都下意识揣度皇帝的心思,不少人已经隐晦看向今日两位主角。
沈文渊倒是镇定,缓缓起身回话:“陛下谬赞。清沅不过是跟着她娘亲学些粗浅的管家之道,承蒙陛下垂爱记挂,只是小孙女尚且年幼,心性未稳,目前还未有定亲的打算。”
皇帝像是随口一说,点点头附和:“这般端庄懂事的姑娘,确实该仔细挑选良配,不可草率。”
席间的气氛更加微妙了,已经有不少贵女将嫉妒的视线投向沈清沅。
沈清沅坐在祖父身侧,仿佛被议论的主角不是自己,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太子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像是听不出言外之意。四皇子倒是多瞧了沈清沅几眼,目光有些幽远。
沈家啊,确实是现下最大的助力。
这老东西。李锦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端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清沅这孩子我也喜欢,模样周正,性子又沉稳。皇上不说本宫还没发现,仔细看看,这些姑娘们还真是个个都出挑,各位大人真是教导有方。”眼见着场上气氛有些诡异,皇后笑着调笑道:“本宫瞧着自己都仿佛年轻几岁。”
皇后此话一出,贵女们都有些羞涩地垂下眸子。
“皇后娘娘过誉了,娘娘凤仪万千,实乃天下女子表率。”
几句恭维之后,凝滞的空气像是被打破一般,瞬间恢复了正常。
皇帝只是但笑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