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59章、追寻

作品:《古早主仆虐文里的暗卫跑了

    灌木丛簌簌晃动,一道瘦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出。


    来人穿着黎族人的粗布衣,脸上脏污,唯有一双眼睛警惕而明亮,在看到秦朗的瞬间骤然瞪大,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首——”声音刚出口便被她自己捂住,她环顾四周,压低嗓音颤抖道:“……公子?”


    秦朗同样惊喜交加,几步上前扶住她肩膀:“香奴!真的是你!”


    香奴激动得眼圈泛红,上下打量着秦朗,见他虽身上有些泥土,却精神尚可,大松了口气:“我先前在崖下听到动静,看到有人下来,身形像是您,但不敢确定……循着方向找,又没了踪迹。刚才看到这里有烟,才冒险靠近……”她语速很快,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公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秦朗心中温暖,“又忘记了,叫哥!”


    香奴脸上一红,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雀跃,小声道:“哦,哥哥,你没事真好!”


    秦朗刚想说什么,耳尖忽然一动——远处传来极轻微的、整齐而迅捷的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


    “有人!”他脸色骤变,立刻俯身贴地细听。脚步声不止一人,节奏有序,应该是银衣卫!东方靖果然已经发现他跑了,追兵来得可真快!


    秦朗一把拉起香奴,三两脚将火堆踢散,用泥土掩盖灰烬和鸡骨,又将血迹用落叶扫开。“快走!”


    两人迅速钻入旁边茂密的灌木丛,屏息凝神。


    不过片刻,一队七余名银衣卫便疾步而至,为首之人秦朗认识,正是罗鸿手下一名得力副手甲戊。他们在方才秦朗烤火之处附近,鼻翼轻动。


    “有味道……应该方才有人。”他一双鹰目锐利地扫视四周。


    “副统领,这里有生火痕迹,刚灭不久。”一名银衣卫检查地上的土,低声道。


    甲戊蹲身查看灰烬,又捡起一片沾着油渍的落叶闻了闻,面色一沉:“果然方才有人在这里,应该刚走不远,搜!”


    银衣卫立刻散开搜索,秦朗与香奴伏在草丛深处,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隔着几丛荆棘,能听到银衣卫的脚步声和拨动草木的声响越来越近。


    香奴紧张地握住秦朗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秦朗反手轻轻用指尖点点她的手背,示意她镇定。


    幸运的是,这片灌木丛格外茂密,又处于背阴处,光线昏暗。银衣卫匆匆搜寻一番,并未发现他们。


    “头儿,没有发现。会不会往溪流下游去了?”有人提议。


    甲戊沉吟片刻,看了一样秦朗他们藏身的方向,就在秦朗以为要被发现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


    甲戊脸色一变:“是殿下的鹰!先回去与罗统领汇合!”


    “是!”


    银衣卫迅速集结,朝着鹰唳方向疾驰而去。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秦朗和香奴才松了口气,缓缓从草丛中爬出,两人皆是一身冷汗。


    “是靖王的人?”香奴低声问,眼中仍有后怕。


    “嗯。他发现我跑了。”秦朗抹了把额头的汗,神色凝重,“银衣卫已经出动,出山的路恐怕都被盯死了,我们不能现在出去。”


    “那怎么办?”


    秦朗环顾四周连绵的群山:“躲进山里。十万大山地形复杂,他们不熟悉,我们反而有机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


    他看向香奴的脸,虽然她已经易容了,然而可想而知此时应该更严重了,摸摸怀中的玉蚕蛊,心中一定:“别怕,我已经拿到了治疗你蛊毒的东西,我们先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地方就给你治。”


    香奴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其实只要跟哥哥一起,就是一辈子在这个山里生活她都愿意!


    三黎族寨中,东方靖站在一间吊脚楼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只穿着中衣,外袍随意披在肩上,可见出来的有多匆忙,此刻脸色因药浴拔毒白的厉害,但那双眼睛却黑沉得骇人,里面翻涌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他内力尚未恢复,脚步虚浮,却强撑着站在这里,手中死死捏着一枚秦朗遗落在枕边的、不起眼的木质小玩意儿——那是前日某个孩子送给秦朗的。


    仆茂坐在一旁的火炕旁,慢悠悠地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此时,秋叶白与罗鸿疾步而入,罗鸿一见东方靖脸色,心中便是一沉,单膝跪地:“属下来迟!”


    “人呢?”东方靖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属下已派人沿寨子周边搜索,目前尚未发现踪迹。但……”罗鸿抬头,面色难看,“守寨口的人说,今日午后并无人离开。秦朗很可能……是从其他路径走的。”


    东方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冰封的杀意:“把今天跟他在一起的那些孩子,全部带过来,立刻。”


    “殿下!”罗鸿一惊,“三黎族……”


    “带过来。”东方靖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罗鸿颔首领命而去。


    不多时,七八个孩子被带到了吊脚楼前的空地上,后面跟着忧心忡忡的家长,人群聚集,窃窃私语,对东方靖等人投来警惕的目光。


    东方靖走到孩子们面前,蹲下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中的寒意依旧让孩子们害怕地缩成一团。


    “今天下午,他带你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一个一个说,不要漏掉任何细节。”他看向年龄最大的阿毛。


    阿毛被他的气势所慑,结结巴巴地将下午捕鱼、采松茸的过程说了一遍,与其他孩子补充的细节基本吻合。


    “他最后去了哪里?有没有说要去做什么?”东方靖问。


    孩子们面面相觑,最后阿毛小声道:“秦大哥说他还想找野物,不让我们跟,让我们先回家……他说乖乖的孩子明天还有惊喜。”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疑惑——秦大哥明明答应了明天还有惊喜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东方靖站起身,目光扫过孩子们忐忑不解的脸,心中那股暴戾的怒火几乎要破膛而出。好,很好……这是早有预谋,恐怕前两天与孩子们玩就是为了今日做准备。


    他转向仆茂,拱手:“蛊师,秦朗乃本王管束的人,私自潜逃,恐对贵族安危亦有威胁。本王恳请贵族派一熟悉后山地形的向导,协助追捕。”


    仆茂吞吐着烟雾,沉默片刻,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只是片刻后,他目光与人群中一名精悍的中年汉子对视一眼,手指在烟杆上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那汉子看懂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走出人群,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道:“我叫岩图,熟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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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我带你们去。”


    东方靖点头:“有劳。”


    罗鸿留下部分人手保护东方靖,自己带着岩图和十余名精锐银衣卫,由孩子们引路,首先来到下午捕鱼的溪边。


    看到那些明显是人为堆砌的石头围堰,罗鸿脸色更沉。秦朗确实在这里停留过,还花费心思做了这些。


    “往下游找!”罗鸿下令。


    一行人沿溪疾行,然而不过半个时辰就发现前方竟是一道断崖瀑布,水流飞泻而下,轰隆作响,崖壁湿滑陡峭,长满青苔,根本不可能从此处下行。


    罗鸿探头仔细看了看下方,如此高度,且下面接连都是小瀑布,水流湍急,若是从此地下去,容易被卷入水底。


    “撤!”


    他果断放弃此路,折返后转向孩子们提到的杜鹃花丛。


    在花丛边缘,岩图仔细辨认地上凌乱的脚印,很快指出了几处较深的成年男性足迹,与秦朗的鞋印吻合。足迹一路蜿蜒,指向山坡更高处。


    “他往山顶去了?”罗鸿盯着那方向,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难道秦朗想翻过这座山?


    岩图此时却拦在了前面,指了指逐渐西沉的日头,又指了指山顶嶙峋的碎石和渐起的山风,连连摇头:“天快黑了,不能上,上面石头滑,风大,晚上看不到路,危险。”


    罗鸿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又望了望那看似不远却能在山顶覆盖冰雪,显然这座山的山脊十分高耸。


    下颌骨咬得咯咯作响,他恨不得立刻将人抓回来狠狠凑一顿,为什么让殿下如此费心还不知好歹要跑?


    罗鸿知道夜间盲目搜山的危险性,但更让他担忧的是东方靖此刻的状态——蛊毒未清,内力未复。


    当初中了箭伤都不肯休息执意要追,如今这个时候……


    “阿成,你立刻回去禀报殿下,说明情况,其余人,跟我上!”罗鸿最终还是下了决心,他不能让殿下空等,必须拿到确切的线索。


    岩图说了句俚语,面上无奈摇头,继续在前带路。


    一行人开始向上攀爬,穿过最后一片杜鹃花丛,植被渐稀,脚下变成了松动的碎石坡,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跟着岩图走之字形,艰难上行。


    风很大,又给他们增加了难度,原本一个时辰或许能到的路,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


    快到山顶时,夜幕低垂,狂风呼啸,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火把上的火焰在风中剧烈摇曳,明灭不定,仅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他们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放眼望去,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深渊之口。


    罗鸿举着火把,试图寻找薄薄的雪层上是否有足迹或任何痕迹,寻觅良久,众人冻的脸色发白,快要撑不住。


    罗鸿最后望向漆黑的山林,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这样的环境,根本不可能搜捕。


    “统领,不能再继续了!风太大,火把撑不住灭了几把了,如果再灭就彻底看不清路,太危险了!”一名银衣卫大声喊道,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罗鸿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知道属下说得对,夜晚在这样险峻的山顶搜捕,无异于自杀。


    就在他准备下令撤回时,有人眼尖的看到了一点异色,指着不远处一块突出的岩石棱角:“那里!有东西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