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42生日快乐

作品:《山终不语

    在不知疲倦地亲吻了多长时间后,不晓得颜不语是累了还是害羞了,结束了深吻之后的她反正是靠着顾山的臂膀,低头,不说话了。


    只留下顾山一个人明显地在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切。


    并且,顾山也不忍去打破依旧暧昧的空气氛围,索性他同样沉默了。


    虽然他的思绪始终翻涌,无法平静。


    顾山想,又一次被颜不语占据了先机,明明他身为一个男孩子,理应主动地说明男女朋友的关系,但这一百零一步依然是颜不语走向自己。


    顾山想,背包里的那个礼物代表了他的心意,原本是要在零点的时候给颜不语,顺便告白的,但布丁小姐永远不按套路出牌。


    顾山也想,此次的旅程虽不是一时兴起,他们已经为之计划了好几周的时间,但关于未知和无法预料到的意外,只有从刚才的那刻起,他心中的害怕才慢慢荡然无存。


    因为他是她的男朋友,而她是他的女朋友。仅此一句,从言语上给予了彼此一个正当合适的身份,那于顾山而言,他更加坚定了陪颜不语看海的愿望,哪怕前路注定无法预知。


    “女朋友。我的女朋友。”


    “嗯。”


    顾山温柔地唤,也听到了颜不语轻轻地应。但唤一次怎么能满足一个青葱少年的虚荣心呢?所以顾山一遍遍地唤......


    到最后,夜深人静时,颜不语轻轻地睡去,和心满意足的顾山脑中想着即将到来的零点时分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且为了保证准时准点地说生日快乐,顾山还悄悄地为自己定好了提前一分钟的闹钟。


    而后当火车载着几百个人的梦乡孤独地在黑夜中前行了好几个小时后,顾山没等闹钟提醒,反而是于那之前的五分钟醒来了。


    咦?人呢?尽管睡得不是很沉,但顾山醒来时,却是不见身旁的颜不语。难道是去上厕所了吗?


    一边这样想着,顾山一边起身去寻,只因这火车上,人多眼杂,特别是还有一个不知会不会来寻仇的雪落。


    要是她放过了自己还好说,可要是她想不开,存心报复,那就不好了。鲜少以最大恶意去揣测人心思的顾山,唯独害怕雪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毕竟,他已经经历过母亲住院那样令他害怕的事了。


    艰难地穿过车厢,顾山尽量地不去弄出声响,怕打扰到休息的旁人,然而就当他走到最靠近厕所的那个座位时,他却听到了压低声量的说话声。


    是雪落。“我不要你管!你走啊。你休想假惺惺。贱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对话之人竟是颜不语。她的嗓音充盈着关心和着急:“现在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我去替你喊乘务员。”


    “不用!贱人。”三句话离不开骂人的雪落,用异常痛苦的声音阻止道,“你不要管我。我死不了,万一死了,我也势必要赖在你头上。你们的那两巴掌,我会永远记得。”


    “记得又怎样?”


    顾山悄悄地听着对话,手不自觉地握紧,似乎那一巴掌的力度还清晰地留在掌心。那是顾山第一次打女人。


    这是发生了什么?心中疑惑的顾山再向前走了一小步,刚好使其身子隐匿在厕所过道里的人看不到的地方。


    然后他就目睹了——雪落站在洗手池前,双手紧紧地抓着池台的边缘,并向池中不断呕吐着什么,看上去,似乎是虚弱身体犯病的症状。


    而颜不语呢,她则是站在雪落的身后,张开的双手时刻准备去接住不知何时就会倒下的雪落身体。


    颜不语继续说:“你根本就不会死。真正要死的人不会说自己要去寻死,反而会安静地结束自己的生命。雪落,你一个人照样会活得好好的,对吗?况且你不敢死,否则你也不会出来散心了,不是吗?”


    “哼!你以为你很懂我?就跟了解顾山一样是吗?”雪落抬眼看向镜子,手胡乱地擦了擦嘴角,“你凭什么这样认为?颜不语,你以为自己很牛逼?你以为大家都会向着你和喜欢你?狗屁!你以为自己是谁?虚伪,假惺惺,臭不要脸。”


    “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未这样想过。”


    听着颜不语同样的回答,雪落突然又猛地吐了一次,满脸讥笑:“谁管你怎样想的。呵呵,在我这里,你永远占不到任何一点便宜。而且我劝你还是多了解一下顾山吧,你真的懂他吗?略——略——”


    “你呕吐出血了!你要去医院!我找人帮你。”看着雪落的万分痛苦,颜不语急了,可左顾右看却不见路人,于是她忙着搀扶住雪落,和欲拉着人去休息。


    “没用的。”虚弱至此的雪落再不情愿也没了力气去推开想帮她的人,她紧锁眉头,脸部几乎痉挛,“我的包里有药。我要吃药。你别出声,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刚刚才打掉肚中的孩子。不然我恨你一辈子!和我会诅咒你和顾山永远不能在一起!颜不语,我的座位上有一个橙色的美少女背包,包里有一瓶药,你拿给我就行。”


    “好!你等我。”几乎没花什么时间思考的颜不语先让人靠在了墙上,后立马去到了旁边的车厢里。


    捂着肚子难受的雪落轻轻道:“在你回来之前,死不了。”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顾山原想着出面一起帮忙的,但仅仅过了一会儿,颜不语却是回来了,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再加上,他确实也想听听雪落还会说出什么有关他的事。


    颜不语看着人吃下药,问:“真的可以吗?”


    雪落点头,转过身,看上去是已经坐在了洗手池台上,答:“我的身体我知道。我要缓一缓。你走吧。”


    “我不介意多待一会儿。”颜不语的表情微微一惊后耍起无赖来,却并未将雪落的不近人情放在心上,问,“你还没说你知道顾山的什么事呢?”


    “我不想说了。你可以求我试试看。”


    许是生病中的女孩的心思太过反复无常,躲在暗处的顾山有些懵了,他万万没想到刚还帮了她的颜不语,却得不到她雪落的任何一点好脸色。


    颜不语笑着嘲讽:“给我一个不想说的理由。你不是见不得我和顾山好吗?这可不像你。还是说,你知道的不过是顾山对我的情意。你不想说,是怕我们更加幸福?”


    “狗屁!”雪落翻了翻白眼,轻蔑地勾起嘴角,“顾山是什么人,反正我不喜欢。特别是他的一些照片,辣眼睛极了。你肯定不知道吧......”


    原来雪落知道的不过是那些充满侮辱的照片。这确实是顾山没对颜不语说的事。他的心骤然紧张起来,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心脏。


    顾山不知颜不语会做出何种反应。


    尽管雪落同时也说了那些照片的下场,几乎是同袁大头进局子的结果一样,完完全全地消失在了公众的视线里,并最终不知所踪。


    但既然都消失了,为何又要被人提及呢?顾山恨所有将他过往秘辛说出来的人。


    有些暗淡的灯光下,雪落凝视起颜不语:“你看,活得如此懦弱又阴暗的顾山,你还喜欢吗?”


    颜不语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在雪落接着想要言语挑衅的时候,说:“没关系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介意,只是心疼。因为,我喜欢的人是现在的顾山啊。”


    雪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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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轻笑两声,不容相信,只是一味地揶揄:“你真的喜欢他吗?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为何一开始还要给他那个选择?更可笑的是,你还和伤害过他的汤遇乐在了一起。所以你真的喜欢他吗?”


    对于这个答案,顾山心中当然知道是肯定的,但就是不知为何,他没有勇气听下去了。


    难道是受了那些照片出现的影响?这一点连顾山自己都不知道。


    又或者还因其他的什么。那刻的顾山只知他要默默离开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了深夜十二点。回到座位上的顾山拿出了那个礼物,他要等颜不语回来,做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的人。


    而后在又忐忑地等待了几分钟,顾山终于是等来了颜不语。他开心地笑着说:“生日快乐!祝你高考大捷,去到最想去的地方。”


    “谢谢。”坐回座位最里面的颜不语欢喜地接过用千纸鹤装满的玻璃瓶,瓶中还用了五颜六色的拉菲草进行了装饰,很是用心和美丽。她弯着眉眼问:“学校里,你怎么还有空折这些啊?难不成这里面有999个?”


    看着人的笑意,顾山心中的紧张顷刻间消散了,摇摇头:“那倒是没有啦。要是我足够有空,我肯定折999个了。但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我都是挤休息的时间偷偷折的。只有500多个啦。”


    颜不语借着车厢里微弱的光,定睛去看折痕分明的千纸鹤,其中紫色的千纸鹤占比最多,这是由于顾山知道她最喜欢的颜色便是紫色。


    此外,顾山还知道,千纸鹤拥有着给人最美好的祝愿,那就是带着人去到人最想要去的地方。而五百多个千纸鹤,就是顾山希望颜不语无论过去还是未来许下的愿望都能够被实现。


    这是顾山对她的最好祝福!


    颜不语指着瓶中最底下的千纸鹤问:“让我猜猜看,以你的性格,你是不是还在纸上写字了?”


    “看我!”


    “嗯?”


    正当颜不语按人的话照做的时候,顾山一边答:“我告诉你答案。”一边朝着人的唇吻去,“恭喜你猜对了,这是给你的额外奖励!”


    “嗯。”颜不语热烈地回应。


    却让两人的唇齿相依更近,呼吸交织更紧,和心跳的频率愈发地一致。


    顾山说:“如果以后我惹你生气了,你就打开一个。每生气一次,就拆一个千纸鹤。里面的话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我喜欢你,所以我一点都不想让你生气,和希望你能原谅我。”


    “好啊。”


    如果说顾山主动地献上一吻,充满了属于他的虔诚味道,仿佛他在求得颜不语的喜欢答案。


    那么颜不语回赠的深情一吻,则是她完全地相信顾山。


    恰如,“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顾山写的其中一句。


    恰如,“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这是顾山写的最喜欢的一句。


    也恰如,“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这是顾山认为最浪漫的一句。


    也正是从写这一句话开始,顾山当初在折那些千纸鹤的时候,他脑中就有了一个想法,即在火车上的这个漫长夜晚,只要颜不语醒来一次,他就吻她一次。


    而事实上,顾山也真的这样做到了。


    那时的旷野,山川,河流,星子,明月,村庄,飞鸟,火车的轰鸣声都是他吻她的见证者。


    直至黎明破晓前,天空泛起浅蓝色,和车窗外出现了大海的蔚蓝踪迹之际,这场不再是单恋的看海愿望终于迎来了实现它的时刻。


    同时顾山吻颜不语这件事也得以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