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2-1
作品:《[银英|莱杨]和谐的转轮》 即使使用最前沿的跃迁技术,从海尼森回到银河另一端的帝国首都,耗时仍需要数周。在此期间,帝国的军政和庶务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展开,其中包括高登巴姆王朝最后一位女皇的退位以及新皇帝的加冕准备。身为伯伦希尔上重要的政治幕僚之一,希尔德感到自己旅途中和在地面上时一样忙碌。
舰船将要抵达的前一天,罗严克拉姆公爵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午休后准时出现在堆满文件的办公室里。希尔德试探地走向另一侧较小的休息室,果然听到虚掩的门后传来争执的声音。
“就这么定了。”
“绝无可能。”
“再说一次?”
“恕不奉陪。”
“不是你自己先提起这件事的吗?‘有机会的话想亲眼见证历史’?”
“啊,好像是这么说过……但我的意思是,我想作为端酒的侍应生,壁角的花瓶,或者墙上的蝙蝠……”
“你是在说梦话吧?”
希尔德推门进去,正看见金发的帝国元帅在电子屏上伸手,把休息室的环形日光调到最大。原本靠在角落里小憩的黑发将领像一只不高兴的猫一样支起身体。她用手臂遮住直射眼睛的光线,先向走过来的希尔德打了个招呼。
“希尔德,请帮我说句话!”
“新无忧宫里没有蝙蝠。”希尔德含笑说。
“那更不该出现我这样会发出怪声的共和分子了。”杨文里诚恳地说,“承蒙贵方厚爱,但我健康状况不好,没法出席这项活动。”
“你有什么健康状况?”公爵在一边问道。
“您能理解吧,陛下?”杨回头对他说,戏谑地提前使用了那个称呼,“亲眼目睹您带上象征胜利的冠冕,我们这些被扫进历史垃圾堆里的叛逆者们,可是会心脏病发的呀!”
有短暂的一刻,希尔德担心这句话触犯了公爵。但是她的上司只是嗤笑一声。
“我看你的心脏好得很。”他一锤定音地决定道,“伯爵小姐,请把杨元帅加入加冕日的宾客名单里。”
“我真的不行!我对滋长皇权的空气过敏!”
“有胆量你就在现场说这句话。”
“莱因哈特!”
“让内务省给她准备服装。”
希尔德含糊地应了一声。年轻的公爵、未来的皇帝已经以远超出这场幼稚对话的威仪气度,迈步往办公室走去。杨在沙发上又叫了一声,但对方已经消失了。她冲着门边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终于转过来和希尔德面面相觑。
“说到服装,我可能需要墨镜,或者帽子,或者纱巾。”这位身份特殊的客人叹了口气说,“或者全部都要……你们帝国贵族不会做在公开场合打人那样的事吧?”
***
希尔德不会对外承认,她曾暗自把杨文里当作榜样。银河里哪个雄心勃勃的女孩子不是如此呢?尽管立场不同,她一直相信,有一天她会和这位同盟名将一样,成为闪耀银河的新星。而在奇袭海尼森事件中,正是希尔德及时提出方案,握住了那根套在杨文里脖子上的绞索。有人会说,她的目标已经实现了。
不幸的是,她知道那梦想还没有实现,并且是杨文里本人为她戳破了这层幻觉。第一次正式见面后,杨问她如何称呼。
“您可以像公爵一样,叫我伯爵小姐。”希尔德微笑着说。
“当然,但是,”前同盟元帅有些迷茫地问,“你的职衔是什么?”
帝国没有女性士官,没有女性参政,更没有女性的舰队司令员。她的身份是“公爵的政治顾问”,“有权参与政务处理的贵族女子”,“获得信赖的幕僚”,尽管她有能力说服“双璧”听从她的意见作战,但她没有任何官方头衔。
希尔德迟疑了两秒钟,杨文里自动越过了这个问题。她开始称呼她为“希尔德”。
仅因为这一件事,希尔德对这位步入现实的敌方名将,产生了程度以上的亲近感。
一开始,希尔德担心这位客人在帝国的处境会很艰难。公爵每天午休时要求和杨谈话,结束时要么满面怒色,要么冷若冰霜。留下杨时而心不在焉,时而不知所措。不过很快,这两颗银河中最大的将星发展出了新的相处模式。杨可以直呼帝国公爵的名字,肆无忌惮地抛出玩笑。而未来的皇帝默许她在休息厅和藏书室里随意游荡,偶尔还反唇相讥。如果换个时间和对象,希尔德会说这就是友谊。但另一些时候,比如此时,她不得不承认事情比那要复杂得多。
***
“我为公爵大人道歉,”希尔德迟疑地小声说,因为她并没有那样的权力,“我猜,大人只是非常希望您在场……”
“可以理解。”杨无所谓地说,“哪天我要是当了皇帝,也会把手下败将们统统都叫来观礼——啊,我的意思是说——请当作没听见吧!那种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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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做呢。”
身处把自由言论写进律法的自由行星同盟时,杨文里此人尚且因为对国家和政体大放厥词而被拉进审查会。此刻处在帝国的领土,她随机的抒发己见与周边空气的格格不入,更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希尔德不由像每一个曾经在杨身边承担照顾工作的人一样,忧心忡忡地望着比自己大十一岁的黑发将领。
她感到如果按新皇帝原本的计划来安置杨文里,就好像把一颗带刺的茂盛灌木强行种进新无忧宫那连瓷砖都拼出花样的精致庭院,很快会水土不服的。
“不是那样的。”她想了想,还是试图挽回上司在最大敌人眼中的印象,“我想公爵大人很坚持是因为……今天早上格里华德夫人已经回电拒绝了出席加冕礼的邀请。”
显然这种程度的暗示对杨文里来说过于复杂了。她茫然地眨着黑色的眼睛。
“那是……什么夫人?”
“公爵大人已经为伯爵夫人追加了封号,她现在是格里华德女大公。”
一直在说通用语的杨露出要从专有名词如此多的对话里逃走的表情。希尔德无可奈何。
“那是他的姐姐。”
“喔!”
这个说法总算点亮了杨昏暗的记忆灯塔,脑子里史学家的部分想起了那位因自身的不幸而改变银河进程的女性。
“这样啊。”这一下,她倒是无需前因后果,就轻易理解了希尔德没有出口的整套说辞,甚至还有所感触。
“命运总是对获得最高权力者索取不讲理的回报,与所爱之人的情感链接当然也在其中。在这不间断的交换中,人性也就逐渐丧失了。人类历史中往上数的所有帝王都是如此,恐怕最新的这一位也在所难免呀。”
希尔德吓得拿手捂她的嘴:“请阁下慎言!”
“好好好,我不会乱说话的。你不要紧张。”杨像一位贴心大姐姐那样伸出手来,逗弄小狗一样揉起希尔德的金色短发——全然不知伯爵小姐正在产生一种杨舰队的人都很熟悉的无力感。“所以,你们陛下不开心是吗?喜欢的客人不在时需要更多请帖来填补。听起来像讨厌寂寞的小男孩一样呢。”
希尔德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但又觉得自己无权做出更多暗示。杨文里毫不了解她内心细腻丰富的挣扎,已经伸手去捞自己的茶杯。
“这么重大的典礼,至少会有好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