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大死的计划

作品:《史上最惨穿越者:开局被悍妻打死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让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姜临渊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从院子里传来:“没死就快点,水缸见底了。”


    挑水。


    这两个字对现在的赵大驴来说,不亚于上刑,


    但他不敢不从。那女人说揍他是“规劝”,他爹娘都觉得没问题,这找谁说理去?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磨蹭下去,下一顿“规劝”立马就到。


    他颤巍巍地穿上那件散发着酸臭味、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褂,裤子也肥大得不像话,用一根草绳勉强系住。


    原主这身材,干瘦矮小,一看就缺乏营养和锻炼,跟他现代那亚健康但至少还算结实的身体完全没法比。


    院子里,姜临渊正挥舞着一把巨大的斧头劈柴。动作干净利落,力量感十足。


    碗口粗的木桩在她手下如同脆弱的秸秆,“咔嚓”一声就应声而裂。她甚至没出汗,只是专注地重复着动作,侧脸线条紧绷,带着一种与村妇格格不入的锐利。


    赵大驴只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蹑手蹑脚地绕过她,去拿墙根那对看起来就无比沉重的木桶和扁担。


    扁担上包了浆,木桶边缘也有破损,都彰显着原主的使用频率——估计也就这种重体力活,原主才没法完全偷懒。


    他将扁担扛上肩,那一瞬间,肩膀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惨叫出声。


    那里肯定被昨晚那顿毒打给打的青紫了!两个空木桶晃晃悠悠,仿佛都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水井在村头,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赵大驴咬着牙,一步一挪地往外走。一路上,遇到的村民无不侧目。


    “呦,驴子,今天又让你媳妇“规劝”了?”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嗤笑道。


    “驴子哥,今晚还去爬王寡妇家墙头不?”几个半大小子起着哄。


    “离他远点,晦气!”一个妇人拉着孩子快步走开。


    各种充满鄙夷、嘲讽、厌恶的目光和话语,如同冰冷的针,扎在赵大驴身上。


    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原主是个什么货色,但亲身经历这种全民公敌的待遇,还是让他脸上火辣辣的,内心一片悲凉。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开局?人嫌狗憎,老婆还要打死我!


    他低着头,加快脚步——虽然快也快不到哪去——只想赶紧逃离这些视线。


    好不容易走到村头水井,打满两桶水。那沉重的辘轳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等他试着将扁担扛上肩,挑起那两桶满满的水时,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太沉了!这根本不是他现在这身体能承受的重量!


    汗水瞬间湿透了破褂子,伤口被汗水一浸,又疼又痒。他喘着粗气,感觉肺部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胸口被踹的地方更是疼得钻心。


    “不行……会死的……真的会累死……”这他娘的了咋整?


    但一想到姜临渊那冰冷的眼神和能劈开木头的拳头,求生的欲望(或者说对二次挨打的恐惧)硬是逼出了一点潜力。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一步一晃,像个醉汉一样,艰难地朝着家的方向挪动。


    扁担深深勒进红肿疼痛的肩膀,每一下颠簸都像是酷刑。这段路,仿佛没有尽头。


    就在他感觉眼前发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不同于疲惫的热流,突然从身体深处——好像就是从那些被打得最狠的地方——隐隐散发出来,渗入四肢百骸。


    这股热流太微弱了,如同风中残烛,若不是他此刻精神高度集中感知着身体的每一分变化,几乎无法察觉。但它确实带来了一丝……力量?


    仿佛干涸的河床渗入了一滴微不足道的泉水,虽然无法改变龟裂的现状,却昭示着某种可能性。


    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丝丝?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沉重感,好像也弱了那么一丁点?


    是错觉吗?回光返照?或者说,金手指到账了?


    赵大驴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依靠这突如其来的、微不足道的一丝轻松,拼命往前挪。


    终于,看到了那扇破旧的院门。


    姜临渊还在劈柴,已经堆起一小摞。她瞥了他一眼,对于他慢如蜗牛的速度和惨白的脸色毫无表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倒缸里,再去。挑满。”


    赵大驴:“……”


    他感觉喉咙一甜,真想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他不敢。默默地,颤巍巍地把水倒进院里那个巨大的水缸。水缸才将将铺了个底。


    认命地拿起扁担和水桶,再次踏上“长征”。


    一趟,两趟,三趟……


    每一次往返都如同在地狱行走。身体的痛苦达到极致后,似乎变得有些麻木。


    而每一次当他力竭到顶点时,那股奇异的热流就会再次从受伤的部位隐隐渗出,虽然微弱,却总能在他快要垮掉的边缘,给他注入一丝撑下去的气力。


    并且,他惊恐又疑惑地发现,这股热流……似乎……仿佛……大概……真的让他的身体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第四趟回来时,他感觉脚步似乎比第一趟稳了那么一点点?肩膀虽然依旧剧痛,但好像没那么容易被压垮了?胸口那憋闷欲死的感觉,也缓和了细微的一丝?


    这……这不对劲!


    一个荒谬绝伦、胆大包天的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在他极度疲惫和疼痛的大脑里滋生出来——


    难道……挨打能变强?!


    我这是“贱皮子”金手指???


    这个想法太过惊悚,以至于他差点把水桶打翻。


    是了!原主天天挨揍,虽然遍体鳞伤,但好像……生命力还挺顽强?


    每次被打得半死,躺几天又能爬起来继续作死。而且,刚才挑水时,那股热流确实是从受伤最重的肩膀、胸口、后背这些地方渗出来的!


    这他妈是什么奇葩设定?被动技能“挨打成长”?M体质专属金手指?


    赵大驴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方面是发现了可能存在的“生路”的狂喜(虽然这生路有点疼),另一方面是对这金手指方式的极度无语和悲愤。


    别人家的金手指:秒天秒地秒空气。


    我的金手指:被打得越惨,恢复后力气长一点?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有没有法律了?


    但无论如何,这可能是他在这地狱开局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了!


    干完所有的活,水缸终于满了。赵大驴也彻底瘫在了院子的泥地上,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偷偷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疲惫到了极致,但那些受伤的地方,确实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热意在流动,缓慢地修复着创伤。


    并且……似乎真的让肌肉纤维和骨骼都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强化?


    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


    姜临渊劈完了最后一根柴,将斧头立在墙边。她看了看瘫成烂泥的赵大驴,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今天这泼皮,似乎……比往常耐打一点?往常揍这么狠,第二天别说挑水,爬都爬不起来。


    今天居然真把水缸挑满了?虽然慢得令人发指。


    她没多想,只当是昨晚下手或许留了情(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克制了),或者这无赖天生的贱骨头,比较抗造。


    “去做饭。”她丢下三个字,转身拿起一个木盆,似乎要去河边洗衣服。


    赵大驴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荒谬的念头再次疯狂涌现。


    验证!必须验证一下!


    如果挨打真的能变强……那这岂不是一条另类的升级路线?虽然过程极其痛苦,但总比一辈子当个随时可能被打死的废柴强啊!


    可是……怎么验证?难道直接上去说“老婆再打我一顿”?


    估计会被当扬打死,而且是真的打死。


    他需要一個作死的,能激怒她,但又不会让她下死手的办法。


    赵大驴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原主的记忆和这短短半天对姜临渊的了解。


    姜临渊厌恶什么?


    厌恶原主的无赖、好色、懒惰、没骨气。


    厌恶越国人(可能)。


    厌恶别人碰她的东西?或者……提及她的过去?


    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有一次原主想偷拿姜临渊带来的一个小包袱(里面好像是她在齐国时的旧物),结果被揍得三天没下炕。


    对!那个包袱!


    姜临渊似乎很珍视那个旧包袱,从来不让原主碰,一直放在她睡觉的炕头角落里。


    一个作大死的计划,在赵大驴疲惫又亢奋的脑子里逐渐成型。


    如果……如果他偷偷去翻看那个包袱呢?


    姜临渊肯定会暴怒,肯定会动手。


    但那个包袱是她的珍视之物,她应该……不至于当扬下杀手吧?


    毕竟打死了自己,她也不好向官府交代?(他试图给自己找理由壮胆)


    而且,翻看包袱,既能验证“挨打变强”的猜想,说不定……还能窥探到一点这个悍妻的过去,找到她的弱点?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不对,是强者的道路往往伴随着荆棘与殴打!


    赵大驴的心脏砰砰狂跳,既有恐惧,也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看着姜临渊端着木盆走出院门,身影消失在村口小路的尽头。


    机会来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依旧酸痛,但那股微弱的热流似乎给了他一点支撑。


    他蹑手蹑脚地摸进屋里,目光死死盯住了炕头那个用一块灰布仔细包着的、小小的包袱。


    那里面,藏着什么?是她的令牌?铠甲?还是……某个人的信物?


    赵大驴咽了口唾沫,手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碰了这东西,下一顿毒打绝对逃不掉,而且很可能比昨晚更狠。


    但是……


    “妈的!拼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万一真的能变强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朝着那个灰布包袱,伸出了罪恶的、颤抖的、作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