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Chapter91
作品:《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 结果令小姨略感失望,她不服气地又拿过去看了看,最后在高晚的催促下,只好招招手作罢,重新洗牌开启下一局。
在闻辞疑惑的注视中,汴之梁偏过头来,朝他笑了笑。
高晚打得尽兴,小姨有输有赢,被勾着一局接一局,外公外婆早早地便歇了,几人一直打到十二点多,汴之梁手气不怎么好,输了好几把大的给两位女士。
分牌时,高晚随意地问起:“汴这个姓,很少见啊。”
汴之梁没有看牌,率先加倍跟了一手:“是,跟闻老师一样。”
两人目光又在话语里对上,闻辞下意识去看妈妈的反应。
牌被摞在中间,压着底下的人民币:“闻辞要是跟我姓,也就普通了。”妈妈看了牌,也跟了一手。
“跟。”小姨甩出。
“闻老师可不普通。”汴之梁指尖轻叩在牌背,屋外有人放烟花,一声一声,嘭在沉静的夜里,混着屋内炭火的味道,让他感到舒适,“来南小第一天,就收了好多女老师的仰慕。”
小姨不以为然,搓着牌道:“正常,初中那会儿,高晚就在家门口替他收过情书,更厉害的是高中,有几个胆子大的姑娘,放暑假直接从成都跑来找他。”
闻辞看看汴之梁,试图制止:“小姨,那是误会……”
“诶,这会儿又不承认了?人王心然追你多少年呐,我现在还有她□□呢。”说着,小姨就要翻手机。
“行,行……”闻辞认栽了。
汴之梁倒头回听,转脸瞥过一眼:“还有这事儿?”
高晚跟了一手,汴之梁又加倍追上:“不过他从上学时就很乖,别的孩子早恋,他从不想这些,以前觉得好,但现在都快三十了,也没见他带个人回家过。”
汴之梁抬头看向对面,眼神沉默,心更沉默。
“开。”高晚突然开了牌,桌上所有人一愣。
小姨挨个扫过桌上所有人的牌,仔细比对,确认了好几眼,兴奋道:“我!我赢了!”
加了好几轮翻过倍的底池,被她全部收入囊中。
汴之梁完全没反应过来。
“小梁,你单身吗?”高晚脱口而出。
闻辞被吓一跳,慌忙起身帮着收桌面的牌:“妈,你怎么问人家隐私……”
汴之梁轻笑一声,这一笑,闻辞的心都快蹦出来,冷汗直冒,差点把鬼牌都洗进去。
“有对象,不是单身。”
闻辞不气了,闻辞没气了。
小姨暗叹:“小梁速度很快哦,你这样貌,单身才奇怪吧。”
“都是缘分。”汴之梁笑。
高晚拿到自己牌,道:“在一起多久了?”
汴之梁不遮不掩,如实回复:“跨年当天在一起的,算到今天,快满两个月。”
闻辞每多听一句,都仿佛在听鬼故事。
突然空了几句,没人讲话,闻辞以为话题就此揭过,不曾想下一秒高晚就问:“怎么……在一起的?”
“妈……你查户口呢。”闻辞尝试挣扎。
“又没问你。”
“……”
汴之梁跟牌,气定神闲:“我追的他。”
“他很难追,一开始,也不怎么喜欢我,以为会追很久,结果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他语调慢慢,像是在讲述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却又因此显得浪漫,每个字都动人真挚。
原本为此坐立难安的闻辞,此刻,却沉默了,抓着牌垂头。
“那,也很好……”末了,高晚平淡地一句。
气氛有一瞬的微妙,没跟几局,牌就开了,小姨的胜负欲消失不见,打完这把,个个都打着哈欠,结束了一晚战斗。
妈妈挑了个安静宽敞的房间给汴之梁,这便是自建房的好处,永远不会出现床铺紧缺的情况。床单是新换的,所有洗漱用品摆在床上,连包装都没拆,即便用不上,汴之梁也足以感受到了来自闻辞家人的善意。
安置好客人,高晚从楼梯下来,就看见闻辞在转角等着她。
高晚提起精神,关切道:“饿了,想吃宵夜?”
闻辞摇头,跟着她坐到未熄的火炉边。
炭火烧得无声,边缘还烤着几个橘子,闻辞拿起来,底下已焦黑了一圈,两人谁也没主动开口,最终,还是闻辞捅破了气氛:“妈。”
高晚伸着手烤火,抬头应了一声。
“你觉得,汴之梁这个人怎么样?”
高晚耷着眼,没太多情绪,也不知是倦意还是其他:“什么怎么样?”
橘皮发烫,闻辞的指尖剥得发红:“就,你满意么。”
“还行。”高晚盯着他的手,“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当朋友很好。”
“那当恋人呢。”
屋内一静。
闻辞剥好了那只橘子,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递到妈妈面前,两人对视,炉上的水开始冒起热气,发出微微的呜鸣。
他听见妈妈深吸了一口气。
闻辞重新整理好措辞,态度端正而谨慎:“妈,这个结果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匪夷所思,甚至……不能理解,但我不能骗您,更做不出违背良心的事,这么多年,其实,我一直喜欢男人。”
妈妈不说话,也毫无反应,这令闻辞愧疚更深,心脏像是被放在案板上一刀刀切下,他愧对妈妈的养育之恩,更愧对她对自己的期待,他深知,自己做了个大逆不道的无情决定。
如果妈妈要骂他,要打他,清算从小到大的所有抚养费,他都认,真的……他都会偿还,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弥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
“妈……”他去拉高晚的手。
高晚抽出了的手,闻辞虚空地握着空气,心也坠了下去,然而下一刻,妈妈接过了他手里的半块橘子:“儿子,你真心的吗?”
闻辞表情还懵着,但话已经下意识出口:“句句属实。”
等他反应过味妈妈的意思,满脸疑窦,不敢相信地确认着:“妈,你说什么?”
高晚露出释然的神情,说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妈妈虽然老了,但心态可不老,你们年轻人的事,多少我也知道。这么多年,从没见你谈过恋爱,我也纳闷啊,担心啊。后来,你小姨和我讲,说你上大学的时候,被男孩子表白过,起初我真的很难接受,你小姨也劝过我,又和我说了不少这方面的东西。”
“暑假的时候,你回来,看见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真是担心,这么多年你开不开心,妈还不知道吗?其实我们做父母的,只是想你们平平安安,幸福快乐过一辈子就好,男人女人……”说到这儿,妈妈突然摇着头苦笑,“我跟你爸,当初也就那样,真能幸福,又有什么所谓呢?”
她拍着闻辞的手,轻轻摇晃,像小时候给闻辞讲故事那样,语速不徐不疾,眉眼都慈柔下去。
闻辞低着头,被火烤得眼睛很酸,开始发胀,视线也模糊,好像被人灌了柠檬水在鼻腔里:“妈,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这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高晚看他这副模样,一时哭笑不得:“问你干嘛,你是个成年人了,我难不成还天天管着你?”
“妈不是说了吗,不管是谁,带回来给妈看看。”她拍着手背强调道。
闻辞的回忆,因这句话被带到几个月前的时光,他望着妈妈认真的模样,脑海里天翻地覆。
原来那么早。
原来。
……
即便在自由婚恋的今天,能够得到家人理解,朋友祝福的感情都尤为珍贵,更遑论闻辞这样的少数性向群体,他深知自己拥有着世界上最宝贵的爱,又获得来自最近亲之人的认同,对此,应该感激才是。
闻辞伸手揽过妈妈,那个小时候轻松抱着自己的怀抱,现在却已然不太能够抱住自己,体型调换,他长大了,妈妈却老了。
闻辞埋着头,声音沙哑:“妈妈,谢谢你……”
楼梯墙壁上幽幽亮着一盏夜灯,熏得墙纸昏黄,在最后一步台阶上,一抹长影拖在地上,汴之梁靠着挑空层的扶手边,视线落向楼下,那扇半开的门内。
片刻后,他转身回了房间。
对于两人间的问题,高晚显然有诸多疑惑,在矛盾解开后,谈话的氛围也轻松不少,她直接道:“小梁家里是做什么的?”
闻辞一边收橘皮,一边道:“做生意的,父母都在国外,还有个弟弟。”
高晚分析能力一流:“国外……小梁家里很有钱?”
“嗯,条件是挺好的。”闻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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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他从小就在上海跟北京长大,爷爷奶奶也都是高知,暑假的时候他们来丽江,我还跟他家里人去了趟香格里拉。”
高晚没想到速度远比她想象中更快,瞪开眼神:“见过他父母了?”
“嗯。”
“他爸妈喜欢你吗?”问完,高晚又自行否认,“不喜欢又怎样,你又不跟他爸妈过。”
闻辞蹙眉笑着:“妈……”他回忆起暑假的点点滴滴,思忖道,“不过,应该是满意的吧。”
话已至此,闻辞不由得想起汴之梁在云南提过的建议,见场合不错,他就顺势问出了口:“之梁说,叔叔阿姨想跟你们见一面。”
高晚是个耿爽性子,脾气洒脱:“好啊,肯定得和亲家见见,吃个饭。”
她答应的太快,脑子里猛地截停思考,想起闻辞方才那句话里的”们”,抬头看见闻辞同样忧虑地望着自己。
显然,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闻崎正。
闻辞的父亲。
回二楼睡觉时,已近凌晨一点半,闻辞快速冲了个澡躺上床,然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汴之梁就睡在自己隔壁,一墙之隔的另一侧,他想到晚上和高晚的谈话,指尖扣上墙壁,脑子里停不下来。
五分钟后,二楼左边的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个人影,打开旁边的卧房门,悄声溜了进去。
屋内很静,汴之梁应该已经熟睡,闻辞借着月光,蹑手蹑脚摸索到床边,从被子下端钻进去,一阵蛄蛹,钻到了汴之梁怀里。
就像是特意为自己留的位置,闻辞刚刚好躺在他臂弯里,窗帘拉了一半,月光照在汴之梁身后,幽暗地生辉,他睡觉的样子较平时更为冷淡,这张脸在不做表情时尤为禁欲,甚至有点凶。
闻辞没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唇峰。
大概真的睡得熟,汴之梁并未有反应,呼吸匀称,闻辞便大着胆子,用指腹一点一点描摹起来。
“干什么?”
闻辞被黑暗里突然的声音吓到一抖。
汴之梁眼眸微抬,狭蹙盯着他。
被他看得毛骨悚然,闻辞心虚不已:“汴之梁……”
对面声音低哑:“大半夜不睡觉,跑你男朋友床上来,想做什么?”
闻辞理直气壮,小声与他辩驳:“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汴之梁似乎被气笑了。
“你是觉得自己爬上床的动静很小吗,闻老师?”
见状,闻辞动了动,又朝他怀里挪了挪:“那又怎样,不可以?”
大概真没见过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汴之梁竟一时感到纵趣横生,他一伸手,大力一搂,直接将闻辞紧贴住了自己的身体,挑眉:“起码得这个程度吧?”
闻辞感觉自己有点玩过了,想要推开他,却发现是徒劳:“你别乱来。”
汴之梁垂眸,因惺忪的睡意,表情很冷,盯着闻辞正在因紧张自舔的嘴唇,眼底暗涌。
舌尖露出一点,又缩回。
闻辞抬起眼,闪着期待又心虚的光,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一番欲言又止后,才主动招供道:“梁哥,我们亲一下就睡觉好不好?”
“……”
真是没听过这样荒唐,又可爱的要求。
……
结果远超期待,总之,在闻辞被脱下上衣还并未反抗时,就注定方才的所有话全部变成了胡说八道,也是在进去之后,汴之梁听到了有生以来,他认识闻辞后,最颠覆认知的一个要求。
“梁哥。”
“我在。”
“你……”闻辞很是犹豫,踌躇几番,才道,“你能不能,不出来……”
汴之梁复杂又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理由有多荒谬,连闻辞自己都没有重复第二遍的勇气。
“想你……在里面。抱着我睡。”
抱着他的人没说话,闻辞以为,会就此不了了之。
“行。”然而,汴之梁应下了他的胡闹。
闻辞想要,闻辞得到。
……
直到天蒙蒙亮,整片小镇尚沉在蓝调里,闻辞在睡意里醒来,扶着它,小心翼翼离开了汴之梁,他找到纸巾擦净了身体,披着睡衣悄悄溜回了自己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