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Chapter75

作品:《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

    气氛微妙地静下来。


    直到清完所有的碗筷,两人各自擦拭着手里的餐具,一个一个叠起来,按照原位放好,汴之梁靠过来,贴在闻辞身后,双手放上他腰间,替他一边解开围裙的细带,一边道:“后天,我得回一趟上海。”


    闻辞正在将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闻言侧了侧头,善解人意道:“几点的飞机?”


    “晚上,十点。”


    “那么晚?”落地起码都得凌晨了,第二天还得连轴转,“怎么不白天飞?”


    汴之梁把围裙从他头顶绕过,取下来,闻辞就配合地低下头,从他臂弯里穿过:“想陪你吃个晚饭。”


    “后天接你下课好不好?”


    闻辞转过脸来,蹙眉嗔笑:“我那天不上班。”


    经他一提,汴之梁才恍然似的想起,后天还在元旦假内呢,他无奈地摇头:“好吧。”


    闻辞擦完手,扶住理石台面,与他面对面保持着轻倚的姿势:“什么时候回来?”


    他坐得低,汴之梁撑住两边,弯腰恰好能够与他平视,他盯着闻辞的脸,目不转睛:“快的话一周。”


    闻辞追问:“那要是慢呢?”


    “嗯……”汴之梁并不想骗他,说些好听的假话,“那就说不定了。”


    他抬手,用指尖蹭掉了闻辞鼻梁上掉落的一根睫毛,细腻的动作,亲昵到太自然,好像他已做过千百遍,汴之梁嗓音轻柔的问:“怎么了,不想我走?”


    闻辞低着头,怯声:“一点点……”


    到底是刚成的新人,正热恋着,还什么都没做,连正式的约会都没有过,就从男朋友嘴里得知马上要异地的消息,多少都会有点惆怅。


    闻辞只是脾性内敛,温润了些,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对爱人的依赖与需求,表达爱,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需要遮掩的事。


    后厨没什么人,大家都去院子里午休了,闻辞眼神朝外边张望一下,伸手,一下抱住了汴之梁。


    汴之梁愣在原地,手举在半空,脑中霎白。


    就听得怀里传来清润的声音:“记得每天跟我视频。”


    汴之梁脑子转了一瞬。


    他难得地主动提些什么要求,汴之梁仿佛得了什么恩赐,巴不得马上将他捧起来,高高地转一圈:“早中晚都打,好不好?”


    “也不用这么多吧……”闻辞道,“晚上就行。”


    汴之梁把人揽得更紧,揉揉后脑勺:“我处理好工作马上就回来,好吗?”


    恋爱要继续,生活也要继续,没人能阻止工作在恋爱中的横插一脚,年轻的小情侣总是为此所困,汴之梁也不能例外。


    两位事业有成的男士,都理解且尊重着爱人的职业:“上海最近冷,记得防寒保暖。”


    闻辞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感到很安稳。


    “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汴之梁揪住他的脸,晃了晃,刚捏上,被闻辞一巴掌打开。


    莫名其妙就打闹了起来。


    “好好好……不闹了。”汴之梁被他拨弄得没招,缴械投降,“说正事。”


    闻辞动作缓缓停下:“什么事?”


    汴之梁扶住他肩膀,神色微微正肃些,坚定道:“我妈下周会回北京,我打算,和她坦白我们的事。”


    消息来得太突然,闻辞毫无准备,他甚至压根没想到家长这一步,在他的计划中,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起码……得双方决定结婚,签协议的时候。


    “这么快吗?”闻辞犹豫着,不确定。


    “快吗?”汴之梁不以为然,“她上个月还问我,寒假要不要带你去北京玩儿。”


    原定在圣诞节的再聚,因为空降的一笔订单而终止,汴妈妈一直为此不好意思,老念叨着要补偿。


    汴之梁看出他的踌躇,问道:“现在还不想说吗?”


    毕竟这也是他一厢情愿的抉择,汴之梁认为的感情关系里,彼此公开明了是最基本的尊重,这不仅仅是负责的体现,也是对爱人的一种保障,当然,这只是他的个人抉择,并不会逼迫闻辞与他做出相同的决定。


    两人家庭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闻辞久久不发,不知要如何回答他的提问,半响,才问出一句,“你决定好,是我了吗?万一将来后悔怎么办?”


    这是他的顾虑。


    在同性恋人里,公开是件极需勇气的行为,获得父母的认同与祝福,还有接受,来自周遭大众的审判,赌上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感情,还有信誉,周围的声音越多,累积的代价也就越高。


    某种程度上来说,爱与不爱,只是同性关系里最低的考虑项,世俗,时间……谁也不能保证,这其中一项不会在半路发生变质。


    汴之梁腰弯得更低了些,目光尽量放到与他平视的距离,态度真挚而诚恳:“只能是你。”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闻老师,你现在对我还没有完全的信任,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你看我怎么做的好吗?”


    闻辞一时心绪复杂:“汴之梁,谢谢。”


    汴之梁漫不经心地盯了他一会儿:“不是说叫梁哥?”


    闻辞愣了,然后陷入思考。


    “梁哥……”他磕磕绊绊。


    汴之梁捏了捏他的耳垂:“傻子。”


    “……”


    航班起飞那天,闻辞临时被主任叫去了开了个会,他没能吃上和汴之梁的异地前的最后一顿晚餐,连面都来不及见。


    等到晚上坐在餐桌前吃饭时,才得空拿起手机,给他去一条短信。


    打开微信,率先弹出来的是汴之梁的未读消息红点,一共九条。


    .


    【我上飞机了,起飞前跟你报个平安,没有延误,放心吧。】


    【记得按时吃饭,小馆里我打过招呼,不想做饭的时候就去店里,玉花姐和姜水平时都在店里吃饭,多一双筷子而已,不要怕麻烦。】


    【当然,我知道你肯定开不了那个口,所以,每周我都会让姜水主动问你的,她和夏米关系好,比较清楚学校里的情况。】


    【改作业不要太晚,学学惜年她们,也不需要那么着急,最近云南降温,晚上坐在床边容易着凉,我会让她们监督你的。】


    【小馆里的鱼,记得去帮我喂喂,别人我不放心。】


    【家里的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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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匙,我放了一把在学校门卫处,你明早上班,记得去拿,偶尔帮我通通风,或者,多去我那儿坐坐。】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想我的时候,别吝啬给我发消息。】


    【下次回来,可以给我一个见面吻吗?】


    【闻老师,我很想你。】


    ……


    闻辞望着屏幕的消息,好久好久,没有动作。


    他反复地拉回,把每一个字读了一遍又一遍,一个中文系的学生,头一次,感觉不太认识汉字,头一次与每一个字都感到陌生,如此重复,才彻彻底底将这些话看进脑海。


    呼啸了一遍,只留下礁石上的湿漉漉。


    他抬手,打出简短的一字:【好。】


    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好”到底回复的是哪句。


    接下来的日子里,闻辞照常上课,备课,改作业,下班,吃饭,他还是会在中午下课后,先接一杯热水再慢悠悠地到食堂去打饭,在路过操场时,驻足晒一会儿太阳,在学生做大课间时,自己也站在床前拉伸拉伸。


    只是,这些平常的小事里,夹杂了与从前的一丝不同。


    在接水时,会拍下杯子里的金银花,和汴之梁报备自己换了新的药材;打完饭动筷子前,会拍下食堂阿姨的杰作,和汴之梁吐槽今天的绿叶蔬菜给的太少了;晒太阳时,看见开裂水泥地里的蚂蚁,忍不住和汴之梁讨论蚂蚁会不会晒太阳的问题;大课间时,不经意和汴之梁炫耀他今天批改作业的速度,又破了新高……


    汴之梁的名字,解锁出现在了闻辞生活里每一个角落。


    俩人晚饭时视频,午休时视频,洗澡时也要视频……


    汴之梁把手机放在壁龛里,恰好卡在一个欲拒还迎的角度,雾气挡住后,模模糊糊,只能勉强瞧见半裸的背影。


    闻辞看得脸红心跳,信口道自己的教案还没写完,匆匆忙忙挂了通话。


    十几分钟后,他就能接收到一张来自汴之梁头发未干,穿着浴袍的“艳|照”。


    次数多了,闻辞实在不甘示弱,要强的性子随了妈妈,连恋爱里也忍不住和对方较劲,终于在一次洗澡时,大着胆子拨通了汴之梁的视频电话,而在手机刚刚放上洗手台,转身脱衣服时,“啪”一声,手机掉到地上,屏幕稀碎,光荣牺牲。


    提起来时,充电口还在不停往外滴水。


    “……”


    “所以,你昨天突然挂我电话,是因为这个?”电话那头,汴之梁忍笑的强调明显。


    “是……”


    “不是你害羞,估计把手机摔了吧?”


    “你有病吧汴之梁……”


    电话里,他的嗓音慢而缱绻:“嗯,我有病。”


    隔天,快递小哥送着最新款的苹果递到了闻辞手里,闻辞拿着昨天新买的手机,和手里的这份不用署名也能猜出送礼人身份的手机,面面相觑。


    两人在视频里再三拌嘴,最后,闻辞拥有了两款颜色型号一模一样的手机。


    日子一天两天过去。


    然后三天、四天、一周、半个月……


    闻辞数着日历,圈下了第二十二天。